《千年之恋》冰雪迷梦

5、第五章 破土而出的情愫

　　御书房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不知里面的人在商量什么，每个人的脸都露出凝重的表情，仿佛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北秦国还不死心吗？”平子的声音冷冷的，还透着几丝不屑。

　　“这次的情报表明，北秦国正运送大批粮草到边关，而近来我国国境内亦混入不少异地商人，恐怕来者不善。”夜一正在报告这半个月的成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们要撕毁一纸合约，我们就不用背上毁约之名。拳西，你立刻调集粮草运往边关，亲自率领火旗营在边关重镇布下兵力。记住，不要率先挑起战争，如果他们真敢侵犯就不必手下留情。”平子当即写下一份密诏递给拳西。

　　“是！”几人退了下去。

　　“看来要打一场硬仗啊！”浦原摇着小扇子，眼中透出犀利的光芒。

　　“浦原，”平子突然叫住正要出去的男人，语气竟然有些犹豫，“那件事情……先别告诉她。”

　　“可是……好吧。”

　　果之美者，厥有荔枝。壳如红缯，膜如紫绡，瓤肉莹白如冰雪，浆液甘酸如醴酪。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炎炎夏日，没有比一边坐在树荫下乘凉，一边吃着冰镇荔枝更享受的事情。

　　“唔，真好吃，好新鲜。秋蝉，别光站着，快来尝尝！”日世里把秋蝉按到石凳上塞给她一串荔枝。

　　“这些荔枝是王赏赐给您的，奴婢不敢享用。”秋蝉尴尬的拿着荔枝，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又在自称‘奴婢’了！”日世里生气地瞪了一眼，剥出一颗荔枝就塞进秋蝉嘴里，“尽然他已经送给了我就应该由我处置，现在我送给你吃有什么不对？何况我也吃不完这么多，就算那秃子来了也管不着。在我的世界可是人人平等，哪像你们这样还分高低贵贱？更可气的是还搞一夫多妻制，这是摧残妇女！果然还是我们社会主义一夫一妻制美好啊！”

　　“小姐，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秋蝉无奈地说道。好不容易才吞下口中的荔枝，甜美的果肉在唇齿间留下馨香，身为下人的她第一次被这样平等对待，心头溢满感动。

　　“怕什么！我不过实话实说。”日世里满不在乎，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神神秘秘的问道，“对了，我来这里这么久了，怎么就没看到妃嫔侍妾什么的？她们不住在这里吗？”日世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可就是想知道。

　　“妃嫔？侍妾？没有的。”

　　“没有！！！！怎么可能？他们古代帝王不都是后宫粉黛佳丽三千吗？”吃惊的语气。

　　“真的没有啊！至今为止王就娶了纱织王后而已，而且洞房之夜还被小姐您给捣乱了。”

　　“只娶了江口纱织？那他是不是很喜欢她啊？”日世里皱起眉头，心里酸酸的。

　　“那可不见得。”

　　“为什么？”

　　“若是陛下真钟情于沙织王后也不会把婚期一拖再拖，直到大臣们搬出先王后又以国不可一日无后为由，搞得陛下烦不胜烦才与纱织王后完婚。”

　　“先王后都过世了还怎么拿她去压真子啊？”日世里剥了一颗荔枝塞进嘴里困惑地问道。

　　“纱织王后本是先王后的娘家人，自小就时常进宫陪伴她，先王后除了陛下之外还育有一女，可惜不幸夭折，所以非常疼爱纱织王后，见她知书达理颇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于是就为陛下定了这门亲事，更是在过世之时留下遗言定要陛下封其为后。只是陛下似乎对纱织王后，嗯……不太感兴趣，而王后的性格又……”秋蝉努力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却发现很难找一个较好的词配上她。

　　“竟然要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他真可怜！”嘴角弯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像这种为了家族利益而政治联姻的例子屡见不鲜，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人类都改不了的恶习。日世里极其讨厌这种仅仅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婚姻，古来貌合神离的夫妻太多太多，她的父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所以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也是注定的吧。因此日世里从小就养成了独立的个性，绝不依靠任何人，绝不做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她要做一只雄鹰翱翔苍穹。

　　“小姐，这话不能乱说的！”秋蝉慌张地捂住日世里的嘴，左右看看无人才松了口气。

　　“我说错了吗？连选择自己婚姻的权利都没有，拿自己做牺牲品，难道他还不可怜？”

　　日世里并非不知道政治联姻对家族崛起的重要性，只是受过这种伤害的她实在无法接受让别人操纵自己的命运。一切都以利益优先，自己屈服于命运也就罢了，可他们却没有为后代考虑过，这种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祸害的必然是后代，从小在一个缺乏关爱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多可怜，成年后也会对世界观价值观理解偏差。这样的父母都是些自私自利的家伙！

　　“整个天下都是王的，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他怎么会可怜呢？”秋蝉的惊恐已经转化为无奈了，她实在不懂这位小姐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看样子他不仅可怜还很孤独呢。”日世里的声音小了下去，目光中透着几分怜悯和心疼。高处不胜寒，立于顶点的人注定无法被人理解吧。恐怕不只是这个小小的侍女，全天下人都只看到他呼风唤雨的外表，而独独遗漏了他目光中闪过的悲哀孤寂吧。

　　“小姐，你刚才说——”秋蝉想追问，这本是不符合尊卑有序的，日世里的平等主义却让这个胆小的侍女壮起了胆子，可惜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触及到日世里背后站的人时全部消散，秋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身体因恐惧而颤抖。天啊！说了不该说的话果然会被抓到！

　　“喂！你怎么又跪下去了？”日世里感到奇怪，顺着秋蝉的目光转身，果然能对秋蝉有如此震慑力的也只能是这个家伙了。“我说你们一个两个跟鬼魂儿似的无声无息冒出来想吓死我吗，秃子？”

　　“你下去。”平子冷冷地看了秋蝉一眼，朝日世里跨进一步，只是脸上的表情太过复杂让日世里抓不住任何一点，那是她从没见过的表情。

　　秋蝉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退下去，心里装满苦水。天啊！这样下去被吓死的迟早是我！自从侍候日世里小姐我的脖子就天天在刀口上路过，每次和日世里小姐谈论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总会被王抓包，我真是太可怜了！！我还想平平安安活到出宫那一天啊！！

　　“干什么这么凶？你吓到她了！”日世里不满地瞪着平子。

　　平子没说话，反而缓缓抬起手，目光直直的看着日世里的眼睛。

　　“喂！你想干嘛？想报复啊！说你坏话的人是我，不关她的事！”日世里以为平子要打她泄愤，努力挺起胸膛心里却打着小鼓。其实她最想做的就是脚底抹油，可是天生的倔强又让她不肯轻易服软认输，再说她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要是他真敢动手，她就打回去！心里虽然这样想着身体却在平子的目光中无法移动，其实那是一种信任，信任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自己。

　　平子的手轻轻落在日世里脸上，略带薄茧的掌心摩挲着光滑的肌肤，眼中流露出不可名状的情愫，声音掩不住悸动：“从来没有人敢说我可怜，也从来没有人理解我的孤独。”

　　果然是为了这个！！

　　日世里在心中哀嚎，不停告诉自己要离他远点，可身体却贪恋他温柔的目光，脸颊上的轻柔触感让她陶醉，只余下满心的悸动在暧昧的气氛中突突跳动。她第一次发现他那么温柔那么真实，不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一国之君，而是一个普普通通让她心动的男人。纵然两人来自不同的时空，这一刻已消除所有的隔阂。

　　她的小脸好软好滑！

　　这是平子心中唯一的想法。

　　其实他早就听到日世里和秋蝉“不敬的”话，但是没有一丝愤怒，相反心中涨满了感动。她是那样的特别，那样的让人心动，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能为他带来惊喜。

　　在天下人眼中他是高高在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尊贵无比的王，整个天下都掌握在他的手中，照理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不满的了，可是只有他知道心中的孤寂像一杯苦酒尝不尽，他不能向任何人倾诉，因为他是他们的王，不应该拥有软弱和无助。所以他只能把孤独掩埋去来，给所有人一个坚强的外表，一个没有任何弱点不会被感情左右的王。即使是一起长大的拳西等人对他也是畏大于敬，他们更多的是把他当成王，而不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全天下的人都忽略了他的孤独，唯独这个女孩儿注意到了，她甚至是无意中发现的，因为只有她对他是不带任何目的任何功利甚至连敬畏都没有，她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一个尊贵的王。她轻易看穿他内心的孤独，不带一丝犹豫大胆说出来，轻易击碎他的层层伪装。她平等对待他，不！不只是对他一个人，她把所有人都放到平等的位置上，这才是真正母仪天下的风范！

　　她说得没错，自己的确很可怜，连婚姻都无法左右，甚至没有一个真正心仪的女子。那些想着能常伴他左右的女子并不是真心对他，她们更看重的是他能给她们多少宠爱，能让她们的家族得到多大利益，她们并不爱他。从小的王室教育甚至让他几乎忘记自己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同样渴望与心爱的女子共度一生。以前他没有遇到过也并不在乎，但是现在，他想他遇到了。

　　日世里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仿佛灵魂深陷入那双灰褐色的眸子里，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拥入怀里的。他们相距的那么近那么近，甚至能听到彼此有力的心跳。眸中蕴含的深情让她无法直视，可又舍不得移开目光，从何时起她开始贪恋他的温柔？她无法忽略心中的悸动，无法推开炙热的胸膛，无法抑制疯长的情愫，她终于发现，有些东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改变着，而她无法拒绝甚至期待着这种变化。

　　他们就这样拥着彼此，静静感受破土而出的情愫，沉浸在同一片天地里。

　　不知过了多久，日世里终于意识到他们现在的样子有多暧昧，可是又不想离开温暖的怀抱，只好转移话题降低脸上的热度：“那个……为什么每次你出现都悄无声息的？白和拳西好像也是这样。”

　　“因为我们会轻功啊！”脸上泛起宠溺的笑意。

　　“轻功？这世上真的有轻功？”大大的眼里流露出惊喜，她以为那东西只存在于武侠小说的YY中。

　　“想试试吗？”不等日世里回答，平子已经搂着她腾空而起，在金色的屋顶间跳跃，俯视王宫的美景。她的身子好轻好小，抱起来软绵绵的非常舒服。

　　“哇！好高！！”日世里兴奋地大叫起来，脸上全无害怕之色。她感觉自己像鸟儿一样轻盈，而身后的男人是她的翅膀，实现了她自由飞翔蓝天的梦想。

　　“喜欢吗？我可以经常带你玩儿，只要你愿意，可以是一辈子。”不知何时他们已经停在大槐树上，平子认真地看着日世里，情不自禁吐露心意，眸中的深情预示实现诺言的决心。

　　日世里一触及到那深情的目光就感觉一股电流冲入身体，显然她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她的大脑仍处于震惊之中，小嘴微张完全不知道要怎样反应。平子没有给她太多犹豫的时间，按住她的后脑勺薄唇就印了上去。

　　“别这样！”柔软的手掌抵住肆意妄为的嘴唇，手心麻痒的感觉让她怀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砰砰直跳。脸上泛起潮红，眼中闪过羞怯，身体酥软发颤，日世里抿了抿口水才抓住最后一丝理智，道：“给我点时间。”

　　眼中闪过细微的失落，平子还是认真地看着日世里道：“我等你。”随即嘴角勾起一丝邪恶的微笑，吐出的气息越发暧昧，“别让我等太久，我那方面的耐心是有限的。”雪白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日世里洁白小巧的耳垂，惹得后者一声娇吟。

　　“嗯……都说不行啦！”语气里夹杂了几丝无可奈何的愤怒，小脸粉扑扑的如苹果一样诱人。

　　平子忍不住又轻啃一口道：“我是答应不吻你的唇，可没答应不啃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