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曲》冰翼蓝绚

14、Interlude 4.the survival of the fittest

　　Interlude 4.the survival of the fittest
　　“呐，老爹~我们是要去哪里？”~(>_<)~
　　“啊，去老爹很好的一个朋友家哦~”(*^__^*)
　　“咦，伯父你笑得很开心的样子！”O(∩_∩)O
　　“嗯，弱弱地问一句……为什么开场要这个模式……”(⊙o⊙)？
　　所以说……今天天气很好的样子！
　　一手拉着自家宝贝儿子：小小的昊天，一手拉着拐到家的一对漂亮的童养媳：小小的小璐和颜雨，墨绿发的男人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KUSO够了吧！）
　　啊，又可以看到小羿家那个可爱的水晶娃娃了，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小小的昊天抬头看着自家老爹一脸幸福的样子，不自觉地也开心地笑了。
　　唔~老爹开心就好了~~
　　墨绿发的孩子抬头看了看已经不算远的小洋房，被漂亮的枫叶包裹着，倾晔而下如同火烧的岩壁。
　　枫叶呢……真漂亮。
　　“到了哦~等会儿进去要记得礼数哦~”不忘提醒还尚小的三个孩子，回首，却看见昊天愣愣地看着枫叶发呆。
　　墨绿发的男人突然沉默了。
　　那个孩子……也会和自己一样沉沦于这份虚假而短暂的美丽中吗……

　　小洋房的主人是个很温和的男人，银色的长发及腰，冰蓝色的眸透着友好的光芒。
　　“欢迎。”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有魔力般，让昊天不由自主地伸出爪子和男主人握了下手。
　　昊天眨了眨眼，渐渐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男子身后的孩子。
　　有些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有着和男主人一样的精致面容，眯起的蓝眸不停地打量着自己的父亲，透出的不友好的光就像猫咪睡觉时被吵醒而透露出的不友好的目光。
　　注意到昊天在注意自己，男孩往男主人的身后缩了缩，随后又探出脑袋看向自己。
　　毫不避违的对视。
　　“小漠~~让叔叔抱抱~~~”
　　冰蓝色的眸子眨了眨。
　　“……你不是好人。”
　　稚嫩的声音说出的话，让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墨绿发的男人一怔，有些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小羿TAT，大爷我被讨厌了。”
　　男主人把躲在自己身后的孩子拉到自己面前，蹲下身子还男孩平视。
　　“小漠，这样不礼貌，知道吗。”
　　男孩皱起眉，扁了扁嘴。
　　墨绿发的男人嗤地笑出声，不顾男孩的挣扎便抱进怀里，眼神里充满了宠溺。
　　“小漠很漂亮，就是脾气不太好，要改一改咯。”
　　说完在还带着奶香的小脸上亲亲碰触，放下了手中的孩子，冲着男主人一笑。
　　“小羿，让小孩子自己去转转吧，我们谈正事。”
　　“好。”
　　看着四个孩子向小洋房的后花园走去，墨绿发的男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漠继承了你敏感的感知能力呢。”
　　“……但我不希望这样。”
　　“会后悔吗……？”
　　“……不知道。”
　　男主人垂下头，脸上是旁人看不懂的复杂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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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前面自顾自走着的孩子，大大咧咧地颜雨憋了很久，终于开了口。
　　“嘿，那个……我们是要去哪里玩？”
　　前面领路的孩子停下脚步，转过身。
　　“家里没什么好玩的，所以……去后花园看花吧，那边的小池子里也有很多鱼。”
　　绵软的声音在充斥着花香的空气中化开。

　　来到小花园里，两个女孩子对漂亮的事物没有什么抵抗力，一会儿便玩疯了。
　　闭上眼，细听花朵绽放的声音，细听蝶姬扑扇的声音，细听远处欢歌的笑声，细听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你叫……冷漠吗”
　　男孩睁开眼，看向身边比自己稍大一些的男生，点了点头。
　　“刚才是我失礼了。”
　　微微欠了欠身，本来搭在肩上的银发有几缕便顺着主人的动作荡了下来。
　　昊天有一瞬间就这样愣神了，回过神时，冷漠又看向了远处，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
　　又忍不住出神了……
　　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灼热地盯着自己，冷漠也不争气地脸红了。
　　“那个……昊天……”
　　“啊！对不起……”
　　小动物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时不时抬眼看看对方有没有生气。
　　“噗……我没有生气哦。”
　　掩嘴笑出声来，冷漠拉起小动物的手走向小花园的中心。
　　四个孩子一起坐在小花园临池的亭子里看着池中的鱼，聊得甚欢。
　　“我叫吴昊天。”
　　“我叫颜雨。”
　　“陆小璐。”
　　“我是……冷漠。”
　　合掌，就像结交了多年的好朋友一样。
　　——对我们永恒的友谊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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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栋被被枫叶包裹着的小洋房此时正在不停地燃烧。
　　红叶携着火苗像瀑布一样从楼顶倾泻而下，仿若火焰的峭壁。一场冲天大火在眼前翻卷，升腾，盘绕，幻化……
　　房中的人们早已乱了阵脚，没有方向的乱转，那些曾让他们看得眼红的古董珍品被他们碰落在地，碎成碎片。
　　冷漠蹲在大厅的一角，漠漠地看着手忙脚乱的下人们，听着人们对于恐惧的叫喊。
　　——蝼蚁们。
　　冷漠缓缓站起身，走向厅殿窗旁。
　　透过窗户，他看到那个毁掉了自己家的男人。
　　回首时，竟露出了忧伤的表情。
　　——明明是伪善者，又为什么要露出那么忧伤的神情？
　　冷漠顺着墙又滑坐到地上，精致苍白的脸被火光镀上了金黄。
　　拿起了窗边的电话，木然而习惯性地转动号码盘，听到对方的声音，突然心里就空了。
　　“冷漠，对不起，今天老爹不让我去参加宴会，真气人！”
　　——是啊，怎么可能让自己最疼爱的孩子步入这个修罗场。
　　“冷漠，玩得开心吗？有什么好吃的？要留点给我哦！”
　　——很开心啊，正观赏着人们临死前的即兴表演呐。
　　“冷漠……怎么不说话？你那边很吵啊，是不是出事了……？”
　　——不，什么事情都没有。
　　冷漠突然想笑，泪水却不争气地先掉了下来。
　　“昊天，我们之间的感情会永恒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
　　——曾经温暖过的，将堕入黑暗。
　　“只是想随便问问而已，不想回答也……”
　　“当然可以！”
　　——曾经辉煌过的，将迈入终焉。
　　“那如果，我要永远离开你了呢？会不会来追我？”
　　“冷漠……”
　　——历史上只会记载胜利者的名字。
　　“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
　　“冷漠，等我，我马上来找你！……”
　　——适者生存。The survival of the fittest.
　　没有等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冷漠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向父亲一直工作的书房走去。
　　打开门，座椅上空无一人。
　　浮在空中的银蓝弓身在火焰的照耀下也有了温度。
　　接下，然后紧紧地抱在怀里……
　　——如果今天注定我们将要失去一切，那么就顺其自然吧。我们从来都只会去奢望，如今只是惩罚来得太快。
　　——我所要继承的，我曾经所学会的，我都将舍弃，我都会舍弃。
　　最后一根房梁也被烧断。
　　腰间顿起的灼痛和热度让冷漠不禁皱起眉。
　　——听到我的承诺了吗。

　　一路跑来，看到冲天的火光，昊天突然就愣住了。
　　映着火光，熟悉的身影有些颓废地向自己迈进。
　　“……昊天？”
　　“……老爹……”
　　墨绿发的男人本无神的眼眸里又燃起了几点光。
　　抓起昊天的手就往回走，却意料之中地被甩开。
　　“是你放的火吗，老爹？冷羿先生在里面……小漠在里面！！”
　　“……”
　　乘着昊天转身的空隙，一个手刀毫不犹豫地落下。
　　“抱歉昊天……”
　　——最后一点光，也将在洪流中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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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
　　会议刚进行完，Chord便回到寝室把床上的猫咪抱进了怀里，鼻翼轻轻触碰着怀中人的顶心，银色的发丝。
　　怀里的人不适地皱起了眉，动了动身子，继续沉湎。
　　“呐，小漠……”
　　记忆中，自己很少这样叫他，因为他不喜欢。
　　“明天就要和RWR正式要交锋了呢，为什么你能睡那么沉呢？”
　　羽睫静静地搭着，Chaos的睡颜很安静。
　　指尖雕摹着对方脸型的轮廓。
　　眼眸，鼻子，唇瓣。
　　“为什么没有醒来，因为梦里有让你沉沦的事物吗……”
　　指尖穿过对方的发丝，鼻翼相触，但Chord仍在犹豫。
　　“会讨厌我吗，Chaos？”
　　舔了舔对方的唇瓣，一个吻接踵而至地压了上去。
　　舌生涩地挑开贝齿溜了进去，寻找起沉默地另一半。
　　酥麻的感觉渐渐弥漫全身……
　　无畏、无惧、消魂夺魄。
　　竟然会是……这样的感觉……
　　“唔……”
　　Chaos缓缓睁开蓝眸，还没焦距的瞳涣散着迷茫的色彩。
　　Chord立刻离开，抱着对方的手却紧了紧。
　　“Chord？”Chaos揉了揉眼，冰蓝终于恢复了清明。
　　“嗯……”
　　“现在什么时候了？”
　　“反正会议已经结束了，继续睡吧。”
　　“唉！？”
　　Chaos惊讶地看着Chord。
　　“我睡了……那么久吗。”
　　“嗯，累了吧。”
　　Chord浅浅地笑，抚了抚对方的银发。
　　“那Kami说了些什么？”
　　“……明天正式与RWR开战……”
　　Chord一直注意着Chaos听完安排后的神情，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不悦，没有反抗。
　　“我知道了。”
　　Chaos垂下眸，抬起手摸了摸颈部的伤口。
　　——谁有耐心，谁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十年的等待，终于要换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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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酒吧喝了几瓶酒，回到寝室的时候，寝室里空无一人。
　　老爹带来的东西还静静地躺在地上。
　　窗户是开着的，风卷起窗帘漂荡开来，地上的碎冰粒让Halbert呼吸一窒。
　　那个人……来过了……
　　那么颜雨……
　　颓然地坐回床上，Halbert仰起头，眼眸合上。
　　他知道，有些东西，因为自己的错过，再也回不来了。
　　永久地逝去。
　　握拳的手不断地颤抖，最后也只能无力地松开。
　　泪水抑制不住地滑落。
　　滴答。滴答。
　　漫漫细雨遮蔽了最后的窗。
　　——人拒绝从神的旨意，不让神决定他一生的路程，而决议走自己的路，这便是罪的本质。
　　——我们都身着罪恶，无法达到至善的境界。
　　——苍穹破裂，众星飘坠。
　　——原来一切都是如此的稍纵即逝。

　　Chapter 4.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