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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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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啊!”一个身穿锦衣的娇媚少妇,来来回回的晃来晃去,嘴上不住的嘟囔。
“我说你想想办法啊!你也算是咱家的一个男人,别傻坐哪儿。”少妇焦急的冲着一个英武的少年喊道。
“我想不出来!”少年眉头紧皱,十分粗鲁的冲着少妇喊了回去。
“你想不出来,也得想啊!那可是你爹,你的亲爹啊!这可怎么办啊!”少妇满脸的焦急之色。
“我知道那是我亲爹,可这旨意是陛下亲自下的。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您去求求大姨。”少年心中烦闷,语气也显得十分不耐。
“这旨意刚下,娘就哭着去求过你大姨了。可是,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姨父最近病得不清,脾气十分的不好,身边的狐媚子又多,你姨母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可没用。再说,那些小人诬陷你父亲的罪名,又是勾结吕家要害那个如意。那些天杀的小人。这可怎么办啊!”少妇咬牙切齿的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哭!哭!哭什么哭!你平时,不是挺威风的吗?成天这个候求你办个事,那个将军给你送个礼,那们些人,不能想想办法吗?”少年见不得少妇哭泣,广袖一挥的急急的问道。
“呸!那些人!你也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么的呆啊!关键时刻,指着那些人,你就等着看你爹的脑袋吧。啊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少妇看着少年恨铁不成钢的又哭了起来。
咔嚓!咔嚓!
“樊雅!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少妇正哭得伤心,忽然耳边传来,吃东西的声音,心上立刻怒火中烧,抬头顺着声音的记向怒瞪过去,胸中的怒火也发不来,只能无奈的骂道。
“娘,小妹才三岁,什么都不懂呢!你们是谁把小姐带过来。”少年也不是不气,只不过他气恼的是家的奴仆,怎么在这个时候,把小妹带过来了。
“好吃的桃桃,雅儿带着哥哥与娘亲吃。”少年一听到这话,立刻小心的抱起极其可爱的小女孩。
“雅儿真乖,有好吃的都记着哥哥与娘亲。”少年宠溺的夸奖着小女孩子。
这就是今生的兄长——樊伉,一个有着父亲的勇武,却没有继承父亲的智谋。现在,他还只是一个直性子,单纯的少年,对着父母孝顺,对樊雅这个妹妹也是十分的疼爱。樊雅耳边听着樊伉温柔的声音,心中暗喑感叹道。
樊雅望向一旁瘫坐在地,低声哭泣的少妇,这是她今生的母亲,历史上第一个女子封侯——临光侯,吕媭。现在,她也只是一个贪钱好名,娇横跋扈的浅薄妇人。
“阿娘,为什么哭,她不喜欢吃桃子吗?”
听到小女儿不解世事的疑问,吕媭心中更悲愤不已,尖声叫骂道:“桃子,你现在说什么桃子,你爹就快被陛下砍脑袋了,我哪还有心思吃桃子。”
“阿爹为什么会被陛下砍脑袋,你去求求大姨,叫大姨不要让陛下砍阿爹的脑袋。”赵雅向着吕媭慌乱的哭喊道,心中却是一点都不惊慌,她知道,樊哙,也就是她今生的父亲,这次是有惊无险。
刘邦病重,但却一点都不安心养病,反而折腾的更厉害了,有人说樊哙勾结吕氏构害他的爱子如意,他居然相信了,让人陈平与周勃去免了樊哙的军权,就地斩首,但却对吕氏之人却没有什么动作。樊雅估计,这罪名是假,想杀樊哙这员猛将到是真,皇帝都是多疑的,特别是起于微末的开国之君,当天命将尽之时,最舍不得,最放心不下得就是那些与他一起打天下的兄弟良将,于是,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想把这些还有可能活很长时间的将领都给一起带着,大家一起上路,有个伴,不孤单。
但是,刘邦没有料到一点,陈平与周勃都是老谋深算之人,更是惜命之辈,做事之前都习惯,思前想后,总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刘邦更没想到一点是他有个很强势的老婆。韩信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被他老婆干净利落的给宰了,亲族也给灭了。樊哙可是吕后的亲妹夫,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刘邦看着不行了,可吕后好像还能活很久。
陈平与周勃就纠结了,一会儿怕刘邦是病糊涂了,气头上要杀樊哙,要知道,刘邦最信任,关系最好的人中,樊哙绝对是排第一位。气消之后,他们把樊哙杀了,刘邦又后悔了,怎么办?一会儿更怕的是,他们把樊哙给杀了,吕后以后找到了机会,怕樊哙闷了,让他们两人外加全家亲族,一起去给陪陪樊哙,解解闷,想想都不寒而栗。可是,不杀樊哙又是抗旨,他们全家也落不到好。
但聪明人从来都不缺办法,陈平与周勃最后决定,先把樊哙的军权给夺了,然后,把樊哙给绑了送到长安,爱谁谁杀,反正,樊哙是不能死在他们手里。
而樊哙的运气也不错,刚到长安,就听到刘邦去世的消息。樊哙的处置权就落到了吕后的手里。吕后一看,这是她妹夫啊!活着多好!她刚死了丈夫(虽然与这个丈夫之间也没多少感情了),她妹子可不能跟着守寡了。再说,樊哙可是仅次于项羽的猛将,他活着,对吕氏,对她的帮助,可是有大用。吕后大袖一挥,绑着干嘛!松了!什么先帝要拿人的。先帝那时都病糊涂了,被小人蒙蔽了。我们可不能让先帝英名有损。下旨,重掌军权,加官厚赏。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被人诬陷,总要给点补偿,安慰安慰一下嘛!刘邦去世之后,吕后最大,其它的人也只有随声附和了。
“雅啊!那些个小人见不得你爹深得陛下的倚重与信任,没少在陛下耳边说你爹的坏话,平时,陛下也不信他们。可这些时候,那些人趁陛下病得有些糊里糊涂的时候,无中生有,诬谄你爹,惹的陛下大怒。陛下正在气头上时,他们趁机怂恿着陛下当时就下旨,让陈平与周勃去夺了爹的军权,还要就地把你爹给斩首。当你大姨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拦都拦不住。”吕媭一把搂过赵雅,边哭边说。
“阿娘,陈平与周勃是比大姨还大吗?你不是说,大姨是皇后,是母仪什么,是很大很大的,天下的人都要听她的话。阿娘你让大姨把陈平与周勃给叫回来。阿爹不就不会被斩首嘛!”赵雅奶声奶气的说道。
“你大姨是皇后,是大,可再大也大不过皇帝去,所有人都要听皇帝的。陈平与周勃平时是要听她的话,可现在陈平与周勃奉了天子之命。你大姨也叫不回他们。”吕媭满脸是无奈的苦笑。
“雅儿知道了。就像咱家的樊三一样,对不对?”听赵雅的这话,吕媭与樊伉是满脸的不解,陈平、周勃怎么都扯不到一起,这两都的地位相差的太远了。
“今天,我看到树上的桃子是又大又圆,我就很想吃,很想吃。我就想爬到树上摘桃子吃。可当我才走到桃树下,就叫樊三看见。他拦着我死活都不让我爬树。最后,我生气的问他,我是主人还是他是主人,我想做什么还要他管。樊三当时就吓得跪到了地上,口中直说道,夫人吩咐过不能让小姐遇到危险,要是小姐爬树伤到了,夫人会重罚小人的。”赵雅无视樊伉与吕媭疑惑继续的说,“我就是想爬上树摘桃子吃,樊三就是不让。最后,樊三说,小姐,您爬树是不是想吃树上的桃子。我点了点头,樊三他就爬上树,把桃子给我摘了下。”
“樊三摘下来了桃子,就是我拿来给哥哥与阿娘吃的”樊雅指着一盘桃子,指给樊伉与吕媭看。
“听小妹这么一说,陈平、周勃与咱家的樊三还真有点像。”樊伉憨憨一笑道的打趣。
吕媭听完小女儿的话,眼睛却是一亮,再听到儿子的话,气得是用手指一戳樊伉的脑袋,“你是猪脑袋啊!只想到了这些。”
“我是猪脑袋,你是什么,母猪!”樊伉委曲的回嘴。
“你就不能变聪明点,让我舒舒心。”吕媭愤愤不平的望着樊伉,“樊三一个小小的家奴都知道想办法,两头讨好,两不得罪,更何况陈平与周勃这种人精呢!”
“咦!阿娘的意思是……”樊伉一听吕媭得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意思就是你爹的命暂时保住了。”
“暂时保住了,阿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保住了,就是保住了,还是什么暂时保住了,说话怎么还留半头呢!”樊伉直性子,最烦这些弯弯绕绕的,长袖一挥,叫着吕媭嚷嚷。
“你人不聪明,怎么连点耐性都没有了。就是陈平与周勃会夺了爹的军权,但不会就地把你爹斩首。”吕媭脸上的悲泣之声都不见,又恢复了往昔高傲的神情。
樊雅不得不称赞,吕媭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但可惜,她的聪明是小聪明。
“陈平与周勃会把阿爹怎么样?”樊伉焦急的问道。
“这就得看我们吕家了,就得看你大姨了。”吕媭抬了抬下巴,骄傲的说道,“我现在就得进宫与你大姨商量商量,求求她。”
吕媭说完,急忙起身,冲向前外,突然,她折返回来,抱着樊雅亲了下,拿起了一个桃子,十分开心的对樊雅说:“雅儿,真乖,阿娘很喜欢吃桃子,特别是咱家雅儿拿来的,就更喜欢。”
“阿娘喜欢就好,雅儿就很开心了。”樊雅大声的说道。
“真是阿娘的乖女儿。”吕媭说完,又抱了抱樊雅,这才转身出门。
樊伉也拿过一个桃子,咬了一口,边吃边对樊雅说:“雅儿送来的桃子,哥哥也很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