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西来》糖袋的小白

2、第二章 因为你该死

　　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西门吹雪已经用完了简单的早餐，楼晓空呆呆地趴在柜台上，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掉了几个水煮蛋，心情也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想着，吃完了早饭，他也就要走了吧……他会不会再来店里吃水煮蛋呢？刚刚有了一点期望的楼晓空马上又否定了这个念头——自家店里有水煮蛋难道别人家没有吗，难道光凭这里的水煮蛋和白开水就能吸引剑神一再光顾，你说吃饭吃菜还得挑着口味吃，吃蛋莫非要挑着火候吗？
　　唉……楼晓空一声叹气，把鼻子以下的部分埋进了手臂里，光露出了个水汪汪的眼睛不住地瞅着西门吹雪看，想到这一别之后，不知何时还能再这样近距离地目睹剑神进餐的姿容，就忍不住泛起一阵忧伤，像一只战败的小猫。
　　“小二，结账。”西门吹雪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由于楼晓空一直目不转睛地关注着他，就很快做出了反应，手一挑搭起了汗巾冲到西门吹雪面前，死死地盯着他，呆呆地开口道：“客官，总共是九十八文。”
　　西门吹雪头也没有抬，只是放下了一两银子，便拿起剑离开了。
　　楼晓空在背后默默地收起钱，垂头丧气地看着剑神的背影，失望地低下头。

　　江阳城此时正是三月天，春光明媚，雏柳抽芽，飞絮漫天的时节，柳絮轻软，流水尽飞花，春风拂面，一片和煦温软。
　　但是有一个人却完全感觉不到春天的美好，因为他正面临着一个强大的敌人，使他的世界霎时冷如寒冬，这个敌人便是西门吹雪。
　　王莽被西门吹雪的一身剑气逼退到墙壁，直至退无可退，却忘了拔剑。
　　他壮着胆子却还是忍不住带了一丝颤抖地朝西门吹雪喊道：“我……我忠勇剑王莽和阁下无冤无仇，你为何，为何要逼我至此！”
　　王莽虽号称忠勇剑，但暗地里却是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曾效力于名剑山庄，却因觊觎其家传剑法而叛其主，也就是名剑山庄的六公子谢殷，窃其剑谱而逃，因他原本武功便不弱，加上有剑谱相助，功力自是更加了得，几年之间便跻身了江湖中一流高手的行列，因此即便许多人知道他为人不义，且狂傲桀躁，杀人如麻，却也不敢拿他如何，可是很不幸，今日他的对手是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平静地答道：“因为你该死。拔剑吧。”
　　他挣扎了很久，才将手握住腰间佩剑，因为西门吹雪倒是不会对一个手中无剑的对手动手，但此刻，他已没有了逃跑的机会，只得应战。
　　他早已听闻江湖传闻，西门吹雪的剑，是最快的剑，没有一丝的委婉周旋，是最直接的杀人的剑法，所以他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很少了，但是如果有个人先挡一挡——一个以正义的剑道为追求的人应该不会滥杀无辜才对。
　　在西门吹雪有动作之前，他飞身而起，奔向南面的闹市，随手抓过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掐住他的喉咙并把他档在胸前，恶狠狠地对西门吹雪说：“你若再过来，我便杀了他。你要杀我，我就只能再拖一个人下水了……哈哈，那你便也成了滥杀无辜之人，与我又有何分别！”
　　楼晓空只是刚刚给东街的李老板送了一包新出的雨前龙井，回茶楼的路上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便发现自己被一手持长剑的大汉用手扼住了咽喉，呼吸困难，这太平盛世，朗朗乾坤，竟有人敢拦路打劫不成？
　　睁眼一看，眼前居然是——西门吹雪！
　　可是西门吹雪正拿着那把杀气很重的乌鞘长剑指着自己，不，是指着自己身后的那名大汉，这是什么情况啊？似乎是被劫持做人质了啊!
　　这个时候应该喊‘快救我’好，还是喊‘别管我’好呢？楼晓空纠结了一下，张开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说话，只能放弃了这个与剑神对话的机会。
　　这时，西门吹雪缓缓开口：“我原本以为你至少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对手，但是——”刹时间，阳光下荡起一阵霸道的剑气，西门吹雪起身转动，一身白衣如同舞动了一地的寒霜，王莽先是被那浑厚的剑气所震伤，手中威胁的力道不由得松了许多，然后就只看见一道耀眼的白光，似飞鸿踏雪一般转瞬即逝，然后，他便没有了知觉，只是颈脖处多了一道露骨的伤口。
　　楼晓空在王莽到下的瞬间也被他压了下来，就在马上要砸在地上时，一只有力的臂膀将他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