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前车之鉴 「但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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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久未驾驶过的爱车，瑞露出了十分怀念的表情。
苏晨淸原本以为他会自己开车，却又眼睁睁看他开了副驾驶席的门，不客气的坐了上去，见自己愕然，还好不得意送了个坏笑过来。
看来今天这个车夫是当得在所难免。
苏晨淸一方面也懒得同瑞斗嘴，另一方面也确实心情不错，便认命的上了驾驶席，发动了引擎。
「住你家老房子还是……？」
「三年多没回来了，那里哪儿还能住人啊，去四季吧。」
苏晨淸依言拐上了机场高速。
苏晨淸自己有车，苏文彬又极少亲自开车，因此瑞的这辆卡宴，当初交到苏晨淸手上是什么样子，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内饰也都是三年前的，没多也没少。
瑞顺手打开了车载音响，结果发现就连里头的那张CD还是自己出国前塞进去的，现在放来，细节处偶尔会卡。
他多少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疼惜的摸了摸仪表盘，也不算抱怨的说了一句：「唉，好久没出来晒太阳了吧。」
苏晨淸闻言瞟他一眼，道：「你倒是日光摄取充分啊。」
瑞「嘿嘿」一笑，要不是被晒黑了的关系，苏晨淸觉得自己大概还能从他脸上读出更丰富一点的表情，而此刻，她只品出对方内心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
苏晨淸弯起眼睛，泄露出些微笑意：「怎么林俊没跟你一起来？」
「他现在可是大忙人呢，轻易见不着。」瑞的口气虽然是在抱怨，可那对绿莹莹的眼眸里倒是盛满令人羡慕的幸福光芒。
苏晨淸拖长尾音「哦」了一声，一抬眼看到车前景上微微摇晃的相框挂坠，没来由的，就感到内心突然涌起一阵焦躁。
那个相框里摆着一张合照。
这张合照几乎从这辆车刚被瑞买回来起就始终被摆在这一抬头就能看到的醒目位置。
照片上印着两个男人，其中那个对着镜头咧嘴大笑的正是身边的瑞，而被他揽住肩膀戴着眼镜一脸似笑非笑的贵公子倒跟苏晨淸有三分相似——是学生时代的苏文彬。
瑞认识苏文彬多久，就爱了他有多久。
只是或许，现在该说，曾经以为会爱这么久。
过去情绪起伏皆为苏文彬所牵动，即便对方再如何冷淡处之都始终如一，可有一天，原来也会因为其他人露出这样阳光般的灿烂笑脸。
甚至，要来的更为纯粹，更加发自内心。
即便爱的再深，有朝一日，爱上另一个人，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发什么呆呢？开车了。」
忽然听到身边人的提醒，苏晨淸才发觉自己居然愣在路口，身后已经有车不耐烦的摁响喇叭催促，她这才猛回过神来似的，仓促踩下油门。
就是只这一点点的开小差，瑞就立刻敏锐的察觉到苏晨淸情绪不对。
尽管十分困惑，但他却没有提问。他了解苏晨淸，按她的个性，若非其本人主动提起，靠问是绝对问不出什么结果来的。
说起来，苏家兄妹在这一点上倒是如出一辙，常就会搅得人不知如何是好呢。似乎是想起什么往事，瑞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
瑞此行除了电脑也没有其他随身行李，二人在酒店Check in之后便转战周边商圈添置衣物。
瑞跟苏晨淸一样只穿固定的几个牌子，因此买起来也很方便。
试衣服时，店员一个劲儿的称赞两人郎才女貌一对璧人，苏晨淸就笑笑，这种美丽的误会，对着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确实也没什么解释的必要。
倒是瑞，表情古怪的对着苏晨淸轻声笑叹了一句：「我可不敢追啊……」
苏晨淸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次来会呆多久？过完圣诞？」从服装店出来至餐厅用餐，苏晨淸随口如此问道。
没想瑞断然否决：「S市这种半冷不热的圣诞有什么好过的啊。」
你当年也没有少过啊。这才过了几年热带的温暖圣诞就开始嫌弃了？——话虽没有这样讲出来，但苏晨淸看向瑞的眼神已经明白无误的表达了自己的鄙视。
瑞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更显出一丝狼狈，语速亦不自觉放慢了下来，就连带笑的眼睛里都染上了薄薄一层粉红色的甜蜜：「呃，其实今年准备回瑞士过，顺便带他……恩……见些人。」
苏晨淸眨了眨眼睛，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心里很为瑞感到开心，只是双颊的肌肉却原因不明的僵硬，任凭自己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笑开来，最后，只好不伦不类的扯了扯唇角，淡淡「哦」了一声。
她虽借着低头的姿势掩去表情上的差池，可仍是没有逃过瑞的眼睛。后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
驻场钢琴师妙曼琴音让沉默不至于太过突兀，苏晨淸专心给盘子里的鱼剔骨，瑞则端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目光总不着痕迹的落回苏晨淸身上。
半晌，终于是苏晨淸先开了口：「她回来了。」
她讲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显出几分不情愿的别扭，落在轻快钢琴旋律里，稍不注意便会被忽略。
瑞侧头分辨了一会儿，翠绿的双眸亮了一下，口气十分惊喜：「那你们……」
话未说完，见对面苏晨淸笑容里盖也盖不住的苦涩，立刻识趣的停住，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当年……究竟发生什么了？」
当日苏晨淸因此事在小九酒吧喝的烂醉如泥，还是瑞负责把她接回来的。
只不过一朝酒醒，她却也没有过多解释，加之瑞那时还因林俊的事情自身难顾，便没追问。
哪知后来就跟着林俊去到A国，居然就一直没再找到探究的时机。
回想起来，瑞仍清楚记得那日苏晨淸抽烟的样子。
因宿醉的不适，她连嘴唇都是发白的，却因为憔悴而更显出一种病态的美感来。仿若一朵即将枯萎的鲜花，竭尽全力维持着最后的繁华。
「就像你追苏文彬六年那样，是会累的。」
苏晨淸这样说，语气是淡的，表情更淡，好似完完全全在评价别人的事情一样。
「但是，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当时的瑞相当不解。
苏晨淸苦笑了一下，虽然没有回答，但眼中却似乎有无数思绪掠过，太快太复杂，瑞根本来不及捕捉。
一如此刻，她就坐在瑞的对面，怔怔望着盛着白葡萄酒的高脚杯，那对时常淡漠的拒人于千里的瞳仁中印着玻璃折射的光斑，朦胧的黄晕，恰似回忆落叶的成色。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前车之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