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生死 身死 ...
-
第一章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走!逃!
如果你是个爱惜自己生命的人,无疑是最为明智的抉择!
因为站在你面前得人实在是太强了,强大到让你所有可能的举动都在他眼前无所遁形,任是被江湖中称为“南侠”的展昭也无法让他有所撼动。
他,太强大了。
嘴角玩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声音异常温和,“展兄,你有何打算呢?”
展昭的嘴唇默默的抿成一线,无语,只是原本黑亮澄澈的眼眸更加深邃沉默了。
他不能走,更不能逃!
他也绝对不会这样做!
为了已然被制的包大人,为了身受重伤的弟兄们,也为了他身为四品带刀护卫的职责。
缓慢而毅然的收下手中的“巨阙”,眉间无一丝仓皇。
这样的人,这样的展昭,又再一次屏弃了自己。
他的心里有情,有义,有仁,有德,有包拯,有朝廷,有天下人,却独独缺了他自己。
只有在他人身上才能折射出展昭的影子,他的脑里没有自己,心里没有自己,“自己”对于展昭来说如同水一般透明。
明明是存在着的,可以影射出千万人,却唯独没有本身的模样。
“过来。”
简单两个字,却让一直波澜不惊的人不着痕迹的晃了下身躯,迈出去的步伐在极细节的角度泄露出一丝踉跄,只那一点便让那精瘦的身躯显得沉重而压抑的无奈。
飞手轻点,展昭便不在是南侠,失去了最基本的反抗能力,连一个三岁的娃儿也能在此刻要了他得命。
“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做的,为了你的包大人,也所以我才选了他做诱饵。”含在喉间的笑声,低沉而雄厚,“展昭,你的心里总没有你自己,这就是你吸引人的地方,不过,我讨厌呐,极其的讨厌。”
“展某以受制于你,希望你放了包大人。”没有流动,展昭的眼里恍若幽静的一汪深潭。
“当然,我本意就只在你。你看,他不是在那吗?”
白皙修长得手轻托起展昭的下颚,微微转了个方向,果然包大人不知何时被放置在了松柏树下,从他怪异的身形便知同样被点了穴道。
他的眼里露出了担心,不是自己,而是又一次因自己而受难的展护卫。
“是吧,我没有失信。”
“下手吧。”
“呵,你这么急着想死?”
“……”无言,相对。
“你是该‘死’的,却还不是时候,再等一个人来前你还不能‘死’啊。”
手与肌肤的接触,引起一阵莫名的燥热,只有这个人才能让他感受到何为温度,是的,只有这个叫展昭的人。不觉的,手的游移掺杂了所谓禁忌。
“住手!”碰到唇的一刹,沉稳的人终于忍不住低吼,竟包含了不甘的屈辱。
“呵呵,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是一个表情呢,原来也是会生气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的目的,我的命,已经到手了。这又是为何?”
“哼哼哼哼,知道吗?为了让你注意到我,我不停的去杀人,杀女人,杀男人,杀小孩,杀老人,让开封一夜之间人心惶惶,人人为之惊魂。接着就一步步按照我的布局发展,终于我得到了你,因为你总是契而不舍的追着我的影子,越来越靠近我。”
“得到了你,却又要杀了你。只有你‘死’了,在所有人面前真正的‘死’了,我才能完完全全的拥有你。我为什么选择在这断肠崖上与你相见,你可知晓?呵呵,因为这将是完美的终结,为了符合那些人将永远失去你,为了你的‘死’,断肠。斩断你与世间的一切联系,
永远依附于黑暗中的我。永远啊,多美丽的东西,这将代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以及你的一切都是我所有了……都是……”
忍受住被碰触的恶心与反胃,由骨髓的冰冷慢慢涵盖了每一个器官,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他只觉天地一片晦涩,映照的他的脸一片惨白。
“你……是个疯子……”
“疯子?是啊……在见到你的一瞬,我便完全的疯了……”不知是回复,仰或是自语的低喃,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他失神了。
“展小猫————”
一声惊叫,回神,吃吃的笑,该来得终于来了。
听那称呼便知喊话之人就是素来与展昭为难的锦毛鼠白玉堂,及另外四鼠,就连侠名在外的丁兆兰、丁兆惠也在其中。
故意靠近展昭的身子,将展昭的巨阙架在他的颈间,稍加重力道便泛出了血丝顺着剑身滑落,却没听见剑的主人有任何动静。
暧昧的将热气吐在展昭的耳旁,“戏就要开演了,呵呵,真让人期待是吗?”
“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放开展小猫,让你白爷好好教训教训你!!!”
眼见一直嚷着自己要第一个打败的展昭,毫无还手余地的被另一个人架在手里,白玉堂又急又气,急的是展昭的安危,气的是他怎如此无用的落在别人手里。
“你这个死猫,让你等我们一起去,你偏不听。现在倒好,还不是等着让我们来救你,看你以后怎么还我的情!!”
“呵呵,这点白大侠恐怕不必自扰了,因为,展昭是一定要‘死’的,在下只有对不住白大侠您了。”
“好你个莫含雪,当初你接近展小猫时我就觉得你有问题,果然被我了中,只是这个死猫偏不听我言,这回载了吧!!”最后这话,是冲着被制的展昭暴吼的。
“白大侠,你当真认为展护卫一无所知吗?”
“什么?”
“与其让犯人在看不到地方继续作案,不如放在眼前随时监视来得更安全吧?恩?我这么说,你可满意?”
“真的是这样吗?”目光相对。
“……唉……”展昭一声轻叹,嘴中一阵苦涩。
“罢了,这个先不说。你快把展小猫交出来,否则别怪我的剑不长眼睛!!”眼一横,拔剑而立,傲然狂气。
随后之人,在解救了包拯他们后,也严阵以待。
“不行。因为我说过,展昭得‘死’。”
“你————”
“等你们来,是因为只有你们认为展昭‘死’了,那他便是真的‘死’了。”
“放你的狗屁!!”白玉堂一个飞身,冲顶,将剑直直刺向莫含雪。
然而,只因对方将展昭一个轻扯,便瓦解了对方所有的攻势,否则,那剑便会准确无误的刺进展昭的胸膛。气急败坏的白玉堂不得不凌空扭身收住剑势,却还是从展昭胸前带起一溜血珠。
静立,白玉堂正当发声,却被某人举手制止。
“这位仁兄,丁某有一处不解,可否告知?”原本一直默默站在边上的“双侠”之一的丁兆兰抱拳相问。
“请讲。”
“请问仁兄,是否与展护卫有愁?”
“无。”
“有怨?”
“也无。”
“那仁兄又是为何?”
“因为他必须‘死’,展昭不会在出现在这世间。”
“仁兄——”丁兆兰还不死心,正待规劝却被莫含雪挥手打断。
“丁兄不必再说了,他必须得死,为了我。所以……抱歉了!”
话未带完,巨阙已然从展昭前胸穿透而出,太快了,快的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那剑就已经出现在了展昭身上。
血渐渐映红了展昭半边的青布衫,越来越多,直到沿着他的手臂不断蔓延,似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滴落地面。
接着,在众人还沉浸在不可置信的心神中,莫含雪又再一次化身为恶魔,轻轻一推,展昭便如寒月飞雪,飘然远离崖边,向着深不见底的崖底垂落。
轻轻的,飘逸的,宛若一只青鸟猝然飞离而去。
“展小猫————————!!!!!!”
“展护卫!!!!!”
“展大哥!!!!!”
“展兄————!!!!!”
冲至崖边,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只有万年缭绕的烟雾,偶尔传来得几声悲凄的叫鸣。
“啊—————————”
只这一声便穿透了冰冷无情的空气,在树与树之间,在整个断肠崖上回荡,似是传达着无望之中的盼望,破灭之后的幻想,全部化作了这近似泣血的嘶喊与咆哮。
而莫含雪呢?回身过来的人们再也找寻不到他的影踪,仿佛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了他的气息。
“……你……我一定要杀了你……”血顺着嘴角溢出,白玉堂的脸上再也没有半点表情,从展昭消失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另一半的灵魂。
一半的灵魂?从何时起,这个永远不会想起自身的猫儿对自己来说变的如此重要,让自己不能放下他,总是担心他又要一人以身试险。时间久了,发现他原来是个那般寂寞的人,越发让自己不能无视于他。却也恨他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好几次都要自己舍命相救,好几次……只是……这次他却没能救活他……没能救活他……没能……
“啊——————猫儿————————!!!!!”
三个月后
“哼哼,你已经睡了三个月了,赶快醒来吧……”
“你将用我赋予你的新生重回到这世上,与我一起……”
“现在的你永远也不能从我身边逃离了,你是属于黑暗的,是属于我的……”
“所以,赶快醒来吧……我最重视的人……”
“我最爱的人……”
“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