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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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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奇怪啊,明明只是听过几次他的名字,说实话,迷对西索还是一点都不了解。除了知道他是,伊尔迷的爱人;除了知道他是,让伊尔迷留下自己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呢,这种讨厌的感觉,深刻得几乎成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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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伊尔迷吧,是为伊尔迷不值,是为伊尔迷心疼。原来自己已经,那么喜欢他了吗。
迷终于找到了答案,来回答自己心中那股,绵绵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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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又是明媚的阳光了。可是伊尔迷跑到哪里去了啊,迷捂住自己不知为什么有些疼的头,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需要有大人在身边的吗。
……呃。抱怨在心里冒出之后迷才想起来,本来就是这样啊,一整天他都不会在。唯一不同的只是今天他走的时候自己没有醒来吧。…这是好事啊,好不容易能在正常时间起床了,睡眠对于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可是非常重要的!
甩甩头驱去脑海里遗留的丝丝睡意和淡淡的空落,迷爬下床走进浴室。因为身高的问题,迷必须站在小凳上才能够得到水池。眯着眼刷完牙后,迷又拿起一旁的毛巾抹脸,洗完脸后,眼前终于清明了。
当他看清镜中自己的相貌之后,不自觉地抓起漱口杯向前掷去。真晦气啊,大早上的就看到这张脸。迷愤恨地想要把镜子砸破,完全没意识到那就是他每天早上都会看到的自己的脸。而且结果也,没如他的愿:弹性出乎意料的好的漱口杯最终砸到了迷自己的头,而镜子依旧光亮如新。不愧是豪华套间的东西。
啦个去啊……质量那么好干嘛。
迷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感觉到思考终于一点点恢复正常。细细的血流染湿了头发。
居然做出这种傻到家的事,果然是没有睡醒的原因吗。
默默的爬起,将翻了的小凳摆回墙边,将同镜子一样坚强的漱口杯放回原位,又把毛巾挂好。然后他走回房里,给自己的脑袋上药。前一个白方块后一个白方块。迷觉得这样子一定很怪,但他暂时还不打算去看镜子。
会被伊尔迷说的吧,说不定会吃胡萝卜全席呢。迷这样想着,吃完了今天的早餐。
伊尔迷今天回来的有点早,他踏进门的时候带着一阵浓郁的血腥味。
他的左臂受伤了,伤口被衣服遮住,血染红了白色的衣服。迷坐在床边看着伊尔迷,有些不知所措。
但伊尔迷的神情看不出与往常有什么不同,他的脚步还是那样轻,漆黑的眼睛像最深的夜。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他向床边走去,待走到迷的身边时,他抬起右手触了触迷的额头,手上的血迹染红了白色的纱布。“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语气平淡,好像没注意到被松开的伤口开始流出血来,滴到地板上。
“嗯……”迷只能这么低低的应一声。伊尔迷侧身坐到床上,从这里,迷才终于感受到他身体的疲惫。“去帮我把药箱拿来。”
迷听话的去拿药箱。他听到自己的心脏擂鼓般震动,他隐约的这么感觉到,有什么他很不愿的东西要出现了。但他还是快速的拿来了药箱。
伊尔迷娴熟地开始包扎伤口。迷在一旁站着看他将白色的纱布一圈圈缠上自己的左臂,不说话也不上前帮忙。房里只开了一盏不怎么亮的灯,窗外的海面泛着粼粼的光。
纱布缠到一半的时候伊尔迷突然说:“你现在开门走出去,乘电梯到一楼。路上看到什么都不要在意,表现得自然一点。”他一直看着手上的纱布,口气就像在说‘去帮我把药箱拿来’时一样。
但这次迷没有动,或者说,他的脚没有动。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伊尔迷也不管他,开始给纱布绑结。当伊尔迷合上药箱盖子的时候,终于有微弱的声音从迷的嘴里传出。
“不要……”
伊尔迷抬头看他,同时将一只钉子刺入他的后颈。
迷的身体不受他的控制,擅自动了起来。它按伊尔迷说的,向门口走去。迷感觉到伊尔迷一直看着他,他想跑回去,但怎样使力都于事无补。脚步自然,表情自然。
在走廊的时候迷碰到了那群人。七个人。他们穿的并不奇怪,但他们的眼神就像是沐浴鲜血的利刃所反射的锋光。
不要…停下来…不要过去!迷觉得自己的身体应该剧烈地颤抖,但是没有,它还是稳稳地走向电梯,连目光都没有漂移。那些人并没有注意迷,继续向迷来的方向走去。迷在他们的身后伸手按下了电梯旁的下箭头。
电梯在七楼停留了很久,似乎在那层有很多人上下。在六楼的时候它又停了,四楼也停了一下。这时伊尔迷所在房间的方向开始传来声响,有几个工作人员从接待处往那边小跑。但迷还是在等着电梯。
当数字变成三的时候迷走进打开的电梯门。电梯里有几个中年男女。一个穿着过膝黑裙的女人弯腰对迷说话:“小朋友自己一个人吗?”迷没有回答她。一旁的中年男人笑着说:“你别吓到人家了。”女人回头和男人说笑起来。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人都走了出去,迷也走了出去。电梯门关上后迷回身按亮了上箭头,电梯门又打开。一旁的电梯小姐看到后对迷说:“小弟弟不可以玩电梯哦。”迷没有转头看她,淡淡的回了句:“我忘记东西了。”“这样啊……”电梯小姐还想再说什么,但她突然感觉到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孩散发出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感觉,只能张了张嘴又闭上,抬手抹去额头上的一滴冷汗。
电梯门关上后迷把手伸向自己的脖子后,拔下一直圆头钉。有白色的东西从迷的身体里升出,最后将他包裹起来。
电梯在二楼没有停下,直到迷走出去,这个封闭的铁箱子里都只有他一个人。扭曲的映像像一抹鲜血。那是迷的头发。
那几人就在走廊的另一头,他们只剩五人,身上挂了彩,正向电梯走来。当迷出现在他们视线的时候,走在最前的男子首先出声:“啧!这个小鬼……”显然,他感觉到了迷身上的气息。
最先死掉的也是他。迷在他出手前把口袋里的房卡甩了出去,长方形的塑料卡片,切进男人的脖子。血喷溅出来。
他身后的四人在同时向迷冲来,迷也向他们跑去。这时候他已经没有什么在口袋里了。他首先夺过女子手里的短刀,并用它穿过女子的胸膛。这是一把很厚的刀,用这种刀的人多半是喜欢温热的血液淋在身上的感觉的。迷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欢,不过他也不用考虑,女人心脏的血已经染红了他的上衣。在很短的时间里,剩下的三人都倒在地上。这五人并不很强,他们的核心应该是没有出来的那两个人。迷往房间里走去。
房间门口躺着两个工作人员的尸体,迷跨过他们往里走。房间里被破坏得很严重,那张迷很喜欢的大床被烧了一个窟窿。在卧室的正中趴着两个人,都被圆头钉扎成了白色的刺猬。
当时的情况一定很严峻,否则伊尔迷是绝不会这样浪费钉子的。迷在心里做了这种没有意义的判断。他走向已经被砸烂的窗户,窗外的海还是黑色的,泛着点鳞光。
看了一会后迷转身往浴室走去。隔开房间与浴室的墙被打烂了,但镜子还完好。
质量还真是超好的呐……
迷走向镜子,每一步,都更重些。当他终于到达镜子前时,已经能完整的看到自己的上半身了。迷仔细端详镜子里自己的脸,狭长的双眼以及分明的轮廓。英俊的男人。
镜子上有血迹,迷伸出他骨节分明手指沾上一些,在镜中自己的脸颊两侧涂抹。
星星和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