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美丽,那是一种罪过。》过去伤悲

37、母亲来了

　　头很痛，以为可以从此沉睡，却还是在一个清冷的早晨醒了过来。逃脱不了的，是现实太过残酷，还是人生就是如此这般过着日子，直到老去的那一天。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或许我本来就不曾忘记过，只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而已。

　　萧公子讲的故事，我都记得的，只是当作不记得而已，我不是故意欺骗所有人的。还是没能骗到自己，真可笑，我哭得睡过去之后便想起了我的过去。我讨厌仇恨，讨厌爱情，甚至于讨厌自己还活着，活着太累了。

　　天还没全亮，我等着第一缕阳光照进我的房间，也许那里萧公子跟宁霜就会到来。他们太宠我了，而我却是属于杂草一类，不需要太宠，能活得下去就好。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想，可真的，他们对我的好让我觉得很累。还不起的，所以我就不想要，可又怎么能阻止别人做想要做的事情呢？

　　有人敲门，我没回答，然后我看到门开了，于是习惯性地闭起了双眼。我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然后感觉有人坐在我的床沿。虽然不曾看到来人的脸，却可以肯定那人是萧公子，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很淡的香味。萧公子叹了口气，然后伸出一只手放到我的额头上，很轻，感觉不出它的重量，却也很温柔。

　　“初舞，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也许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说那些事的。看到你沉睡不起，仿佛回到师妹死的那段时间，心好痛，有很多眼泪，却流不出来。初舞，不知你何时才会醒过来，醒来后是否又要流泪了呢？”萧公子的声音很轻，很柔，又透着一丝丝悔意。

　　我还是闭着眼睛，这个时候醒过来会很困扰，两人定是相对无言，毕竟萧公子是因为我睡着了才讲这些话的。等了很久，听到有人急急地走向我的房间，很轻的敲门声，萧公子很快起身去开门。我听到他们低声地交谈之后，萧公子便随那人走了。

　　我睁开眼睛，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萧公子不会回来，才起身开始穿衣。不想叫宁霜过来服侍，便自己用一根带子把头发绑起来，因为我并不会梳很复杂的发型。梳洗过后，带上萧公子送我的那把琴，便去花园的亭子。

　　抚着它绝美的琴身，蚕丝般的琴弦，便迫不及待地想弹上一曲。想了一会儿之后便决定弹我失忆后创作的第一首曲子《道相思》。写这首曲子时，萧公子离开‘起舞轩’去了别的地方，然后某一天发现很想见到他，便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喜欢上萧公子了，然后写了这首曲子。

　　现在弹奏此曲，却没了当时的那种心情，‘相思’？又该想念谁呢？萧公子吗？或许失忆时的我会，而现在我又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萧公子呢？太难了，差点就以为自己爱上萧公子，结果却发现我爱的另有其人。此刻的心却很平静，我想也许我可以忘记隐悠，忘记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情。

　　“孤城何必道风霜，风尽冷眉，人本离殇还寂寞，身过四方，不肯话凄凉。白衣未尝解彷徨，十年秀骨，病与朝衣作故香，却将多情，换无情肠。”（这首词写得好好哦！便忍不住引用了下，呵呵！）

　　轻轻地念出这首词，初次看到时只觉得这些句子写得很好。现在才发现原来并不是句子好，而是其中的感觉，那种凄凉，苍桑之美。寂寞，此时的我也有这种感觉，一个人太寂寞了，所以爱上了另一个人，却发现更寂寞了。

　　一遍一遍抚着心爱的琴，《道相思》、《悲月》、《怀伤》、《纷飞》等等。记忆恢复之后才发现，以前从没想过对自己好些。那么多的曲子，却只为复仇而弹，为爱情而舞。而今天，我为自己，为自己喜欢这样的生活，弹奏着动听的曲子。

　　没有人明白我的心情，也没有人知道我现在想的，他们不知道其实我不再那么执着了。为了爱情失去的太多，从今而后，我要为自己活着。满园的花，开得那么灿烂，要是萧公子在就好了，好想看到他在花丛中翩然起舞的样子。我想，也只有他的舞姿，能配得上我的曲子了。

　　正想让人去找萧公子，便看到他带着人过来了，那是个美丽的女子。只消一眼，便可以确定那是我的母亲，因为那双琉璃色的眼睛跟我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我继续弹着我的曲子，等他们走到我身边时刚好结束。

　　我站了起来，轻轻地叫了声：“娘！”

　　那个美丽的女人哭了，就为了我这一声‘娘’她流泪了，记忆中的母亲太过坚强，所以她的泪水让我有些惊讶。但很快我便想通了，母亲再坚强也不过是个女人，女人总是有些情绪化的时候，特别是见到多年不见的女儿。不知她是否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我用询问的眼神看了萧公子一眼，他摇了摇头，看来他们没把我的事情告诉我母亲。

　　“娘！你别哭啊，快点坐嘛，刚才弹的那首曲子怎样？好听吧！”我递上一块手绢，然后把我母亲按到凳子上，便讨好地问她觉得我的琴技。有多久没撒过娇了，今天感觉跟母亲撒撒娇的感觉还不错，却不小心看到萧公子惊讶的眼神，一定很不习惯我像个小孩子吧！

　　“好听！好听！殇怀，你为何这么久都不曾回家呢？你可知道为娘有多想你吗？”说着眼泪又跑了出来，为何这跟我记忆中的母亲又那么大的差别呢？难道是我记错了？

　　“女儿知错了，以后一定常回去看你，还有我弟弟，一定长很大了吧！”我想以后是应该常回家去看看，不然真的连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子的都不记得了。

　　“嗯！这才像话嘛！你弟弟是长大了，会说话，也会走路了，他也挺想你的，所以一定要记得回家。”母亲怕我反悔似的，急急地替我决定了。

　　“娘这次一个人来的吗？诺呢？他怎么舍得让你离开他？”其实我是想知道他们这次到底来了多少人，不会都来了吧！

　　“诺他在家带孩子呢！是我一直吵着要来‘起舞轩’，诺被我烦得没办法了，便只好同意了。因为你弟弟还小，所以把诺留下来了，是隐悠那孩子陪我来的。”母亲说出了让我更接受不了的事实。

　　再我听到隐悠来到‘起舞轩’之后，之前想的一切都不算数了。什么要为自己好好活着的话，现在我都不敢再说了，听到隐悠两个字时还是会心痛。这又算什么？那我对萧公子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