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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头大了 我的头好大 ...


  •   靠,我倒!
      还真是……

      瞧这模样儿生得多标志啊,怎么就是个傻子呢?
      天老爷,你这是嫉妒,我严重鄙视加谴责你!

      我蹙眉叹了口气,放柔语气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依旧低着头说:“听翠竹说你醒了,所以来看看你。”
      我顿了顿朝他招了招手,说:“你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坐。”
      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想看我又不敢看,清亮的眸子里除了好奇便只剩惧意了,也不知道之前姜霸王对他做了什么,居然让他这么害怕。
      姜霸王,你等着,老娘迟早得教训你。

      我微微笑着柔声问:“我之前对你很不好么?”
      他摇了摇头说:“你之前都不怎么理我。”
      如果我嫁了个傻子,八成也不会怎么答理吧。
      我又问:“那你为何还如此怕我?”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垂下,小嘴巴动了几下,没敢说。
      我温柔的说:“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说,不用害怕。”
      他低着头,表情甚是复杂多变,经过一番挣扎后,他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我,大声说:“因为你骂人的样子很凶!”
      骂人?我眨了眨眼,莫明其妙:“我……我什么时候骂人了?”
      “在水里的时候……”说这话时,他又低下头,语气也轻了很多。

      呃……
      我望了望天,讪笑着说:“呵……呵呵,那是……那是因为当时我很生气,不过我一般很少生气的,就算生气也不会怎么样的,所以你不用怕我,你这样我压力很大,真的。”
      他这个样子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好像是欺负了他一样。
      他看着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模样儿很是乖巧,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吓了一跳,微张着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怔怔的看着我,煞是可爱。
      我微笑着说:“真乖!”
      他垂下头,有些羞涩的笑了。
      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调戏之心大起,捏起他的下巴,说:“小样儿,还知道害羞呀?”
      他挣脱我站了起来,微显慌乱的说:“我……我走了。”

      这……,不会是被我吓到了吧?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愣愣的说:“其实……我……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望了望天,解释个毛啊解释!

      萧景走后没多久,翠竹来了。
      那额头长豆的小丫头应该就是翠竹,她是第一个知道我醒了的人,想来是他告诉萧景的。
      她端着药三步一回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我正欲问她,她倒先问我了:“诶,这王爷怎么了,走得那么快,我叫他他都不答理我。”
      我耸肩摊手,表示不知情。
      翠竹抽了抽嘴角,“该喝药了。”
      对打针吃药这种事,我向来是很抗拒的,尤其是那药乌漆麻黑的,还特么刺鼻,我捏住鼻子问:“话说,我得的是什么病啊?”
      翠竹很意外,瞪了我一眼,恶声道:“你得什么病你自己不知道啊?还有脸问了你!”

      这丫头咋说翻脸就翻脸啊。
      我惊愕的看着她,一来是有感于她的脾气,二来是……
      我问问这个身体得的是个什么病怎么就上升到有脸没脸了?
      敢情是性病梅毒花柳啊!
      我郁闷了,沉声道:“行,当我没问。”说着端起药深吸了口气,然后一口咽下不带喘儿的。

      翠竹愣了一瞬后,乐了,“行啊你,想通啦,终于肯喝了,不容易啊。”
      我嘴里苦得跟什么似的,实在没法开口,冲着她不停的打手式,小丫头也还算伶俐,瞅着我问:“想漱口是吧?”
      可不就是么,我猛点头。
      翠竹白了我一眼,倒了杯茶给我。
      漱了漱口后,苦味淡了些,但那股气一时半会散不去,闻着特么难受,问:“有没有话梅啊蜜饯啊什么的,这药实在太苦了。”
      翠竹一口回绝:“没有。瞪鼻子上眼了还!”说着收了东西出门而去。

      她气?我还气呢!
      我这招谁惹谁了,平白受她的气,我气闷的哼了一声,侧身躺下蒙被而睡。
      心想,这地方实在不能呆了,这罪这气还得让正主来受,我正准备念叨大司命,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痛得我直冒冷汗,心想该不是那药有问题吧?
      我提着一颗心,捂住肚子正欲起身,□□便有一股热流涌出,量来蛮多的。
      擦,原来是大姨妈来访,差点被吓死。

      话说,这古人来月经时,都是怎么弄的?
      真是麻烦,后悔以前看到有八古代女性经期时怎么处理的贴子时没留心看。
      就这么躺着不行啊,如果翠竹知道我把被子弄脏了会不会气得不给我饭吃啊?
      还有,我很想上厕所啊,可这厕所在哪啊?
      虽说小腹痛疼难忍,我还是挣扎着起了身,拖着虚弱无力的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口。

      一推开门,外间艳阳高照,照得我一个晃眼,差点又晕了过去。
      受够了,真是受够了!
      摊上这么个身体,我还不如做游魂呢!
      我倚门闭眼缓了缓,才睁开眼睛,踏出房间。

      举眸四望,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这个身子又随都有时晕阙的可能。
      我站在太阳底下,特别特别的无力,茫然的望着前方,两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迈。
      心里很恨,很想发火,可这些都需要力气需要精神。
      然,这些我暂时都没有。
      我苦笑了声,软软的坐到了地上,莫名的心酸不已,一时没忍住就哭了起来。

      没想着哭也就罢了,这一旦哭了出来,就是想停也停不下来了,一开始脑子里还零零碎碎的想些东西,诸如我要回去我要报复之类的。
      到后来,完全是一片空白,就是不停的哭啊哭,好像怎么也哭不够似的。
      先是庄诚背着我在外面有女人,后是我的身体被别人霸占,如今还要借着别人的身体来喘气,这都是为什么呀?
      我在心里问了无数个为什么后,都悲凉得只想干脆哭死算了。
      这么活着,其实还真不如死了。
      可我心里还有期盼。

      总会回去的。
      回去就好了。

      我抽泣着抹了眼泪,深吸了口气,骤了些力气,大喊道:“有没有人?翠竹……你在哪啊?”
      虽然我用了很大的力气,但实际上喊出来的声音是很微弱的。
      算了,等着吧,晚饭时间翠竹应该会来了。
      只是在大理石上这么一坐,整个人都凉了,小腹也更痛了。
      我正准备起身。

      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傻里傻气的问:“王妃,你怎么哭了?”
      我回首抬望,却见萧景半弯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漂亮的眼眸里满满的全是担扰。
      我我我……
      看到他,我又想哭了。
      造孽哟……
      我看了他一会,叹了口气,说:“说了你也不会懂的。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萧景蹲了下来,郁闷的说:“是秦伯让我回来的。”
      秦伯是谁?他为什么要他回来?我没问。
      我只“哦”了声:“那先扶我回房吧。”
      他点点头,将我拉了起来。

      忽然,他指着我背后的那团血迹大叫了声:“啊?王妃,你受伤了?怪不得哭得那么伤心,你怎么不说呢,别急,我让秦伯去帮你把太医叫过来……”
      我才说了个:“别……”他就松开我转身就跑开了。
      他一松开,我就又倒地了。
      兴许是听到我倒地的声音,他又回过头来,急匆匆的跑回来,惊惶失措的问:“王妃,你是不是要死了?”

      我……
      我跟个傻子计较什么?
      我咬了咬牙,吃力的站了起来,可人还没站稳呢,却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一个踉跄栽了下去。
      心想着晕了也好,醒着也是活受罪。
      反正这个肉身也不是我的,随他们弄去。
      只要没晕死就行了。

      其实我没昏过去,只是没力站着。
      倒是萧景吓得个半死,小脸儿惨白惨白的,抱着我的手直发抖,话都说不圆了,“王,王妃……快快来人哪,快传太医……”
      我抚了抚他的手,微微道:“淡定淡定,我没事。”

      被他这么一吆喝,有事没事的都跑来看热闹了。
      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大伙又该干嘛干嘛去了。
      大夫也收拾着准备走人了。
      可萧景没弄明白啊,扯着大夫的衣袖死活不让他走,说:“王妃都重伤流血了,你再好好看看。”
      大夫哭笑不得,这这这那那那的,两眼朝我瞅来,我忙闭眼装作没看到。
      这种事别找我。
      我也不知道咋跟他解释。
      反正怎么解释他都不明白的。

      大夫试图着让萧景明白,我倒想看看,他打算怎么让他明白,于是我微微睁开眼睛看向他们俩,只见大夫十分认真的说:“王妃娘娘流血并非受了重伤,而是葵水来了。”
      萧景问:“那什么是葵水?”
      大夫蹙眉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个葵水嘛,嗯……即是经血,每个正常成年女子每月都有来那么几天,这于身体并无大碍,若是不来了,那才是出问题了呢。”
      萧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又问:“那何为成年?”
      啊,这个简单了,大夫回答得也十分轻松:“这个成年嘛,就是长大了。”
      但萧景却沉默了,良久后,他十分黯然的说:“我还没有长大,因为我没来葵水。”

      这个……
      大夫和我同时喷了,本来我也很想笑的,但一想到这么大高子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呢,这哪里可笑了,多可悲哪!
      想想就令人心酸。
      所以听到大夫的大笑声,我突然觉得特么刺耳,遂沉声道:“大夫,我要休息了,你退下吧。”
      大夫错愕的呆了呆,然后略带惊恐的退了出去。
      大夫走了,萧景还在继续黯然,我挣扎着坐起身,心里盘算着怎么和他讲那个关于男人长没长大跟有没有来葵水其实没有半毛线的关系。

      头有点大啊,瞧这男娃,得知自己没来大姨妈居然难过成这样,我实在没办法再看下去了,于是,我深吸了口气,朝他招手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抬眼看了看我,那难过的小眼神儿特么的招人怜。
      我微笑着说:“你别听那个庸医瞎说,所谓男女有别,男人不管长没长大,他都不来葵水的。”
      他眨了眨眼:“真的么?”
      我认真道:“当然是真的,因为男人不用生小孩,你看,你听过这世上有哪个男人生小孩子的么?”
      他想了想,觉得我说得有几分道理,神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但心里对于他是不是大人仍很在意,便问:“那我是不是大人?”
      我说:“你是大人,绝对滴。”

      他面无表情的瞧了我瞬,然后笑了,满室芳华,光彩夺目。
      我也松了口气,回望着他,也微微笑了。
      你说,他若真是个只有四五岁的小孩子那该有多好,我起码还能把他当成儿子来疼。
      可现在这个,算嘛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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