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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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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老旧的木门被推开,一双白色的马丁靴踏了进去。房间里阴暗一片,顶上的灯早已形同虚设。夜晚的阴凉,伴随着人影闯进了屋子里。
“有人在吗?”来人手里拿着老旧的煤油灯,“请问……有人吗?”声线夹杂着一丝丝颤抖。
“哗——哗——”回答她的只是窗外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没人吗?”女孩想要进到房间里,最终没有迈出那一步。很小很小的时候,家里的老人就告诉她了,这间屋子,不太干净。
“喵~”旁边跟着她来的猫咪蹭了蹭她的腿。
“明明听到东西倒地的声音,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女孩低着头,煤油灯放在膝盖以下的位置。
“喵——”猫咪惊叫一声。
“怎么了?”女孩抬起头,看见被煤油灯照亮的地方,一地的血迹,“这是……什么……”女孩瞪着眼睛,缓缓将煤油灯举高了一些。“啊——”
警察很快来到,却被一位老人拦在了屋子门口。
“老人家,请让一下,不要阻挡我们办案。”为首的一个警察客气的说。
“不,不可以进去!这是不祥之地!不可以进去!”老人挡在门口,身躯微微颤抖。
为首的警察挥了挥手,身旁的下属会意,将老人拉开。
“这里没有灯吗?”屋子里很黑,只有地上放着的一盏煤油灯发出昏暗的光,照着一片地板,刚刚好照着一地的血迹。
“屋子废弃很久了……灯早就坏了……”站在门口的一个女孩回答。
“她是?”为首的警察问身旁的一个收集现场痕迹的警囧察。
“她是这幢房子主人的女儿,叫做白夏,是中国人。她父母外出经商,现在学校放假所以回来和管家住在这幢房子里。是第一案发人。”警察回答。
“白夏是吗?”为首的警察蹲在白夏的面前,“我是格罗夫斯·斯蒂安。这个片区的最高行政人,也是这个案子的最高负责人。能跟我详细谈谈吗?”
“是。”白夏看了一眼在门外的老人,“我本来在院子里,和我的猫一起。但是我突然听到有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当时什么也没发现,但是我的猫突然叫了一声,我才发现,地上有血迹。接着我就看到了尸体。”
“这里除了你和管家还有谁吗?”
“没有了,警官。如您所知,我父母都在外经商。”白夏说,“警官,请您相信,管家不是凶手!”
“我知道的,我相信他不会是。”斯蒂安看着外面低着头喃喃自语的管家,“现在,我需要一盏灯,照亮这个屋子。请问你有灯吗。”
“是的,警官。”白夏一路小跑,跑到了与这间屋子仅一个院子相隔的正屋,拿来了正屋里放着的电灯。
“小姐……不要进去,那里面不干净……是不祥之地……”管家拦住了白夏。
“不会有事的管家爷爷,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鬼神,一切都只是人为的。”白夏这样说着,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警察也有些带着手电筒的,但是只能照亮部分地方。白夏打开了电灯,放在一张桌子上,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时白夏才看清了尸体的全部。尸体则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靠着北墙,正对着门口。中国古时候的人认为风水好,房子便要坐北朝南,所以即使是在意大利,门也是特别朝着南边开的。上身支撑的骨头似乎断裂了,比正常人的坐姿要矮一点,所以在白夏把煤油灯举得很高的时候才看不到尸体。
白夏环顾着屋子里,突然发现,尸体左边的西墙上有一些模糊的字迹,像是中文字。
“喂,哪来的小姑娘,赶紧出去吧,别被吓傻了。”一个警察拉住往西墙走过去的白夏,一口不纯正的意大利语——带着浓重的德国腔。
“墙上有字。”白夏指着西墙。
“字?”警察看了一眼西墙,“那是画吧?根本看不懂是什么啊。”
“她说的没错,确实是字。而且是中国字。”斯蒂安走了过来,“你能认出来是什么吗?”
“我试试看。”白夏接过手电筒,念着墙上的字,“背叛者……杀……落溪琴家族……后面看不清了。”
“落溪琴?”德国警察和斯蒂安的反应很一致——惊讶。
“怎么会?”斯蒂安皱眉,“落溪琴的人杀的人?”
“这有什么问题吗?黑手党杀人,很正常吧。”白夏走回斯蒂安旁边,落溪琴这个名字,在整个西西里,乃至整个意大利都是有名的,最强的黑手党家族。其中四位守护者每人在一个方面都有特别的天赋。风之守护者的凌清浅,以剑术出名;冰之守护者的褚君惜,以幻术和杀人不眨眼的果决出名;大地之守护者的安素若之,以其速度出名;水之守护者野弥影,以其清晰的头脑出名。
“我们现在并不能确定凶手究竟是谁,也许是与落溪琴有仇的人栽赃嫁祸。”斯蒂安对白夏说。落溪琴不会无缘无故杀人,而且是在这种地方杀人。
“切,白跑一趟。”安素若之在车里扔着一个小球。
“喂,别扔啦。”野弥影无奈,“不过那家伙怎么会那么刚好的就死了呢。”
“不知道。而且听说是打着家族的名号干的。”安素若之收起球,看着车顶,“你觉得会是队长她们吗?”
“我不知道。”野弥影拐过一个路口,“现在副队长和队长都不在总部,我们也无法确认。”
“唉。”安素若之叹气,“为什么麻烦事老落在我们身上?”
“那些人被队长逐出家族,但是他们知道太多关于家族的事情了,队长说,他们必须死。”野弥影耸肩表示无所谓。
野弥影和安素若之回到了总部,映入她们眼中的是一片废墟。
“这是怎么了?”野弥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
“影,这里有一句话。”安素若之向野弥影招手。
野弥影走过去,看出来是一句日语。
『背弃者,灭。』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安素若之看着野弥影。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麻烦大了。”野弥影扫开地上的木块以及石头。
“部、部长?”旁边树林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男子走了出来。
“你们没死吗?”野弥影瞥了他一眼,“有多少人活着?”
“站哨的人发现入侵者,大家都通过密道逃到秘密基地去了。我怕你们回来找不到我们,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男子恭敬地回答。
“那么,知道对方是谁吗。”安素若之走上前。
“……抱、抱歉。”
“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们怎么保护家族!”野弥影暴怒,一拳打在男子的肚子上。
“喂,不要给我增加伤患。”安素若之拉住了野弥影的拳头,“先去秘密基地吧,等队长她们回来了再说。”
“对方很明显是有预谋的,而且还很了解我们,应该是之前被队长逐出去的那些人中的。只是他没想到我们在他们离开后换了执勤方式,而且还有秘密通道,把伤亡尽可能的降到了最低。”野弥影已经冷静下来了,她和安素若之以及几名A级以上队长聚在一起,分析着这次的袭击。
“已经紧急通知队长她们了,她们也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一切等队长她们定夺。”安素若之起身,“最好不要让我知道,谁去给长老会那些老不死的人通风报信。”
“野弥影那边传来来消息,说总部被袭击了。”褚君惜靠在宾馆房间的门口,对正在擦剑的凌清浅说。
“是吗,那么,那个废物呢。”凌清浅毫不在意地问。
“听说刚好那个时候外出了,所以没事。”褚君惜冷笑,“那个废物还真走运。不过即使他在,那群老古董就算是豁了命也要保住他的。”
“那种废物,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活在世界上也是浪费,死了一了百了。”凌清浅把剑收回剑鞘,冷冷地说。
“啊,是呢。”褚君惜笑道,却在凌清浅走出门后收敛了笑容。越是容易被忽视的人,说不定就越有问题。
“若之,我有件事需要拜托你。”艾斯托涅·修德拉对安素若之说,“有个叫白夏的女生,她是那件案子的第一发现者,我需要你把她带回家族来。”
“带回家族?为什么。”安素若之没有停下手里的实验,冷淡地问。
“你把她带回来就好了。”艾斯托涅完全没有被她的态度惹火,而是淡淡的回答。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为你做事。”安素若之放下手中的器材,正视艾斯托涅。
“听我的,总没有错。”艾斯托涅自信一笑。
看着艾斯托涅走出去,安素若之捏碎了一支试管。“看队长不在就作威作福,真是恶心。不过是一个废物,离不开队长和我们的保护,躲在我们的羽翼下的软弱的小虫子!可恶!”
“在她们两个回来之前,你也只能听他的。”Atropos从阴影里走出来,黑色的兜帽遮掩了她半张脸,只能看见她苍白的唇和削瘦的下巴。
“嘁。”安素若之收好器材,脱下手套,拿起挂在架子上的外套,走出研究室。
安素若之去找白夏的时候是正午左右,而带回白夏是在傍晚时分。
“太慢了,若之。”艾斯托涅已经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她们了,看到安素若之带着白夏进来,他放下手中的书籍,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安素若之,随即冷淡地说:“自己去领罚。”
安素若之看着艾斯托涅,走向通往内部的门,“你会后悔的。”
白夏静静站在原地,墨色的双眸失了焦距,看着安素若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