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同人之君知我心》禾宇

76、第14章

　　或许黄蓉不是心虚的话，她其实可以在郭峥眼中看到他平静的目光下对杨过的关切和担忧。
　　“娘亲，你要我怎样才能放杨过自由？“郭峥率先开口的问道。
　　黄蓉把一向爱笑的双唇抿成一条直线，迎着郭峥看透一切的双眼，她从心虚变成了懊恼。
　　“你这是对娘亲说话的态度吗，峥儿？“
　　感觉到了她的恼意，更感觉到黄蓉的自私。她自私的以为只要把杨过和他分开，杨过就会不知道当年杨康被害的真相。
　　为什么黄蓉会认为只要把他俩分开就可以避免杨过知道真相？
　　郭峥实在是不了解古人的思想当年杨康之死除了柯震恶郭靖和黄蓉三人之外，就剩下傻姑那脑袋不清醒的能知道一二。
　　而原著之中，这三人对此事都避而不谈。杨过的性子又过于活跃，对自己父亲生平也只从母亲穆念慈口中得知一二，还要是美化过后的版本。越是神秘，杨过就越想知道真相，在穆念慈口中的“英雄“父亲是怎么离开他们母子，从而使他变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这个疑问让杨过放在心里，从他成为一个街头小混混到跟着郭靖回桃花岛上传真教，经历多年，众人对他的态度，对他父亲的避而不谈，甚至是因知他父亲是谁而厌恶的态度，杨过心里对父亲的形象只怕是一再的坍塌。如果黄蓉能把真相一时说清，而不是因可笑的血统论而一再三缄其口，后面的悲剧就不会发生，杨过也不会赍傻姑口中得到一个片面模糊的真相。
　　让明明是害人不成反害己的自私小人变成了一个被害人。
　　所以，郭峥不想这个误会发生，早就将事实的真相告诉了杨过，只是想不到黄蓉会因为此事一再的误会杨过。
　　“什么叫做让他自由？娘亲只是想让他换个地方休养，你用得着为他而如此质问自己的亲娘？“
　　“娘，杨过的父亲之死，都成了你的执念了，为何你不能把它放下？放下它，放下对杨过的偏见？“
　　“峥儿你知道什么？“黄蓉错愕的看着郭峥。
　　斑驳的树影印在他的身上，让他那身象白的长袍多了几分阴暗如同此时他带给黄蓉的感觉。
　　阴郁，这是郭峥第一次表现出除阳光温和外的另一面。
　　连带着黄蓉的心情也更坏了！黄蓉是一个很自我的人，或许这是她自小从桃花岛长大的原因，她自小就只能和黄药师沟通相处，偏偏黄药师也是个自我和有点偏激的人，这也影响了黄蓉的性子。只是她在郭靖面前表现的是小女儿姿态的小任性，在郭靖以外的人面前，她的自我就被放大，稍有违背，就会让她不高兴，甚至不安。以杨过为例，杨过就是她心里那不可控的部分，而郭峥更是助长了他的不可控性！
　　“该知道的都知道。“郭峥闭上眼，他也在控制自己的怒火。杨过还是病人，肋骨还没有完全愈合，无论黄蓉把他藏到哪里，都要搬运他，若中途有个万一怎么办？
　　“杨过也是！“郭峥紧接着说道。
　　“不可能！“黄蓉是一万个不相信杨过知道这事还能如此平静的面对她和郭靖。“若是他知道为何还会才你……“
　　“真相对杨过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边有一个真正爱他的人就够了。可是现在你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就相当于把他心里的栓子拔走了，你有想过后果吗？“对杨过来说，最重要的是爱他的那个人，郭峥上辈子也是孤儿，孤儿最大的希望就是想要一个家，有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但黄蓉一直在无意有意的剥夺着他们的这个权利，这是他和杨过一直在苦恼的事。
　　“峥儿，如果杨过真的在意你，那么无论你在哪里，都是他心里的栓子。“黄蓉美眸微眯，对郭峥的威胁并不在意。“只要你们分开……“
　　“没有只要！我是不会和杨过分开的！“与其给黄蓉一个暂时的安慰，郭峥觉得表明立场更正确，不然以黄蓉的脑补能力，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更让他难以控制怒火的事情。
　　习惯了丈夫儿女对自己轻易妥协，郭峥的拒绝就如同当头棒喝，给了她一盘大大的冰水，浇了她一个透心凉。
　　因为郭峥的不相让，使得黄蓉恼羞成怒。把最后的底牌给露了出来！
　　“你不愿意也没有用，你从现在起给我留在这里反省！“黄蓉是恨铁不成钢，为了一个“仇人”的儿子和她这亲娘对着干的郭峥实在不孝！
　　“你们留不住我的！”郭峥陈述这一事实。
　　“你以为你父亲留了你半天就只为了把杨过偷偷带走吗？”黄蓉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在谋划任何事情前都会心细的先分析“敌人”的战斗力，她从不低估任何人。
　　“……化功散！”郭峥心下了然，除此之外能让他不会立刻发觉的药物就只有化功散。但黄蓉对药物的了解显然不如郭峥，药与茶一起服用，药性减半不止，以郭峥现时功力，化功散对他的约束力只是一时半刻的事！但如果让黄蓉知道化功散对他无效，那么就一定会有另一个陷阱在等着他。此时的郭峥感觉从愤怒到无力。对父母的失望与对爱人的担忧交织在一起，再加上化功散起效，郭峥体内洪厚的内力逐渐失控。郭峥只觉得眼前阵阵的发黑，走火入魔的先兆让一向冷静的他不觉慌神。
　　他和黄蓉都没有想到半调子的化功散药效没做到化功的效果反而让内力失控。内力在郭峥体内不断的冲激，情况比上次在雪山的那一次还要凶险且猝不及防。化功散使他不能凝聚内力，郭峥此时又不能强行散功，双目欲裂的瞪向黄蓉，七孔同时被自身内力震出血水。
　　黄蓉也想不到前一刻还好好和她说话的儿子为何突然七孔流血，顿时一声惊叫，忙扑上前去抱上郭峥的腰，使得郭峥不会立刻倒下。
　　惊叫声也引来了附近守卫的兵丁，看到郭峥的样子还以为遇到敌袭，同时也惊慌于有比儿子更强的高手出现，连忙让人警备起来。
　　被内力冲击得死去活来，郭峥双眼上翻，身体不断的抽搐，情况让人心惊。郭靖和黄蓉分别给他把脉，得出的结论吓得郭靖只想给自己一拳！好好的听黄蓉出什么主意！真有问题不可以和孩子好好的谈谈吗？非要使诡计用在孩子身上，现在是自食其果，报应还在儿子的身上！作为老实人，郭靖没想怪黄蓉，只能怪自己没有想清楚后果。
　　当务之急是要把郭峥救活，而不是想什么报应。看着七孔流血的儿子，郭靖立刻把人抱进屋内。因同是练九阴真经，郭靖只能试着把自己的内力打进儿子的体内，然后以自己同样横蛮的内力去引导郭峥身上失控的内力。只是两股内力毕竟是会相冲，郭峥刚才是痛晕过去，现在是痛着醒来。郭峥脸色苍白的看着郭靖，泛白的双唇颤抖着道：“爹，丹田……”郭峥想要和郭靖说他的丹田刚才被内力一冲已经受损，但痛得只能说这二字，又硬生生的痛晕过去。
　　郭靖一边心里着急，一边也不敢再蛮干，生怕儿子再来个七孔流血，那他可如何是好？当听到郭峥说丹田二字，郭靖就知道情况糟了！真气顺着儿子的经脉走了一趟，发现丹田里的内力已经荡然无存，郭靖的脸瞬间气红了！他只想给自己狠狠来一巴掌，做什么不好，偏要给儿子下药！
　　“靖哥哥，这……”黄蓉心里也急，她是万万想不到会发生如此严重的事！
　　“峥儿的丹田受损，如果不能找到一灯大师及时救治，只怕这一生都不能再练武了！”郭靖刚是气红了脸，现在是因为担心而变得苍白。
　　“怎么会如此严重，明明别人也不会……”黄蓉还想为自己辩解一二，但在郭靖苍白的脸色和愧疚的眼神中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这一次，如果郭峥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她和郭靖的夫妻之情只怕也是到了尽头了！
　　郭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黄蓉，妻子和儿子之间，他已经选择了前者，对后者就更是愧疚无比。但现在想这么多也于事无补，还不如想想有什么方法可以尽快找到一灯大师来救儿子。
　　正当夫妻都头痛的时候，门外就有士兵来通传道：“报告元帅，外面有位僧人说是元帅的故人，请问元帅此人能放行吗？”
　　士兵说完还给了郭黄二人一份拜帖。
　　而闻信赶来的郭芙和陆无双先一步帮他们把拜帖接了过去。一看竟然就是一灯大师的贴子，当真是欢喜若狂，不用郭靖下命令，已经知道详情的郭芙就是连声的快请，让小士兵听了就知道此人来头不小！
　　郭靖也没有想到儿子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这边身受了重伤，那边就来了一位神医，怎叫人不惊喜。
　　当然，一灯大师并不是什么神医，但对于内力混乱，一灯大师的一阳指确实是最好的治疗方法。而被告知有人需要他一阳指的一灯大师也没有推迟，没有他那四名为他着想的徒弟阻止，哪怕是要他一年内不能再和人动武又何况，再加上当时不能和人动武的原因是在于裘千仞，而裘千仞已经是他的第五个徒弟了，华山论剑也再不需要他，那他还有什么原因是不能去救人的？
　　当他匆忙赶到时，郭峥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四肢还会不时的抽搐，情况十分严重。一灯立刻给郭峥把脉，只须片刻，就知道该如何做了。
　　“贫僧能把他体内的真气打散，让他可以立刻散功，但是如果这样，恐怕他这一身的功力也会毁于一旦，这是唯一能够他的方法。”一灯大师用着可惜的眼神看着他面前脸色苍白的孩子，不知道前因后果，但就刚才他的试探就知道少年本身的武艺不凡，有着不俗的功力，只是现在就是他把人救了，以前的努力只怕都成为白费。
　　“大师，只要把他救了，其他以后再说！”郭靖可不在乎儿子以后有没有功力，只要儿子还活着，哪怕是废了，他也认了！
　　现在十万火急，一灯大师也不再犹豫，运功把郭峥身上的内力逐一打散，前后也不过一刻的时间，郭峥身体像是瞬间跑了十公里一样，全身被疼痛而出的汗水湿透，然后在一灯大师最后一道内力把他身体里暴走的内力都打散之后，郭峥的精神真正松懈下来，人也正式陷入昏迷之中。
　　郭靖立刻把人抱起送进房内，然后让郭芙带着花广荣来照顾郭峥。而他则去看一灯大师，黄蓉此时也是青白着一张脸等待着他们。
　　一灯大师因为帮助郭峥，耗费不少的功力，而跟在他身边的裘千仞带着双腕上的铁锁在一旁侍候着。郭靖看到裘千仞眉头一皱，他是听说过一灯大师一直把这恶人带在身边教化，但这铁锁证明过程并不顺利，比起二十年前的意气风发，现在的裘千仞涙气虽不及当年的深重，但眉目间已带上平和之色。面对他的杀兄仇人也没有立刻动怒追杀，估计是也有在克制着自已。
　　郭靖向一灯大师拱手行礼，道:“感谢大师出手相救，不然我儿今天将危在旦夕!”
　　“郭小友不用客气，贫僧今天带徒弟过来，也是因令公子的一封书信。说来还要感谢令公子对我们老一辈的记挂!”一灯大师合掌道。
　　一灯大师的一番话让郭靖一头雾水，但是郭靖夫妻却很感激他能及时到来，只是不明白他此时带上裘千仞为何。
　　裘千仞当年可是他们夫妻的一个恶梦！
　　“令公子在信中说道贫僧徒弟在俗世还有亲人，让贫僧将他带来一见，也算是还了他一愿。”他们就是冲着这事而来。见几年，裘千仞一直在一灯大师面前忏愧自己犯过的罪孽，但他心魔已成，不是轻易就会消除。所以裘千仞的心智随着心魔一直反复不停，导致记忆也出现了混乱，已经不记得当年他的妹妹生活之地。再加之绝情谷消息闭塞，更是让世人无法轻易寻找。
　　幸好郭峥之前一直就想找他们的行踪，这信其实早就送出去，但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到人，所以只能到不久前才委托丐帮的子弟送到。
　　这千钧一发之际，所以说是郭峥人生的一个转机。但也不知道这一转机是好是坏。
　　听到此话，郭靖连忙把人带到裘千尺所在之处。
　　由于裘千尺被捉时神智已经不清，可能是因为练功或是长期幽闭的原因，短时间内是没有好转的可能了。所以裘千仞他们能见到的也只能是一个四肢怪异扭曲的疯婆子而已，要想和她沟通是不能想了。不过，裘千仞看到这么凄惨模样的妹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发疯或是大吵大闹，而是跟一灯大师请示让他亲手照顾他的妹妹，直到她痊愈为止。
　　郭靖和黄蓉不用一灯大师明说，也同意了，只是因为裘千仞的功力问题，他们把这个院子的防备升级了。一灯大师看裘千仞还算平静的样子，就跟着黄蓉等出去了解裘千尺的情况，以便日后可以开解裘千仞。在得知裘千尺多年的经历，一灯大师也只能叹一句天道轮回和一句佛号。
　　他们这边的事情暂时解决后，郭靖连忙赶回去郭峥的院子里去。
　　郭峥还没有醒来，而院子里的人除了郭芙和花广荣外，还有其他的弟子，除了其他不在绝情谷里的弟子，其余人等都来了。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郭峥在外游历时所救回的战争孤儿，或从人贩子手里救出的孩子，他们有的无家可归，有的在和家人团聚后回来报恩。后来都留在了桃花岛里跟着他和黄蓉学习，学习知识，学习武艺。但说到学习做人，郭峥是他们人生中的明灯，唯一的导师。所以一听说郭峥出事，他们无一不表示出担忧的神色。看到郭靖他们出现时也是十分的疑惑和愤怒，是什么人能伤郭峥到如此程度！
　　看着十数双饱含怒火的眼睛，就是郭靖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也不禁心里一颤，莫名心寒。
　　只是没有人上前询问，都在等着郭峥醒来再作定夺。
　　郭靖拉着黄蓉穿过众人进入屋内去看郭峥，只见郭峥脸色苍白的趟在床上，双唇紧抿着，冷汗直流，像是正在作着恶梦。
　　而此时的郭峥也正如郭靖所看到的一样，确实是在作着恶梦，梦里他还在那个火车之上，他还是那个听不到任何声音的聋子，即使带上助听器，听觉也只是正常人的三成，所以当火车发生意外的时候，他还在熟睡之中，直到爆炸的到来，在别人耳中能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他耳中只是小小的鞭炮声而已。但即使是这样，烧到身上的痛楚也是他一生难忘的。内脏火焚般的痛楚，和当初把他小命夺去的时候一样。正当他在梦里也受着煎熬的时候，他听到了杨过的声音，每夜里他忍着肋骨疼痛的安慰之声，一声声的在梦里把他的痛苦抚平。在现实之中，郭峥是接近黄昏时才舒展开眉头，安稳的睡去。
　　看到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一真是军中智囊的周聪才平静的问出众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师父师娘，小师弟怎么会伤成这样，杨师弟又去了哪里？”
　　二人一直焦不离孟，郭峥发生这么大的事，杨过怎么可能不出现。
　　众人此时也是一脸的不解，纷纷看向郭靖和黄蓉。
　　“杨过我让人带回岛去养伤了，毕竟这里不安全，至于峥儿……他只是一时的走火入魔。”面对弟子们的发难，黄蓉只能说起之前的说词，她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郭峥和杨过的事，先不说会不会影响二人的将来，就是传出去了，对郭家军来说也不好听。所以此时，它最好就扼杀在这个小院子里。
　　但在场的都不是愚笨之人，这明显有问题的借口他们怎么可能相信。
　　最后还是周聪说道：“师娘，杨师弟身体还没有痊愈，并不适合远行，请师娘允许我带着两名师弟去把杨师弟接回吧！”
　　虽说郭峥和杨过的关系并没有明说，但通过这几天看他对杨过的照顾，有眼睛的人都不会觉得他们只是单纯的师兄弟关系，二人就差在额头上写着伴侣二字了！
　　“杨过早就已经被送出去了，你们再去追，这样一来一回的，不更影响他的伤势吗？还是让他直接回岛上去吧！”黄蓉避开周聪等人投到她身上的视线，逞自说道。
　　周聪看她明显的逃避态度，也不想再去追问，不然咄咄逼问自己的师娘被人知道会怎么说他们？欺师灭祖吗？周聪不再去追问，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行动，军中一切的事务都有严格的规矩，因此，他向花广荣使了一个眼神，就拉着另一名师弟先离开院子，他要去查今天内离开绝情谷的人，如果可以，他们要去把人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