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光辉之貌》赫卡特

23、第22章 对不起 我只是个魔

　　其实说不生气是假的。
　　格兰妮知道自己唯一能扳倒创始御三家的机会就在那一次的圣杯战争。可惜她输了，还输的很惨。

　　她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恨些什么，如果硬要说的话，也许是在恨魔术毁了她原本正常的生活。杀人什么的，无论之前怎样抵触，其实到最后也就麻木了。

　　真的是麻木。

　　但是心里唯一的良知一直在说，格兰妮，你有什么理由去结束他们的生命。明明应该结束生命的是用他们做实验的这群魔术师——包括你自己。

　　她也知道自己很懦弱。不懦弱的话怎么会妥协呢？不懦弱的话怎么会接受呢？无非就是怕死而已。

　　人这种生物，被逼到极点真的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

　　“你知不知道我失忆的时候很危险？”

　　“……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圣杯战争失败的我本来是应该死去的？”

　　“……对不起。”

　　“迪尔梅德，为什么躲着我。”

　　半跪在地上的骑士没有抬起头，仍旧用低沉的毫无起伏的声音回答：

　　“对不起。”

　　“不需要。你根本不需要对不起。真正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原本应该胜利的，如果不是我这个Master太失败的话。”

　　格兰妮把暴走的冲动生生压了下去，蹲下去抱住了她的骑士：“对不起，迪尔梅德。我们一起找回去的办法吧。”

　　虽然被骑士穿透的心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但格兰妮实在没有勇气再去质问他。比起自己，他更痛。

　　在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主君之后，这个骑士陷入了怎样的黑暗，格兰妮一点都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这个身体里两套魔术回路已经融为一体，格兰妮猜想是被污染的圣杯倒出的黑泥的关系，原本从罗德特里克那里继承而来的澎湃的魔力也随之消失，失忆之后自己也没有刻意锻炼，现在的阶段存储的魔力要让迪尔梅德行动还是有点压力。

　　“伊克斯，谢谢。”

　　对身后明显看戏的男人真诚的道谢，格兰妮把自己的骑士拉了起来。

　　“这是迪尔梅德·奥迪纳，我的骑士。”

　　在触碰到迪尔梅德的时候，他身体略微的颤抖让她不知说什么好。她想起来曾经在自己的世界找到过的文献记载，要穿越时空很难，但借助某些力量也不是不可能——

　　比如血族十三圣器之首的“凶匙”——拥有神奇的能量，传说中开启地狱大门的钥匙。也许这个开启地狱大门的能力，正是拥有划破空间的力量。

　　伊克斯没有在意迪尔梅德冷漠的姿态：“看起来你决定跟我合作了？”

　　“我需要十三圣器中的某样，你需要力量完成你的目标，在找到那个东西之前我都会协助你。”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迪尔梅德不发一语的莫名状态让格兰妮很担心，她用力握了握抓着他的手，示意他跟着自己到角落边。

　　“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仍是没有抬头：“圣杯的污秽把我吞没，但是……我得到了肉-体。”

　　“那很好啊。”

　　“主君……”

　　“嗯？”

　　“我……”

　　“迪尔梅德，没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我是你的主君，你是我的骑士，我们都不是最成熟和伟大的，所以失败在所难免。所以，对不起什么的，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你和我在一起。”

　　额头相触，格兰妮深深地望进了骑士的眼。

　　“等下再收拾你！”

　　————————

　　“来了。”

　　伊克斯从靠着墙壁的姿势起身，语气冷冽地提醒。

　　迪尔梅德把格兰妮护到身后，没过几秒，地下室的门就被剧烈的撞击撞碎。整个地下瞬间都是都是木板和墙壁瓷片的碎片，五个人从门的方向冲入，带着奇异力量的风刃划过格兰妮的肩膀，身后墙面上的水泥和瓷片几乎在同时迸裂飞溅。

　　迪尔梅德将双枪具现，抡了一个枪花堪堪挡住了袭击。下一秒，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身体从地上跃起。他的手挥舞了几下，原本还亮着通明灯光的地下室陡然间陷入了黑暗之中，所有的亮光都在同一时刻消失。轰轰的响声中，所有的东西都被击得粉碎。

　　有人在黑暗里开了枪，火光照射出些许的光影，伊克斯举起沙发想挡住，但是子弹射在上面，碎絮乱飞，三个人影与迪尔梅德冲撞在一起，长枪劈出，对方闷哼了一声似乎还伴随吐血的声音。

　　格兰妮退到了墙角，挥起手在面前绕出了一个火圈，些微的光亮中依稀可见伊克斯和其中两个人影纠缠，枪声凌乱，刚才被迪尔梅德击中的男人撞进长长的沙发里，随着沙发的翻滚便再度冲向下一个敌人，整个地下室几乎一切都在瞬间迸飞碎裂，子弹和风刃在造成破坏后弹向天花板、墙面，之后便再度弹回，形成毫无目的的致命流弹，在这样杂乱的光点中，又一个人冲了进来。

　　“杀了他们！他们身上带着东西，后面可能还有人来！！！”
　　玉井在黑暗的环境中前行困难，把一个朝他冲过来的人一拳打飞，他跑到伊克斯身边想要帮忙，却被伊克斯也赶到了墙角。

　　“是茨密希家族派来的人！他们瞒过了亚洲天庭和日本那边，偷渡了很大一批血族子爵和不少伯爵到了这里。”

　　玉井气喘吁吁地吼了出来，仅仅几步之遥，和迪尔梅德混战的三人的视线射了过来。格兰妮反射性地射出针刺，却没挡住几个人朝这边袭来。

　　格兰妮刚想出手，眼前一花便是迪尔梅德的背影挡在了前头。他一语不发，但守护的姿态却让对面的人踌躇了。

　　“别想完整的离开这里！”对方其中一个人叫了出来，“伊克斯！把灵杖还回来！亲王还能饶你……”

　　伊克斯不屑地说：“饶？你当我是傻子？抢了家族圣物亲王怎么可能不把我烧死？”

　　“那就别怪我们。”男人的右手上萦绕着电光，微微照耀出地下室的一片狼藉，各种家具都已经凌乱不堪，沙发倒在各处，茶几碎了，地面上各种碎屑和着鲜血，一具倒下的人体横亘在伊克斯脚下。伊克斯没有停止攻击，在对面几个人呆愣的刹那他的拳头裹着劲风一拳轰出，地下昏迷的人刹那间碎成烟灰四散。

　　“几个十二十三世代的小家伙刚升到子爵就得意了？”伊克斯走进对面的两个人，冷冷地开口：“你们的亲王没告诉你我是谁？”

　　“伊克斯·茨密希，背叛茨密希家族的……”

　　“我没问你这个！哈，难道他们压根就没告诉你们实情就让你们来了？”

　　伊克斯的双眼从原本的湛蓝色变成了璀璨的金色，“好歹我也是他的后裔，现在应该是家族里第四个晋升到亲王的第七世代，开发了‘特质’的拥有长老资格的高级血族……”

　　“这不可能！”

　　这大概是格兰妮第一次从“优雅”的血族的语气中听出气急败坏的感觉，不仅仅如此，或许还有恐惧和不安。

　　“有什么不可能？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拿到灵杖的？你们这些低级血统难道见过灵杖？”

　　也许是戳中了重点，对面剩下的四人停下了攻击。

　　“就算如此……”惊讶于其中还有一位女性，格兰妮将眼神移了过去。那是个红发红颜身材热辣的女人，大波浪的长发披洒到脚踝，“就算如此，我们身后还有两个长老和六个伯爵等着围攻你，你确定你还有自信？”

　　“本来是没有，不过嘛……”伊克斯的眼神瞟了过来，把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格兰妮和迪尔梅德这边，“不过有了这位小姐可就说不准了。你说呢？我的魔术师Sienna小姐？”

　　“魔术师？”红发女人发出了一声疑问。

　　格兰妮将手搭在迪尔梅德的背上示意他稍安勿躁，果然伊克斯又说道：“我敢肯定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战力对Sienna小姐来说……只能算是开胃菜？”

　　不是对她来说，而是对迪尔梅德来说。

　　格兰妮愤恨地瞪着给他下套的伊克斯，他轻轻几句话就把敌人的焦点引到了她这边，还不点破是迪尔梅德的实力更高，明显是想看她好戏。

　　红发女人打量了格兰妮几眼后说：“我可不觉得她有这个实力，而且……魔术师？我还从未听过这个名称。不是变戏法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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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五秒的寂静之后，格兰妮呵呵地笑了一声。

　　“去你【哔——】的变戏法！”

　　少女的双手向前一推，身前的火圈猛地变大，轰地发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红发女子狼狈地躲过，身上的衣服和腰部的皮肤却已然被灼伤。

　　女人愣了一下，随后是下意识的后退，旁边另一个男人拔枪就冲了上来，他的速度极快，想要直接命中格兰妮，然而子弹射了出去，就被迪尔梅德轻松挡下，长枪一挑，他的脖子被枪尖划过，他整个身体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鲜血飙出，男人摇晃了片刻，脖子上的伤口就以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但是就在他以为安全的那一刻，八根燃烧的针刺全部刺进他的身体，带着火焰剧烈的跳动把他变成了一堆灰。

　　“真是不好意思。”格兰妮眯起眼睛笑了笑，“我只是个魔术师，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