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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玉辟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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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洲记》有言:“聚窑洲有辟邪,天鹿。”《急就章》又云:“射魃辟邪除群凶”。唐颜师古注:“射鬾、辟邪、皆神兽名。……辟邪、言能辟御妖邪也。”
苏尘看着刚刚进门的身着西装的英俊男人一脸的焦急,东张西望,于是就热情地上前道:“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毕竟他好歹也是受雇于人,工作还是要认真做滴。
“西装男”迟疑了一会儿说:“请问,老板在吗?”
老板?应该就是流痕吧。“BOSS,有生意上门。”苏尘朝里屋大喊道。
话刚说完,流痕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瞥了一眼后说:“左边第二个柜子从上往下第三行从左往右第八格有灰尘,罚今日多打扫一遍。”又对西装男说:“沈老板,请坐。”然后就自顾自坐在了堂中的桌椅上,为自己和沈老板都倒了一杯茶。
苏尘看着那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灰尘,暗自腹诽,我真有个“有能力”的老板啊,同时苏尘也很好奇,他是怎么看见的?
“一进来就看见了。”流痕突然冒出一句。
苏尘一惊,拿着扫把,往后大跳了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流痕。“你想什么还用猜吗?一看就知道。”苏尘眼睛瞪得更大了,“去吧。”苏尘乖乖地又去把所有的古董,桌椅什么都重新打扫一遍。
“沈老板,咋哪子神已经捉住,您不必再担心了。”
听到流痕这么说,沈逸脸色稍缓,却又马上愁云密布,“但是,老板,为何晓娅还没有醒?”
“放心,尊夫人只是身体虚弱,加上被附身,所以才休养了多日还未醒。”
沈逸脸色稍霁,“谢谢老板了。”又从身上拿出一块玉,那玉刻成的兽似狮,却有双角,身带双翼,“我知道老板见多识广,能不能帮我看看这是什么玉?自从我出车祸失去记忆醒来后,它就一直在我手里,总觉得它对我很重要,尤其是在经过那条路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强烈,还觉得很伤心。”
流痕接过玉器,看了看说:“《小尔雅·广言》云:‘辟,除也。’此玉乃玉辟邪,可驱走邪秽,被除不祥。你带着它,不会有害。而且这玉估计也存在一千年了,年代还挺久,辟邪之用更强。”
沈逸有点疑惑道:“是吗?那为什么我与晓娅一起经过那条路时,那种感觉前所未有地强烈,然后筱雅就被附身了呢?我总觉得这玉有点古怪。”
“这玉不古怪,古怪的是心。”
“什么?”
“没什么,要是你还不放心,这玉可以现在我这寄存一段时间,我替你做场法事,再交还于你如何?”
“那就多谢老板了,我过几天再来拜访。”说完,就又乘上那辆加长版的豪车走了。
苏尘艳羡地看着,又想想那个一亿六千万,无奈地摇摇头,目送豪车走后,苏尘转头发现流痕若有所思地看着玉辟邪,于是问道:“BOSS,你是道士?”妖怪和道士的组合?难道梵尔和子染就是被他收服打算教化的妖怪?
流痕看都不看他一眼,“不是。”
“那你怎么说做法事?”
“骗他的。人类总是需要一点心灵寄托的。既能赚钱又不损人,何乐而不为?”
苏尘彻底无语了,但当流痕说:“出来吧。”后,从玉石中飘出一个白色的影子后,苏尘就不再淡定了,白衣黑发,那分明就是那夜的那个什么咋哪子神吗。
“你……你怎么把它放出来了?它怎么会再那里?”对于差点杀了自己的不明生物(如果鬼也算生物的话),苏尘还是心有余悸的。
流痕却不回答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心愿可了?”
“是,多谢大仙。筱雅此生已无憾,他能幸福便好。”
咦?是个女人的声音,苏尘慢慢得紧靠着最边缘移动,然后来到那鬼前面,一看,却是个面目秀丽的女鬼,只是脸很白,白得像是化了浓妆,但不再似昨夜那样令人害怕了,红色的眼睛也已经是黑色的了,是自已眼花了还是认错鬼了?筱雅?不是刚才那个叫沈逸的夫人吗?难道他娶的是鬼?苏尘脑海里冒出一大串名字,什么《人鬼情未了》之类的。
流痕点点头,“那你就去吧。”
那个叫筱雅的女鬼恋恋不舍地向店门口望了一眼,点点头就一下子消失在眼前。
“她……它去哪了?怎么不见了?”
“地狱。”流痕轻轻吐出两个字。
苏尘又呆住了,又很了解似的点了点头,原来真的有地狱啊,看样子以前那个村长没有骗他。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但是好奇心一来就挡住不住了,“人和鬼可以在一起吗?”
“人鬼殊途。在一起自然可以,只是只能是一小段时日,最后结局肯定是分开的。即使那凡人不受鬼影响而体虚而死,黑白无常也会来的。”
“哦,怪不得它要走呢。看样子还真是段悲情呢。”苏尘突然有点同情那个女鬼,全忘了昨夜的一切,心里还替沈逸伤心,他还不知道他“妻子”走了吧。
流痕怎么都觉得苏尘似乎误会了什么,却也不想管,起身便想走,却被苏尘拖住,流痕瞥了一眼苏尘捉住他衣袖的手,“你做什么?”
“给我讲下他们的故事吧。”苏尘虽然从小就比较调皮,但还是比较善良的,心想沈逸过几天还会来,自己知道前因后果后,还可以安慰他一下。想起自己以前那个小山村因为妻子而疯了的卢疯子,苏尘就有点感慨。
流痕本想甩袖就走的,但看到苏尘闪亮亮的眼睛,不知怎的又坐了下来,看了苏尘一眼,“还不倒茶?”
他同意了?苏尘傻愣愣了几秒后,才回神来,倒茶,坐在椅子上,做乖乖学生样。
“其实,这事发生也才没多久,大概就五年前吧……”流痕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点淡漠,却意外得好听,令人不知不觉中就沉溺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