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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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初冬的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了。
堇离走在彩色碎花石子铺的步行街上，漫无目的。
步行街是新建的，只有一半有商店，另一半只开了几家咖啡店，剩下的房子都还空着。
也许因为是工作日，步行街上人比较少。向那些店望去，黑洞洞一片。
正巧路灯也坏了几盏。因此子唯不止一次对自己说过，那里绝对适合拍鬼片。
哎，怎么又想到子唯了呢。
堇离有些烦躁。
林子唯林子唯林子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满脑子都是林子唯。
他的眉角、眼睛、睫毛、鼻尖、唇线……闭上眼睛，就分外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
堇离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性向。女生对于他来说，可以是姐姐、妹妹、好朋友，但决不会是情人。
与此一样清楚的是子唯喜欢女生的事实。
堇离深吸一口气。
到底要不要让他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呢？会不会讨厌自己？
堇离没有把握。没有把握，所以一直隐藏着。打着「好兄弟」的名目，留在他身边。
单纯、霸道、任性的大孩子，对兄弟可以两肋插刀。
也许，是他对作为兄弟的我太好了，才让我依恋的么？
如果他知道，我对他的感情，绝对不是「兄弟」和「好朋友」的感情，他，会不会离开我呢？
或者，还是应该默默地守护在他旁边。以，「兄弟」，的名义。
脚步顿住。堇离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走到了一片漆黑的路段。
几步远的前面，是一间小巧的咖啡馆。
从落地橱窗看进去，装修十分精致。堇离淡淡地扫过去，却在看到一张面孔后怔住。
绝美的脸，比其朱落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偲仪。
堇离不会认错。艺术节之后林木熙她们还拿了一沓剧照来传阅。
让堇离吃惊的并不是在这里看到他，而是，见到他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他的。
不过，这完全不可能的吧？按照优秀的情报员程闪所说的，他刚刚从法国回来。
嘲笑了一番自己奇怪的感觉，堇离转身回去。
最终朱落还是挑了那条第一眼看上的雪白绒毛围巾。软而厚，摸上去舒服的不像话。放在藏青色印花的盒子里，仔仔细细地包装好，系上玫瑰紫的丝带。
即使这样，还是忐忑不安。「堇离，你们觉得她会喜欢吗？」
堇离摸摸鼻子，「我对女生的喜好是一窍不通啊。不过，我想应该会喜欢吧？」
「……可是万一她不喜欢怎么办？」
「哎，干吗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你都苦恼到这份上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绝对会注意你的啦！」子唯接过话头。「再说了，斯蒂尔公主的美貌那么令人印象深刻……」
「……林子唯你不想活了吗！？」
S城的重点高中相比其他城市，要轻松的多。
单就各种活动来讲，可能让其他城市的高中辅导员瞠目结舌——这些学生天天搞这种东西都不学习了吗？！
尤其是活动的工作全部由校学生会负责，辅导员也就是挂个名。
即使这样，就凭堇离学校里千里挑一的生源，学校的成绩依然在市里遥遥领先。
这样校领导们就更乐的清闲，学生会提议的活动，基本上全数通过。
也正是因此，才有了这个姊妹学校间的圣诞节联谊活动。
说是联谊，高中生又能做出什么呢，也不过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联欢一下，逛逛校园，开个晚会。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对于高中生来说，一年也就这一次大家狂欢到晚上的机会，所以最后再发泄一下，也就要回去乖乖准备考试了。
而晚会时校园里各处阴暗角落，都成了情侣们的聚集地。
朱落的礼物，据说要今天晚上送出。不过堇离很怀疑丁大小姐今天晚上是否会腾出空来应付他。
他和子唯坐在位子上，看着台上有点点傻气的节目，思想早就飘到朱落那边去了。
因此在子唯提出溜去观察情况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十二月底的空气，寒冷而潮湿。走在校园里，时而能闻到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宁静的月色像半透明的薄纱，大礼堂里喧闹的晚会声隐约可闻。
两人不知道朱落的具体位置，只能凭运气地乱走。远远看去，肩并肩，倒像是许多情侣中的一对。
找了很多处，累坏了二人，都没找到朱落。最后只得放弃寻找。情侣们自是不好去打扰，两人挑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
「落也真是的，去哪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子唯闷闷地说。
堇离听了，笑道：「告诉我们，难道他还想我们去当观众吗？」
「嗯，呵呵，说得也是。」子唯也笑起来，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哎，堇离，你觉得丁玥珺怎么样？」
「嗯……可能比较符合落的审美吧。」
「不就是一个大小姐么。」子唯不屑地说。「顶多也就是温柔了点，长得好看了点。」
「那子唯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我么……？唔……这个问题倒还真没考虑过。」抬头看堇离已经溢出了笑，子唯急忙解释，「至今还没遇到过喜欢的，当然不知道啦。」
堇离没有揭穿他，只是若有所思地说，「嗯，也是。有时候遇到了喜欢的人，才知道，自己喜欢的原来是这样的人，跟以往的设想完全不一样。」
「那堇离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唔……女生么？可爱一点的吧。」堇离随口敷衍。
子唯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笑着拍拍堇离的肩。
后者只能无奈。
沉默了一阵。
「哎，堇离……你……初吻还在吗？」
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堇离顿了一顿，随即笑起来。「那你呢？不是说比落还有经验吗？」
反将一军。
「我，这么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怎么可能！」
「哦？这样啊。」
「什么？你不信吗？」
「哪有哪有。」
「那语气明明就是不信。」
「那你这样是心虚了？」
「谁，谁心虚啊。」
「没心虚你解释这么多。」
「你……」子唯一笑，「要不要试试，那不就知道了？」
「好啊。」堇离笑得眼睛都弯了，「你敢就来啊。」
没想到堇离会这种反应的子唯，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呵呵，所以呢，还是继续为未来的女朋友留着吧，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唔……」
嘴唇被吻住，堇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离开他的唇，子唯挑衅地看着他。「怎样？」
「你……」虽然只是轻轻地接触嘴唇，堇离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不会是初吻吧？」子唯见状，更加得意得让人想抽，「不甘心就吻回来啊！」
这小孩……堇离的额上爆了根青筋……惹火上身是吧，好，我就陪你。
反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颈，对着这个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小孩，狠狠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