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の谎言》呼伦贝尔的风

29、梦中

　　我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孤寂的身影。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好像他是我映像中一团模糊的光影。尽管如此，还是能感觉到，那温柔的，熟悉的气息。不知为何，看见他这么孤独，心里尽有几分痛。
　　“抱歉啊，孩子。刚才让你看到残忍的事了。”
　　我诧异，但脑中随即又浮现出哥死时的画面。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又卷土重来，有点窒息。
　　“那，是真的吗？我会亲手杀掉焰的事。”
　　“如果你们什么都不能改变的话，梦境会成真的。”
　　我没道理相信他的话，但是却又不由自主的接受了他的说法。那沉静的声音，有着强大的说服力。
　　“神……”我轻声低语。
　　“真是个冰冷的名字呢。”他似乎是苦笑了一下。
　　“为什么在这里遇见你？”我下了很大决心。每和他说一句话，都好像是在破坏他周围孤独的气氛。他给人的感觉，不疏远，却清高。
　　“是啊，为什么呢。”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迄今为止，你没感到你周围的世界，或是身边的人，有些异常吗？”
　　我心中一惊，是的，这种感觉常有的。自从五年前起，哥哥对我总是有些保护过度，独处的时间几乎没有。有时记忆会莫名其妙的出现空白，父母看我们的眼神，总是充满恐惧。很多时候，会涌现出自己重复着这样的生活好像已经很多次的想法。一切的一切……并非不存在，只是我不敢正视而已。
　　我低头不语。他像是知道，并没有再问下去。反倒进行着自己的言论：“这就是了。难道你对这些事，不蹊跷么。”
　　“你知道么？”我抬起头，迷惑地望向他。仍然无法看清那张脸。
　　“我，自然是知道的。你想听么？”
　　“如果那是焰想要的话，我不会问。他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原来如此。这也是你一直不向他说出疑惑的原因吧。”
　　“是。所以，更想等到他告诉我的那一天。”
　　本来还想听到那个人的下文，他却意外的沉默了。我再度抬起头，不确定地望向他。
　　“傻孩子，”他轻叹一句：“恐怕一直都不会有了。”说罢，起身向我走来。
　　“现在，平衡已经被打破。异变已经产生。战斗的阴霾会笼罩三界。”
　　“三界？人界，神界，魔界？”我不是很意外。太俗了。
　　“从你的认识上来说，是这样。”
　　“我的认识？”
　　“真正可称之为世界的，有两个。一个是本世，一个是表世。本市在很久以前被一个人统一，而世祖传位给了两个人，于是产生两个对立的政权。两个王约定，一方在白天活动，一方在黑夜活动。两者互不影响。于是双方各自建立起适合自己生存的国度，光之国，影之国。”
　　顿了顿，他又说到：“至于表世，相当于是一个大监狱。两国犯有重大罪行之人，会被流放到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本世之人有着表世人没有的能力。”
　　“什么能力”有点蒙。
　　“比如说，智慧，体能，以及操控，精神控制等。”不是和魔法差不多嘛。我吐槽。
　　“罪人被剥夺了这些能力。聚在一起形成表世。但这些能力并未消失，被储存在一个大型系统中。名字是WDS，它几乎已经成为了支撑宇宙不可或缺的存在。”
　　“那么，我生活的地方……”
　　“这里自然不是本世。”
　　“难道，这里是第三界？”
　　“没错，这座城虽然也有表世的人，但也有一种极为特别的生物——傀儡。”
　　心剧烈的抽痛，我不敢再往下听。
　　“焰从某人手中得到了创造傀儡的力量，建造了这座城。这座城，可以说是WDS的守护城。”
　　“那东西在哪里？焰怎么会？”
　　“我不知道。”
　　“神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吗？”胡扯什么啊！
　　“这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外。对于傀儡之界，我知道的不多。况且你不是还希望从焰那里得到回答吗？”
　　我沉默了。
　　“那，你说的异变……”
　　“三界之间的平衡，被打破。首先是光与影，本自同根深，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还有呢？”这绝不是重点。
　　“再来就是傀儡之界。它的存在性将会面临巨大的挑战。有本世的人到来，因此会挑起巨大的波澜。”似乎看透我的疑惑，他又补充：“具体以什么样的形式，无从知晓。”
　　他把一件东西从袖子里掏出来。定睛一看耀眼的光芒刺得我睁不开眼。与此同时，身体好沉，像处于流沙之中直往下陷。
　　“孩子，既然焰的能力是创造，那么你的能力是拯救。但你没法做到完全的拯救，因为……”
　　可恶，眼皮好沉。他又说了什么，实在是……听不清了。

　　两个相似的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
　　“这是我家，你怎么这么随便啊！”焰看见福莱特肆无忌惮的在家里折腾，为自己在经受一群小警察折磨后还要遭这种罪气到快要泪崩。
　　“你家即我家，别那么拘谨，坐啊。”
　　焰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站着，应了一声坐下。随即又感到不对，顺手一个苹果炸弹丢向对面。
　　福莱特可不菜，单手接住苹果，还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嗯，不错不错。小子还蛮热情。”看见焰那张快被气绿的脸，有种说不出的愉快。
　　“别变成我的样子到处晃悠，有损形象。”终于可以在口头上占点便宜了。
　　“你也知道这样有损我形象啊。”
　　“……”一颗梨丢了过去。
　　这一次福莱特没接，一侧身，梨砸在了墙上，碎成几块，梨汁流了开来。
　　“我的墙！”焰痛心疾首的大呼。
　　“有点太热情了吧。我不是已经在吃苹果了，还硬要给我梨。”说完摇了摇头，无视对面阴沉到杀人的目光，离开了“犯案现场”。却没注意到脚下踩出了两行湿湿的鞋印。
　　“我的地！”再次大呼。福莱特知道闯了祸，索性一屁股瘫在了沙发上。
　　“你还有脸在这里坐着，快起来给我打扫干净！”
　　“小气死啦，不就一根破梨，至于嘛！”
　　焰懒得和他争，浑身散发着暗黑气场，客厅里唯一的一盆花可怜巴巴的垂下了头。
　　“有意见吗？”
　　福莱特不服气的冷哼一声，向拖把走去，嘴里还不忘碎碎念：“毛头小子，要不是有契约，老子撕了你。”忽觉背后一凉，焰操着一半香蕉抵着他后颈：“死牛头，我听见了。”
　　“我有说过什么吗，呃呵，呵呵。”
　　手机铃很给面子的响了起来。焰放下凶器（香蕉），出去接电话。
　　“喂。”
　　“焰，这边已经没事了。警察们没难为你吧？”
　　“是啊，没。”个头啊！快把我逼疯啦！
　　“呃，有件事找你商量。”
　　“说吧。不过我想很难办到。”
　　“也是。关于你刚才说的，把傀儡全杀掉的事……”
　　“……”
　　“焰？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看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清理屋子，倒是不错的景致。”此时，焰正盯着屋内辛勤劳作的福莱特，嘴角噙满报复的笑。
　　“关于那件事，我想我只能做出一点让步。”
　　“啊？”
　　“目击者必须清除掉。”
　　“没必要做那么绝吧，消除记忆不就好了？”
　　“傀儡和人不同，总会有觉醒的一天。单纯的消除记忆不会起作用。我们现在的仁慈，很可能是将来平衡被打破的根源。”
　　“可……”
　　“我想说的就这些。晚安。”焰果断地挂断电话，完全可以想象到那边泽简气到跳脚的样子。
　　医院内
　　“安莫，快走。”怀幻不由分说的拉起安莫，尽可能地远离泽简。不远处泽简的脸由白变红，由红变紫，握着手机的手不断加重力道。终于，喀嚓一声，手机外壳报销。
　　“这是这个月第四个。你了解到女人的可怕了吧。”
　　安莫赞同的点点头。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是赶快逃走。”怀幻说完就向泽简招呼：“呐，姐，我们先走……”
　　看见泽简阴沉的侧脸，怀幻再也不敢说下去了。
　　“你刚才说了……”
　　“什么？
　　“那个……”
　　“哪个？”
　　怀幻一步步向后退，可怜的孩纸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叫我什么？姐姐，是吧？”
　　“好像，大概，可能……”后面是一堵墙，已经无路可退。
　　“你比我小几岁啊！姐姐姐姐的叫，卖萌可耻你知不知道啊！你这个天然呆闷骚腹黑受！”
　　边说，边很有气势的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声音让整座楼为之一振。
　　“啊，终于接好了，完美！”某医生擦了擦汗，正准备定钉，轰隆一声巨响，伴着地动山摇，刚接好的骨头又断了。
　　“不要啊——————！”
　　一旁的安莫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拉起怀幻跑进了电梯。泽简刚想追过来，电梯门关上。
　　“好险啊！”两人同时叹口气。怀幻看着安莫一笑：“谢啦！”安莫连忙回头，脸微微有点红。

　　“你是说影之国还有一个和你实力相当的人来了？”
　　“什么实力相当，明明是我比较强好吧！”
　　“那可说不准。”焰白了福莱特一眼：“你知道他的契约者是谁吗？”
　　福莱特摇头。焰摆出一副就知道你不知道的表情，气得他想揍人，无奈打不过。
　　“算了，不管怎样，都算知道对方来头了。接下来，只要将他揪出来……”
　　看见焰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福莱特也跟着兴奋起来：“把那人交给我解决，包他哭着叫我爷爷！”
　　焰没在说话，只是担心的望了一眼密室的方向。难道只是单纯的想活下来，也不被允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