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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受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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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大哥如果知道你不但没交她练功反而跑出去玩会是什么反应。”那个被冥鹤称为二哥的人正悠闲的盘腿坐在红木靠背椅上,单手支着头,白色的衣衫便拖拉在地上,男人悠然自得的抿了口茶,俊美的脸上一双黑眸正漫不经心的扫过我们,他左手抚了抚蓬松的头发,最后落在了性感的薄唇上,再配着他那古铜色结实的身材。
哇咧,好帅啊,流口水啊。
“二哥,你怎么又这样。”冥鹤撅着嘴。
又,冥鹤说又,看来平时没被少欺负。
“还不知悔过。”二哥佯装生气。
“哼,你就会欺负我。”冥鹤抱臂,脸撇向一边。
小孩子,他们两个绝对是两个小孩子。
“那个……”我小声地说。
“嗯?哦,一直都忘了介绍,我叫苍墨司,你可以随冥鹤一样叫我二哥。”说完便朝我天真一笑。
“额,嗯,二哥。”我怯怯地叫了一声。
“嗯,有什么事。”
“刚才我们在街上被人跟踪了。”接着我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当然排除那个说出我名字的人。
“这件事我会向大哥禀明的。”他思考着。
“不行。”冥鹤紧张地说,“这样我们出去玩的事不就败露了。”
“纸包不住火啊。”二哥只是一脸平静。
“对了,怎么没看见落然啊。”这家伙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嘛。
“听护卫说你们刚走他就想偷偷跟出去的,结果被发现拦了回去,现在应该在房里吧。”
我点了点头。
“喂,你还有工夫管他,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送他一记白眼。
结果就如冥鹤说的,我们真的受到了惩罚。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大哥把我们叫过去,负手在我们面前来回走着,我真的很害怕他会一掌把我们打飞出去,然后大哥很很训斥了冥鹤,“让你留在家交她练功,结果你给我跑出去玩,而且还被人跟踪了,和对方交过手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从头到尾冥鹤一直低着头。
“凌纪天,你进来。”大哥把凌纪天叫进来,“你和苍墨司命人去准备。”
“是。”说完退了出去。
准备?准备什么,难道要准备开打,不是吧。
我上前一步解释道,“大哥,其实是我拜托冥鹤带我出去的,我……你不要怪冥鹤。”
大哥突然转身瞪着我,看的我心惊胆战的,不自觉的退后一步。
“你和冥鹤一块受罚,都出去。”说完甩袖而去。
深蓝色的夜空,一轮弯弯的皓月,洁白的月光洒在偌大的院子里,我动了动已经麻木的膝盖,啊,难道没有人喊停吗。
低头看着膝盖下的竹席,说是竹席,其实是用竹子从中间劈开,半圆朝上,十几个排连在一起,跪在上面久了,肉就陷进去了。冥鹤则更惨,脱光了衣服,整个人浸在冷水里,只有头露在外面,会不会得关节炎啊。
冥鹤从受罚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我也不好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不时有几声虫鸣和风吹树摇的沙沙声,抬头,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还有就是楼上一直亮着的两盏灯。
安静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冥鹤终于说话了,“你可以起来的。”
“……不要。”我果断拒绝。
接着又安静下来,又过了很久。
“你连偷懒都不会吗。”
“你都没偷懒,我怎么能偷懒。”我转头看他,只能看到他那张被月光照得苍白的侧脸。
“很难受吧,那个泡在水里。”
“习惯了。”
从十七八岁的少年口中说出习惯了,可想而知他小时候受过多少虐待才会习惯。
“对不起。”
“你看到竹席上的血迹了吗?”他淡淡的说。
“嗯。”
“那会我也就七八岁,经常因为练功练得不好或者没在大哥预料的时间里练会,他就会罚我跪竹席,一跪就是一天。大了之后,可能会因为任务做的不够好,被罚泡冷水。”
我听着,什么也没有说,和冥鹤相比,我的童年是多么的快乐。
“不过听二哥说等我到了二十岁就不用再受罚了,到那个时候我就是大人了。”语气里带着少许骄傲。
“长大真的好么,长大了就要肩负起很多责任。”
“我是男人,我有我的使命。”
我不禁笑了起来,“明明是小孩子,干嘛说起话来那种似乎不得了的口气。”
他轻藐的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窸窣的脚步声,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墙角走出来,猫着腰,偷偷摸摸的。
“谁啊?”我像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冥鹤。
等走近了觉得有些眼熟,“落然。”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公子,是我。”落然的身影在我面前清晰起来,一身素白红边的长衫,长发被晚风撩起又慢慢落回肩上,在看到我后,眉眼都是笑的。
“你大老晚的不睡觉跑来干嘛。”
“公子,人家没你睡不着吗。”说着蹲到我旁边来,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公子,我扶你起来吧。”说着就要搀我起来,我忙阻止他。
“你……你现在不要碰我,我腿很痛。”
虽然我这么说,落然还是强行把我扶起来,我有感觉到我腿上陷进竹席里的皮肉一丝丝的从上面脱离开来。落然把我放到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我的腿扶直。
“痛、痛、痛。”我呲着牙轻声叫唤着。
落然轻轻地卷起我的裤腿,抚上被竹席印得凹凸不平的皮肉,似是心疼的说,“他们怎么能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呢。”
“我没事啦,明天就会好的。”我小心的揉着腿。
“咕噜——”
……
“你……饿了?”
我巴巴地望着落然,他应该带了吃的来吧。
“好饿。”
“可是,我没有带吃的过来。”
“那你来干嘛,来看我是死的还是活的?我很好,你回去吧。”说着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活动下双腿,准备跪竹席继续受罚,不想被落然拦住。只见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叠成方形,铺在竹席上,“这样跪起来应该会好一些。”
我正想说什么,楼上传来了门的吱嘎声。
耳边是冥鹤的提醒,“大哥来了,快跪下。”还有就是落然的声音,“我先走了。”
我急忙跪下,疼也管不了了,大气都不敢喘。不过有了落然的衣服垫着不是那么疼了,还真是窝心呢。
过了一会。
“走了。”
呼。
“吓死我了,我们还要跪多久。”
“跪倒明天早上。”
我有点发晕,杀了我算了。
我转移注意力,问冥鹤,“你不会生病吗?”
“会,但是照样要受罚。”
“既然知道后果,干嘛还带我出去。”
“因为……我也想出去玩啊。”他突然孩子般的笑了。
“冥鹤,你为什么要加入这个组织?”
“你管的太多了。”
接着又安静下来,一夜无话。
月亮在夜空中慢慢地移动,移动到我的视线所及之外。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我迷迷糊糊地,像是清醒像是在做梦,好像在坐过山车,耳边没有尖叫声,过山车在一个弯道后直线下落,突然卡在空中,我们一车人被挂在上面。
“欧姑娘,醒醒,睡着了吗?”
我睡眼惺忪的望着眼前的人,他双手扶着我倒下的肩膀,我只感觉浑身酸痛,头有点晕。
“凌纪天?”
“嗯,你先醒一醒,去洗把脸。”
“嗯。”我迷茫的点点头站起来,结果脚下不稳摔进了对方的怀抱。
“欧姑娘,你没事吧。”他用力摇晃我。
我终于清醒过来,看着眼前一张担心的脸,勉强的咧开嘴角,“没事,只是有些头晕。”
凌纪天还是不放心,把还有些发蒙的我扶回房间,“我叫人给你打些水来,你再吃点东西,休息一会,等差不多了来找我。”
我“嗯”了一声,他那边刚一放手,我就扑腾一下倒在了床上,接着听到叹气声和关门声,我蹬掉鞋子,自顾自缩到床里面找周公去了,最后我是被饿醒的。
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一瘸一拐,不急不徐地洗了脸,顺便冷敷一下小腿。
然后就听见敲门声,我艰难的走过去打开门,“大……大哥,早啊。”我有点局促。
大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进来坐下,我便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毕恭毕敬地站在他的身侧。
“不早了,都晌午了。”
我沉默。
“如果每次罚你都要睡回来的话,那……”
“对不起,我……我只是不小心睡着了,额……”我可怜巴巴的对者手指。
“拿着。”
听他说着,我赶忙接下他手中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个小药瓶。
他又道,“化淤止痛的,吃好饭就找你三哥去。”他交代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我愣在原地。
原来大哥是好人啊,泪流满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