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古代》辛娘

27、献舞

　　心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出门，正巧看到凌纪天也走出来，他轻轻拉过我的手，声音温柔，“我们走吧。”
　　我就任由他牵着我的手，带着我走向目的地，看着他微暗的侧脸，心里觉得很窝心，我什么都不用担心，跟着他便好。
　　走了一会，凌纪天停住了脚步，我抬头看去，“欢宜殿。”
　　“嗯，我们从耳殿进去。”
　　跟着他走进耳殿，我越发紧张起来，下意识的握紧了凌纪天的手，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不安，轻轻在我耳边说，“不要紧张。”然后拉着我靠近另一个出口，掀起帘子的一角，示意我向外看，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按照他说的把眼睛凑上去，就看到了正殿里的情形，第一个念头就是好多人，有……二十来人，中间有舞姬和乐师正奏乐助兴，眼光慢慢扫过，龙椅上坐着一个穿着金丝衣裳的男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皇上了，皇上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似乎有哪里奇怪，后来发现她肚子圆挺着，看来怀孕有一段时间了，接着看下去，下面的台阶两侧各坐着一个男子，比皇上年轻许多，我猜是皇子，不过哪个是大我就不晓得了。
　　舞姬门各展奇才，变换着队形和舞姿，乐曲也是换了好几首，我看的津津有味。
　　身边凌纪天说，“我们是压轴的。”
　　我边看着边点头。
　　他又道，“看右边。”
　　我奇怪，转向右边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坐在左阶上的皇子正盯着我看，吓的我刷的一声放下帘子，心怦怦直跳。
　　我瘪着嘴，弱弱的对凌纪天道，“被发现了。”
　　凌纪天歪了歪头含着笑，道，“是啊，被发现了。”
　　正殿的表演还在继续，我耐不住寂寞，又偷偷掀开帘子，特意向刚才的位置瞥了一眼，很巧的是，那个皇子也正好转过头来对上我的眼睛，我索性也不避开，大着胆子朝他看过去，顺便朝他挥挥手。
　　我很清楚的看到对方一怔，手上端着的酒杯一歪，酒以数颗水珠状洒落，一旁伺候的宫女看见了赶忙递上毛巾，我一阵窃笑，你丫太不淡定了。
　　我头也不回的问身后正在调琴的凌纪天，“那个坐在左边的皇子叫什么名字。”
　　“……南宫瑞。”
　　南宫瑞，听了这个名字心里莫名的一紧，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很快舞姬就集体退下了，我知道我要登场了，凌纪天拍拍我的肩给我加油，他只要从这里的侧门进去就行了。
　　我走出去，齐云已经在门外了，他向我点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就绪，我再次深呼吸，随着殿门打开，我张开双臂，足尖点地，齐云用内力向着殿内甩出数条白缎，我凌空踏着白缎径直飞进殿内，耳边有众人吸气和叫好称赞的声音，我旋转着轻盈落下。
　　现在我已经屏去所有杂念，我知道我的亲友都在旁边观看着我的表现，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随着我的落地，琴声优雅的响起，回荡在整个殿内。我轻轻踏出一步，摆出姿势，轻起朱唇，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他们我要唱歌，就是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一阵风，一场梦，爱如生命般莫测，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
　　我伸出右手，慢慢升高，同时目光也跟着望向上方，转身弯腰，手臂微微弯起。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看着你抱着我，目光似月色寂寞，就让你在别人怀里快乐。”
　　我骤然由下往上旋转，滑出一小步，表情哀伤，伸手托举在眼前。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 左脚踏出，右脚跟上，左手放置身后，目光仰望，做留恋状，身体缓缓起伏着。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一阵风，一场梦，爱如生命般莫测，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
　　我捧起双手，猛地转身定住，双手举到头顶，既而缓缓向下舒展开去。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看着你抱着我，目光似月色寂寞，就让你在别人怀里快乐。”
　　我双手合在胸前，向两边散开，转身弯膝跳起，脖子向后扬去。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我的心只愿为你而割舍。”
　　歌曲渐渐进入尾声，我灵活的扭动腰肢向后退去，扬手，甩头，手轻柔的划过面颊，动作定格，最后一丝琴声淡却在大殿内，我知道我成功了，华丽丽的成功了。
　　大殿里有静止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垂下手臂立好，接受这属于我的掌声，掌声不要停，继续啊，我心里咆哮。
　　掌声停下，坐在上头的皇上开口道，“你就是欧小珏。”
　　“民女正是。”我回答的不卑不亢。
　　“好，好一个欧小珏，你跳的是何舞，让朕耳目一新啊。”
　　“此曲名叫画心。”
　　“画心，好好好。”他连叫了三声好，“你抬起头让朕瞧瞧。”
　　闻言我微微抬头，对上那个高高在上的金衣男子的目光。他眯起眼睛打量了我一番，继而哈哈大笑，“好啊，舞美歌美人更美。”
　　我低眉颔首，“皇上谬赞了。”
　　“欧小珏，你为池国解除瘟疫，救了我池国万千百姓，是朕的恩人啊。”
　　“皇上，民女担当不起。”
　　“诶，你谦虚了，既然是朕的恩人，那定当是要好好酬谢的。”说着拍了拍手，便有宫女拿着托盘走上来，皇上接过托盘上的木盒道，“欧小珏，你过来。”
　　听到皇上的招唤，我踩着碎步走上红布铺设的台阶，站到他面前。
　　“欧小珏，这是池国的象征。”说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金灿灿的狐型戒指，“伸出右手。”
　　我照着他的话，伸出右手放在他的眼前。他拿着戒指，深深的看着我，我亦看向他，男子身材匀称，真当壮年，容光焕发，乌黑的头发绾在金色的头冠里，目光炯炯，真真是有王者风范。
　　他拉过我的手，亲自为我带上了狐型戒指。
　　“见戒指如见皇上。”
　　身后的臣子皆起身跪拜，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愣在那里，心里已经不止是震撼了，直到皇上身边的内侍喝道，“还不下跪谢恩。”我才匆匆的跪下，只是被皇上拦住，“我准许你不用跪。”
　　我有点恍惚，呐呐的说，“皇上，我受不起啊，这。”
　　皇上摆摆手，“你受不起，还有谁受的起。”不等我反应，他又扬声道，“赐坐。”
　　看着侍卫把矮桌搬上来，放到了皇子坐的下面一个台阶上，我福了福身，“谢皇上。”然后走下去跪坐好，耳边传来皇上浑厚响亮的声音，“朕今天请来了国都里最有名的戏班子，大家要好好欣赏啊，来，喝一杯。”
　　说着举起酒杯，下面的一干人等统统举杯畅饮，我只好端起酒杯假装喝下，喝过酒之后，殿门被打开，一群身着戏服的人鱼贯而入，我顿时傻掉，戏班子？我还以为是耍杂技的呢，我最讨厌听戏了，唱的什么都听不懂。
　　虽然不喜欢面子上还要装作一副很在行的样子，别人鼓掌我也跟着鼓掌，其中我身边的人主动向我敬酒，我也只是用袖子挡住，假装喝了，我真的怕喝醉之后乱来啊。
　　酒过三巡，席间热闹起来，大家有说有笑，我则是无聊的用筷子戳着盘里的菜，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细柔的男声，“欧姑娘。”
　　我循声望去，原来坐在我上边的皇子正举杯看我，他同样身穿金衣，体型偏瘦，黑发规矩的梳在脑后，肤色白皙，脸颊清瘦，尖下巴，细眯着眼睛放着异样的光芒。
　　我礼貌的回道，“皇子。”
　　“欧姑娘帮了我池国这么大的忙，我代父皇感谢你。”说着，仰脖饮下杯中的酒，末了还把酒杯倒过来，证明他喝完了。
　　我知道这下躲不掉了，只好拿过酒杯，侍女过来满上酒，我举到嘴边，抬眼看到皇子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一口喝下，只觉嘴里一阵火辣，胸腔发热，还是微笑的倒过酒杯。
　　“欧姑娘好酒量，我敬你三杯。”
　　我扯出一抹笑容，你丫故意整我的吧。
　　没办法，一杯我喝，两杯我还喝，三杯我再喝。
　　喝到后来自己都晕了，我抢过侍女手上的酒壶，给自己倒满，推到身前，“皇子，我也敬你一杯。”说着自己先行喝下。
　　脸有些发烫，酒劲一上来说什么都挡不住，眼前的人晃动着，跟着无数个影子一起晃过，我甩甩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上座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欧小珏，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去吧，珅儿，你送欧小姐回房吧。”
　　“儿臣遵旨。”
　　我勉强站起来，福了福身，“民女先行告退。”
　　“嗯，去吧。”
　　皇上还真是平易近人，我是这么想的。
　　然后有人扶着我的手臂带着我朝外面走去，我愈发头晕起来，身边的人扶着我不知道去往哪里。
　　“皇子。”我的声音带着朦胧。
　　“欧姑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他的手还过我的腰，用力提了提。
　　我潜意识觉得我可能碰上色狼了，伸手想推开他，“皇子，这个方向不是我……”
　　他的手指点上我的唇，细眯的眼睛看着我，狡黠一笑，“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没力气反抗，眼前黑漆漆的一片，突然他一个转弯，欺身压上来，我的背撞上坚硬的假山，痛的我吸了一口冷气。
　　我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到对方一脸奸诈的笑容。
　　我扯了扯嘴角，“皇子，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他抱着我，暧昧的靠近，“你说呢。”他朝我脖子里吹了一口气。
　　我一痒，缩了缩脖子，学着他狡黠一笑，手抵上他的胸口，“皇子，你真坏，故意把人家灌醉。”
　　他细声笑着，“是吗，被你看出来了，那既然都来了，我们就……”他的手不老实的在我背上游移着，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带起一阵鸡皮疙瘩，他张口咬着我的耳垂入迷的品尝着，就在这时我很淡定的往他关键部位就是一膝盖。
　　他闷哼一声，低头捂着下身退开，我趁机逃走，不管身后那人压抑着怒火喊着，“你给我站住。”
　　我心想，谁站住谁就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