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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逼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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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噩梦连连,起来后小翠告诉我昨天是凌纪天抱我回来的。
“小姐,你昨天吓死奴婢了。”
我拉过小翠的手,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的。”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五小姐,大公子让你过去。”
我心里一沉,要来了吗,被怀疑了吗?我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来到大哥门前,苍墨司,凌纪天,冥鹤三人已经立在门口待命,他们看着我,让我又紧张起来。
推门进去,大哥坐在里面,看见我示意坐到他对面,我坐下很久他都没说话,更让我坐如针毡。
终于他开口了,“知道昨天暗杀你的是什么人吗。”
明显不是疑问的语气。
“三哥有说过是鹤来国的人。”
“那鹤来国的人为何要与你为敌,上次回来的路上遇刺也是他们的人,你做何感想。”
我沉默不语,他的话明显是针对我的。
“那我们先不说这个。”他停了一下,“你以前学医?”
“不是。”
“那是否经高人指点?”
“没有。”
“那为什么连从小学医的医师都不知道如何医治瘟疫,而你却知道。”
“我家乡以前也曾经爆发过此瘟疫,所以我知道一些。”
“你家乡在哪里。”
我家乡,我家乡在哪里我也想知道。
他看我一直不说话,不屑一笑。
“不是学医的,但又懂医,你无师自通?”大哥深邃的眼神让我不敢直视,无意间瞥见门口的三个身影,心想大哥你真狠,让他们垂帘听政么,可是你错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不识字,是吗。”
“是。”
“那为何会写鹤来国的字。”
鹤来国的字?我写的字是鹤来国的字?我惊讶的睁大眼睛,虽然一直知道这个世界文字不通用,但确实不知道我写的是鹤来国的字,那个不是叫做中文么。
“可是我生来只会写这种字啊。”我急着回答,说完才发现我这么说不是更让大哥怀疑吗,我这个白痴。
“记得临龙镇的跟踪吗?”大哥继续问我。
“记得。”
“冥鹤说跟他交手的人功力不在他之下,而你……”
大哥没有再说下去,他的意思我再清楚不过,他的话也让我想起了那个叫出我名字的人,这一点我也很疑惑。
“是,他并没有对我下狠手,好像有意让着我。”
“还有……”
“大哥你别说了。”我激动的打断他,“你在怀疑我。”
“我没这么说。”
我咬牙,还说不是,那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一颗棕色的药丸放在桌上,“证明你是无辜的也可以,把这个吃了。”
我定定的看着桌上的药丸,是毒药么,是想用药物控制我?真有你的。
“当然,你还有另一个选择。”
我看着他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啪”的一声压在桌上。
我的心里激烈的斗争着,两边都是死,一个是被控制住,变成他人的傀儡,一个直接了当,结束自己,与其做别人的傀儡,还不如一死,说不定还可以穿越回去,虽然过程会痛苦一点。
这么想着 ,手已经伸向了那把匕首,颤抖着握住它,慢慢地靠近自己,欧阳珏,只不过是一刀,你怕什么。
我下定决心,刀尖对着自己的心脏,闭上眼睛,刺下去。
就在这时,门被踢开,手被什么击中,我吃痛的松手,匕首应声落地。
大哥不悦,“凌纪天,你想敢什么。”
凌纪天只道了声“对不起”,便一把把我拉出去,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停下来,松开我的手,末了只是无声的离开。
我不死心的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袖,哀求着,“你相信我的,对不对。”
说啊,说你是相信我的,快说啊。
他只是决然的走掉,留我一个背影。
为什么连你都不相信我,我一个回身,张开双臂,足尖轻点,我要离开这里。
身后是大哥的声音,“把他抓回来。”
我不知道飞了多久,落下的时候是在大街上,池国的集市很大,由很多“井”字组成,在我看来,这里的景物都是一样的,但又不一样。一样的是物,不一样的是人。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后面没有人追上来,街上零零散散有些行人,他们脸上带着微笑,但在我看来却很厌恶。
有冰冷的液体落在我的脸上,我抬头,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现在却灰蒙蒙的一片。
随着雨点的落下,眨眼的功夫雨势就由小转大,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打在地上哗哗作响,路上的行人纷纷四处躲雨,而我却傻傻的站在道路中间,看着一个个人都跑掉,留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伸出手,接着雨水,然后用力握起。身子完全湿透了,可是又不能回去,没有马也不能去找落然。我几个跳跃,飞上屋顶,一路飞奔向前,最后来到了一个河畔,岸上绿草茵茵,杨柳在风中拂动,对面有一个土房子孤零零的立在上面,在大雨中显得有些朦胧,我没多想躲进去。
衣服湿答答的直滴水,我拧了拧裤管,突然觉得这里好眼熟,我一拍脑门,对啊,这里不是上次跟踪大哥和黑衣人打斗的地方吗?我怎么不知不觉走到这了,我这才观察起屋里的环境,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还有一个房间似乎是一个简陋的卧室,里面摆着一张床。想到上次大哥是在做秘密任务,那这里会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呢?
我里里外外地查看了一遍,连根头发都没发现。这时,外面的雨停了,我走出去,来到河边,望着远方,雨后的天空一碧如洗,天地间一派清醒的味道,只是一阵风吹过我不禁瑟瑟发抖。
回想着大哥刚才说过的话,难道我真的是鹤来国的人,难道老天爷让我穿越过来,给我的身份就是鹤来国的人,这不是没可能,神奇的钱袋,有着未知力量的项链,一切皆有可能。
只是……哎,一言难尽啊。
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划出声音,我还在找寻声音的来源,背上就被什么东西打中,我转过身,结果忘了下过雨的岸边很滑,我脚下一个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尖叫着掉进河里,心想大哥会不会以为我是事迹败露才自寻短见的,天啊。
我在河里一阵扑腾,喝了好多水,“救……救命啊。”
水灌入肺里,意识渐渐模糊,手脚也不听使唤,人开始往河底沉,在我昏死的前一刻,我看见有人朝我游来,我安心一笑,看来从古至今还是不乏有好人啊。
睡了好久,觉得胸口难受,咳了一阵把肺里的水都咳出来,人感觉舒服多了,慢慢睁开眼睛,一时间不能分辨自己身在何处。
直起身子,花了一秒让自己清醒,花了一秒看清我正躺在一片树林里,借着月光,可以看见身边有一条河流。
身侧有火光还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我转过身,发现有一个人坐在火堆旁边,正在往里面加柴火。
“是你救了我吗,谢谢。”
就听到他说,“别来无恙。”
我一愣,仔细地打量他,一声黑色劲装,半身面具。
我眼神一凛,“是你。”说着,就飞身过去擒他,谁知全身无力,对方轻松的把我按在地上,“少费力气。”
我奋力挣扎,可是他只是用讽刺的眼神看着我,我气罢。
“你是鹤来国的人。”片刻后我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答案,“你不是。”说着自嘲的笑了。
“哦?何以见得。”
他危险的靠近我。
“因为……”我看向他的头发,是黑色的。
“嗯?”他挑眉。
对方有着狭长明亮的眼眸,光滑的皮肤,青丝绾起,身材修长紧实,声音富有磁性。
我被他压迫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手下败将,还压着我做什么。”
他愣了一会,然后慢慢靠过来,几乎要贴上我的脸,他想干嘛啊,我紧张起来用力推开他,他倒是很给面子,松了手坐回火堆旁。
“不过还是谢谢你救我,算我欠你一条命啊。”
转念一想,“不对啊,那时肯定是你偷袭我的,小人。”我咬牙,奈何我现在的状态又打不过他。
“那你的命我先收下了。”
我伸手过去,他灵活的避开,眼神不善的看向我。
“我没恶意,只是你跳进河里救我,但你的衣服看上去不湿啊。”
他不说话,指了指火堆。
我走过去,脱下衣服搭在火上的树干上,直到脱着只剩下内衫,我才想到还有一个男人在。回过头,看到对方正饶有兴趣的盯着我。
“喂,你脱件衣服给我穿嘛。”
他还是不说话,我正要过去扒他的衣服,突然胸口一阵发凉,就觉得有寒气传到四肢百骸,我痛苦的倒在地上,捂住胸口。
“你不要装了,你觉得我会笨到上两次当。”
天啊,我是中毒了吗,怎么会这样,好冷,好冷啊。
他静了一会,看我不像是装的,走过来踢踢我,“别装了。”
“谁在装。”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看我不像在装,赶紧扶起我,“你怎么了,全身冰冷。”
“我不知道。”
他抓过我的手,皱起眉头“是寒□□。”
“我怎么会中毒。”
“你没解药。”
“你废话啊,我自己怎么会有解药。”
又是一阵寒气袭来,冷的我瑟瑟发抖,不知道为什么头也跟着痛起来,我痛苦的呻吟着。
人被对方背起,有风从脸上吹过,我微微张开眼睛,“你带我去哪。”
“带你回去。”
我挣扎,“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他们都不相信我,我要去找落然,我要回家,呜呜呜。”说着就哭起来。
“你家在哪里。”他一路跳跃。
“我家在,在……啊。”身上又是一阵寒冷,唯一的热量来自前方这个陌生男人的后背。
“我……好像……又欠你一条命。”说完就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