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镜子》闲叶

12、阿易 手边的杜鹃

　　手边的杜鹃看似低矮，反倒向下挖去就见深深的根，担心匕首会伤到根，只好围着一株花向两旁围着挖。韩伯伯和兰姨看我似乎还要劳作许久，嘱咐我小心山中动物，由韩伯伯指了方向，让兰姨放下多多陪我，两人就先行一步去看那“蜈蚣仙”。匕首快把一株杜鹃挖出来的时候，忽然“叮”的碰到了个东西，硬硬的黑乎乎一团，挖出来仔细看着，原来是一个扁扁的正方形金属块，还未有我的手掌大小。一面好似有花纹，另一面有些红色的东西在泥土后头。刻去泥土，竟然发现这是个影影绰绰画在印章上，两个小人用阴文刻出并排站着的样子，每人头上顶着个太阳，两人之间有个大的丹药炉，丹药炉上面横横纵纵的刻着些东西。说不出的好玩，正巧之前我缠着老爹要一个印章未遂，这下子，这印章就归我了！赶紧收到袖袋里，别让人家抢了去。
　　挖出的杜鹃用衣服包好，抬脚往兰姨他们那个方向赶，可没几步，花影树荫，早迷了路。再看周围景色一变，转眼来到山边，空空荡荡的连一棵树也没有，反倒是有一条黑黝黝的木栏杆桥在云海里隐隐约约的露出来，仿佛是通往云间的路，无依无凭。山风呼啦啦的扯着人脸，想起兰姨他们是要去看蜈蚣仙，那必是一条道行高深的蜈蚣了，只有这云雾之路可以通到神仙洞府中去吧！
　　走在雾中，伸手便会消失在前方，如果不是脚下还有路，我都觉得是走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不知身在何方。白色丝丝缭缭的缠绕着我，恍惚着感觉如同梦中，我就是那棵树，无境无止的活在天地里，吸风饮露。耳旁隐约又有人歌唱，这回听不出词。让人痴痴的跟着向前走。不小心绊到了木栏，袖子里的印章跌了出来，混入流雾里不见了踪影。
　　急得我扑身向前，白烟被惊得四散，露出一双干干净净的缠银丝鞋，抬头却是一个高大的身影藏在云中。被这人吓到，向后跌着。那人反到向前倾来，显出模模糊糊地面目来，他披着头发，眼睛迷茫呆滞，连带着剑眉也失去了光彩，像是无神的木偶。低沉的声音问我：“你是谁？”缓缓的上下打量我。
　　“我是。。。不对，你是谁？”
　　他抬起手看了看，面露疑惑“我？我是。。。？我是谁？”又抬眼望了望我“你是谁？”
　　“好吧，兰姨说过不要告诉陌生人名字，看你那么可怜，我就告诉你好了。我叫阿易”
　　歪头看着这个叔叔，他不停地喃着“阿易？阿易，阿易，阿易。。。”好像下了决心，看着我入了神，“好的，你是阿易，我是你”
　　这怪叔叔越来越奇怪了，我也不想找我的印章了，绕着他就往云深处去。风里传来的歌声渐渐淡了，身后却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雾里的人形慢慢变小，一个穿着白色长衣的男孩不紧不慢的由雾里跟出来，脚上也是一双缠银丝鞋。“你是谁？别过来！你是妖怪！”
　　“我是妖怪？不，我是你。阿易。”男孩冲着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