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八月初生

12、第十二章

　　行者无疆曾是我的梦想，但梦想的前提是充足的食物和水，以及干净舒适的帐篷。在离开木叶后，我和君麻吕一路向西行进，却没想到一头栽进了一片原始森林里，几天的旅途奔波让我们自带的食物全部耗光了，这种地方就是有钱也是等死，我便在君麻吕无比谴责的目光中与其开始一起进行原始捕猎。
　　抓了两只兔子之后，我决定一定要在这两天之内走出这片林子，吃了几天的烤肉，即使我的厨艺再好，这没油没盐的，就是烤全席我也不稀罕，吃多了就会吐，何况身边还跟着君麻吕这位大神。
　　回到营地，君麻吕还没有回来，我便将兔子处理好，洗了干净，召出赤焰，开始烤肉。
　　没多久架子上就飘来肉香，这时我身后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回来得正好，烤肉差不多好了，没有调料你将就着点.........”我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有东西抵上了我的背，还是抵在那个伤口处。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爽。
　　我转了转身，那东西便向里面送了送。
　　“别动！不然我就杀了你！”
　　什么嘛，原来是个小鬼，说话都带颤。
　　“好吧，我不动。但是，你要干什么呢，小鬼？”我好脾气地问他，许久不见他回答，便慢慢站起身，感觉到背后的东西抖得更厉害了，我都不急为他捏把汗——别把我的衣服划破了就好。
　　“别动！我真的会下手的！”
　　转过身，我看到的是一个比我矮一个头的小屁孩，手里拿着一把短匕首，这年头谁还会用匕首？真是少见。可能是因为身高的差距，这小鬼仰着头看着我，面色有些发白，手抖了几次想放下但又举了起来。
　　我皱着眉头眯了眯眼，这小鬼脸色更差了。
　　“拿着那玩意对着我做什么？怎么你觉得那东西伤得了我吗？”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伸手用细木条敲了敲他的手腕处，匕首叮当掉在了地上。
　　被除掉武器后，小鬼愣了两秒，似乎有些不大相信我俩的差距会有如此之大，等反应过来后他居然对着我冲了过来，大有刺不死我也要撞死我的气势。
　　但是，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踹到一边边的灌木丛里去了——君麻吕回来了。
　　“哟，你回来啦，肉已经烤好了，要吃自己拿。”我笑眯眯地对他说，可是君麻吕正一脸冷意地盯着灌木丛。
　　“嘛嘛~一个小屁孩而已，君麻吕君用不着管他。”
　　藤蔓从地里长出，将那小鬼捆成一团送到我面前。此时他看向我和君麻吕的眼神充满憎恶，很不友好。
　　我将他提了扔到一边。
　　“我觉得自己的脾气还是很好的，所以，刚刚的是就不计较了。但是，小鬼，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这小鬼开始还恶狠狠地盯着我，在我问完话后，呆滞了几秒，脸色刹的变得煞白，然后就突然消失了。
　　微微有些惊讶，这小鬼的移动速度很快，才不过一两秒，就已经完全逃离了我的区域，四面八方都找不到，而且没有任何查克拉遗留的痕迹。
　　真的很奇妙啊，我看向君麻吕笑了笑，“看来以后得好好修炼了呢，居然连一个小鬼都可以不费查克拉从我手上逃脱。”
　　解决掉午餐之后按计划继续赶路，沿着河流向下游行进，一边寻找可供住宿的村落，可是一直没有见到任何房舍的影子。
　　眼看着照进森林的光线越来越暗，太阳就快要落山了，难道今晚又得露宿野外吗？我一边郁闷的想，一边尽力扩大查克拉的搜查范围。君麻吕一直都安静地走在我身后，看着如此沉静的他，我自惭无比，不愧是经过大蛇丸训练的男人，天天睡床的我与之相比简直太弱小了。

　　走了没多久，就听到有打骂的声音......
　　“.....死小鬼，放弃吧，与其让你的能力埋没在这种小地方，不如就交给我们。”
　　“爸爸！！”
　　这个声音，熟悉得很呐，不就是中午的那个小屁孩么？
　　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我快速移动了过去。
　　果然，那小鬼此时正挡在一个人身前，被几个人围着。
　　“还真是愚蠢啊，你爸爸已经没救了，识相的就把他就给我们，不然会让你死的很惨烈哦。”
　　“对于你们这种破坏了村子的坏蛋，我是不会把爸爸交给你们的！！”
　　有两个人我看不见正脸，其余都是没见过的路人甲，但是好像都带着护额。原来如此，难怪那小鬼见到我时对我的态度那么差，他是把我当成和那帮人一伙的了吧。
　　小鬼的移动速度很快，但是攻击着实弱了点，他身后的那个人就像一个包袱，让他动弹不得，只有被打的份。
　　我躲在一旁，看着那小鬼受众人围攻——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呢？那帮家伙的底细不明，虽然长得路人甲了一点，但也有可能惹上麻烦，可是看着一个小孩在自己面前被杀死而不予救助，虽然这死孩子先前的态度很不好，但是，这样也不好吧？
　　思索间，那小鬼已经被放到踩在了地上，踩着他的人双手开始结印，小鬼叫爸爸叫得很凄厉，我朝他身后看了看，他爸爸好像真的快死了。
　　没有办法了，我抽出一支苦无，贴上爆符射向那个结印者，那家伙被我突然打乱，跳开躲了过去。
　　“秘术——邢盾丛生！”坚实的木盾从地里长出挡在了那小鬼面前，此时爆炸扬起的灰尘将我和君麻吕的身影隐蔽住，我趁机将小鬼一把提起，带向了丛林深处，影分/身用了变形术之后应该可以应付一段时间，我并不想和什么人起冲突，所以，还是不要认识我好了。
　　经过区域的探查，我最后停在了一个长满高草和灌木的地方，此时，君麻吕也到了。我将那小鬼一把扔到地上，他看到我脸色又开始变幻了。
　　我说，我有那么恐怖让你怕成这样吗？
　　“说话之前还是先去看看你父亲怎么样了吧。”
　　这时，这小鬼才反应过来他爹的命还吊着，便连忙凑了过去，我也跟了过去。
　　“爸爸！你怎么样了，爸爸？！”这小鬼一见他爸就大喊着要扑上去，在距离还有零点三米的时候被君麻吕一手提了起来，他拳打脚踢着挣扎，在我看来这毫无作用。
　　“放开我啊，混蛋！！”哦呀，还是第一次有人敢骂君麻吕混蛋呢，这小鬼头很有胆嘛。
　　“如果想你父亲的伤更重的话就不要大意地扑上去吧，我想他那破身板应该还有最后一口气来应付你的全力一击。”笑眯眯地望着他，我又补充道：“还有，被你叫做混蛋的那个人把你父亲救了回来。”
　　“......他脾气可没有我这么好。”说完，我探了探大叔的脉搏，这一举动立刻刺激到了那位小朋友。
　　“你要做什么？面瘫女，不准碰我父亲！！”
　　这小鬼，真是让人火大啊，我是好脾气，但这不代表我没脾气，如果君麻吕要打他，我绝对不会阻止的。
　　那小鬼被放开后就冲到他爹面前。
　　“别看了，你父亲受伤很重，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居然到现在还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话音刚落，那小鬼就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我，我回之以面无表情，没办法，谁叫我是面瘫女呢。
　　我站起身，坐到一旁的树下，抽出一支苦无，长长的藤蔓从手心长出，我就将其截成一段段，开始削木头。
　　“......那个，之前是我的错，但是，你们穿成那样，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那小鬼细声细气地道歉，一脸懊恼。
　　我将削好的几个木钉递给君麻吕，没有理他。
　　“......那个，对不起啦！但是不管怎样，请你们救救我父亲吧！拜托了！”转眼看去，那小鬼跪在地上，一脸泪水的看着我们。
　　我收好苦无，拍掉身上的木屑站了起来。
　　“这才对嘛，小孩子就是要乖乖的才讨人喜欢。”将他提了起来站好，转头看向君麻吕。
　　“君麻吕君，也一起帮忙吧。”
　　我将大叔的血止住，君麻吕则将带有查克拉的木钉钉入大叔断裂的骨头中，过程看得那小鬼面色惨白，但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木钉融入大叔体内后，我用藤蔓绕成网，将大叔裹在里面。
　　“放心吧，这种木钉不是你看的那种木头，里面有东西可以暂时将伤口封闭，你父亲呆在里面病情一时半会儿不会恶化，但是，时间长了还是会死的。”我不是医忍，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所以，小鬼，你住的地方有医生吗？”
　　“有的话就赶紧带我们过去。”
　　这小鬼吧我们带到一个破旧的小屋前，老医生看到大叔后就招呼我们赶紧送进治疗房。
　　“对了，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空。”
　　................
　　“什么？”
　　“我叫空啦，没想到你不仅面瘫，连耳朵都不好使。你真的很厉害么？”
　　无视最后那一句话，我皱着眉头思索，空的话我有见过，不就是和小狐狸什么什么的那个伪人力柱么？可是.....
　　“......你多大了？”
　　“哼，本大爷今年十二了！”瞧你那傲娇的小样，十二岁很了不起么。
　　“哦，是嘛，原来你比我小一岁啊.......”凉凉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我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语言文字什么的我向来不屑一顾，一直觉得有实际意义的打击会比较有效果，而且立竿见影。
　　“还有，厉不厉害和耳朵是没有关系的。就算我耳朵听不见了，还是可以一招放倒你，你明白吗，小-萝-卜-头弟弟。”
　　“是从小发育不良么？”
　　“你说什么？！”
　　“别担心，姐姐会让你长高高的。”
　　“你说谁发育不良啊？！你说谁是萝卜头啊？！死面瘫你去死吧！！”

　　为了剧情走向，一晚过后，大叔还是不幸的挂掉了。
　　空一个人在治疗室里许久没有出来，当我走进的时候，这小鬼目光呆滞，面无神色地坐在地上。
　　“你没哭啊........”
　　“我才不会哭呢！”
　　“哭泣是弱者的表现，这种时候......这种时候...我更不能.......”
　　“哦，那你继续保持吧。”
　　“......其实我.....早就明白了.........
　　..........在遇到你们之前.......爸爸他，他的死就决定好了的..改变不了......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
　　“只是做再多的准备和设想，真正经历的时候，还是很难接受。”
　　真正经历的时候，毕竟是真实发生的，毕竟之后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没什么太高的生活觉悟，没什么大话说给你听，但是，至少我明白，与其死憋着，不如哭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没有错，但是自己最重要的人离开自己都要憋住眼泪的话，在我看来，这才是懦夫的行为。”
　　“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你父亲，这都太残忍了。”
　　“放心吧，我不会嘲笑你的。”
　　手臂被猛地抱住，袖子慢慢被水浸湿了，少年的哽咽传入耳朵，断断续续的。
　　难过就哭，开心就笑，不高兴就大声吼出来，这才是生命原本的色彩，不因为所谓的大义而被埋藏在心底。
　　如果这么强烈的情感都要被压抑住，不得泄露，不得爆发，在我看来，真正破碎的是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
　　“喂，你哭完了吗？我的袖子都湿了一大半了。”
　　“哭完了就擦擦脸吧，跟糊了的面条一样，难看死了。”
　　“..........你说过不会嘲笑我的！”
　　本来还想特深沉的说一句“如果憎恨，就记住此刻的滋味，记住眼泪能换来什么”，但是呢，看看这小鬼没心没肺的样子，我的安慰就此作罢，算是为木叶的和平发展做贡献，将仇恨扼杀在摇篮里。
　　嘿嘿嘿嘿，我摸了摸下巴，动作相当猥琐，
　　纲手姬，你真的要好好谢谢我了。

　　将大叔安葬后，空就死皮赖脸地缠上了。
　　那家伙一脸“带上我是你们的责任不能昧着良心丢下我”的欠打表情，我无奈地揉了揉前额，转身看向君麻吕，又直接收到了一个坚实的背影。
　　“你说过会带上我的。”
　　空一脸幽怨，但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你说......会让我长高的........”这声音堪比蚊子嗡嗡，但我的耳朵尖，还是给听到了。
　　噗！
　　“这种事情你居然会记得这么清楚！”你是白痴么，我的嘴角有些抽搐。
　　“那又怎样！！说好的就得带上我！！”空，你脸上热得都可以烤肉了。
　　“让你长高不代表会带你走啊，那些话我是说着玩的。”
　　“............”
　　“而且，是纯粹为了打-击-你，你智商多少啊，听不出来么，萝卜头弟弟。”
　　“你去死吧！！面瘫女！！”
　　这脾气一点就爆，好玩得很，我有多久没见到这种小破孩了？
　　“你问我也没用，君麻吕君不同意我也没办法。”所以你还是去求被你称为混蛋的君麻吕吧。我扭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继续清理物资。
　　“我同意。”这一口水差点呛死我，刚刚是谁在说话？
　　君麻吕一脸沉着地看着我，“我同意...........
　　........这样你就不会把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上了。”
　　额，这种解释算神马，我的注意力很不值钱么？
　　“好吧.......欢迎你成为我们的新...伙伴。”有这家伙跟着，一路上应该不会太无聊。
　　“既然跟着我，就得听我的话，不听指挥我会让你永远都是萝卜梆子。”
　　“！！难道不是听君麻吕大哥的指示吗？！”
　　“很抱歉，不是。”让你失望了啊，但的确就是由我这个面瘫女带队呢。
　　“还有，你喊君麻吕大哥喊得这么顺口，一到我就是‘面瘫女’，萝卜梆子你让我很伤心呐。”
　　“我不是萝卜梆子！！”
　　“哦，那就努力长吧，明年说不定大丰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