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女期耽美》上京赶考

24、栗落篇

　　我看了眼林衍。我脸上稳稳挂着不哭不笑的表情。可终究没有撑住，眼泪一颗掉了下来：“为什么。”
　　我很不明白。
　　林衍撩了撩衣领。看我的表情就像看傻子：“你说呢？”
　　用够了就扔。
　　“呵呵。倒是哥你一贯的脾气。”我强作轻松，谁料眼前一黑，直往后倒。
　　林衍冷冰冰：“别作戏，我俩这么熟了，你该当知道，我没有心。”
　　我正恼羞成怒，欲要争辩几句，怎料忽一下断片，彻底失去意识。

　　“装够了？装够了起来。”方子兴立在窗边，半盏落地灯，照得他身姿格外挺拔。
　　“偏不。”
　　我赖在床上。
　　“你赶紧对我好点，东西我卖你便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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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诡异的沉默大概持续了三分钟。
　　“妈的严栗落你是不是周扒皮你抽六成利了还这么不依不饶的？！”
　　我立马抬手挡住大力下来的枕头。
　　“那个……多谢了啊……”
　　方子兴一愣，嗤笑一声。
　　“你是没看到我捎你去医院的时候……林衍。”
　　方子兴卡在这两个字上，我兴趣缺缺地看着他。
　　“你毕业倒是去了个好地方…秦姨花了不少功夫吧。”
　　我抬头：“这地方是挺好的，专抓你们这种……假正经。”
　　方子兴闻言啜了我一口，“那我不是好怕怕哟。”
　　馥郁的青年气息，我差一点倾倒，“我还是更喜欢林衍。”
　　“三人行吗？”他佯装细细思索的样子，手指在我脸上摩挲，“是小落的话，我很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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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子兴一把把我按在沙发上，舔舐我的喉结，我勉强掐住掌心才避免发出呻吟。“小落，小落，小落。我能看出来，你也喜欢我对吗，我会让你很快乐。”
　　我装傻充愣地看着他，他吻住我的眼睛，“秦姨有一笔生意在我手里，是最要紧的那种。小落，你如此冰雪聪明，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

　　林衍看着我全程黑着脸，他表情从不这样外露，除了在我面前。不是因为他对我有多亲近，而是因为我充其量是他的一个玩具，他懒得费那么一点点精力。
　　“你昨天为什么没有回来？”
　　“我……”我的头很痛……浑身散架，正要费劲回答。
　　“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几分？”
　　“我……”我几乎摇摇欲坠……
　　“不必说了，照片一大清早都传我这里了。”林衍捏住我下巴尖，“像你这等朝秦暮楚的贱货真是白长了这么一副痴情的脸孔。”
　　“趴到沙发上去。”
　　我打起十足的精神乖巧的趴到那张熟悉的皮质沙发上，林衍并不会给我其他的选择，听话可以少吃些苦头。
　　我早就习惯了。
　　林衍好像只是非常短暂地喜欢了我一下。
　　“爹真是老糊涂了，还对你寄以厚望……长成这副样子，天生就是用来被人玩弄的。”
　　他插进来的时候我很痛但我一点也不敢叫痛，“眼睛永远像个楚楚可怜的处子。”

　　“嗯。”我心不在焉地听着我妈的碎碎念，“妈，你最近在做什么生意。”
　　“军火？还是毒品？”
　　屈柳叶儿的凌风巴掌距离我的脸一厘米，我堪堪躲开，并死死捏住她的手腕。
　　“够了，屈柳叶儿，我也不想知道。”
　　柳叶儿显然没猜到废柴也能拦住她，一时杏眼圆瞪。
　　“你……我……”
　　方子兴推门进来，对我妈最是恭敬地半躬下了身子：“秦姨。”
　　我妈也撑得住场子，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阿兴，你来了。”
　　“好久没到您跟前伺候，想您了。”方子兴脸上怕不是要笑出一多太阳花，又甜又光亮。
　　口腹蜜剑！笑里藏刀！我不禁腹诽。
　　又或者……我偷盯我妈跟他亲切交流，友好会话的新闻联播画面。
　　又或者是我妈早和他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把我卖得干净，我还替她数钱也不稀奇。
　　毕竟他们都是老江湖了。

　　“方子兴，你这是干什么。”我试图解开绳索，绳结却越结越紧。
　　方子兴盯着我锁骨上的吻痕看了一会儿，嗤笑道：“林衍这人极不坦荡，明明喜欢你得要死，却不敢承认。”
　　“我已经宽宏大量地给了机会。”方子兴抚摸我头顶像安慰一只小宠物，“从这一刻起他连你的一根头发丝也碰不着了。”
　　我错愕地看着他：“你……”
　　“乖，把感冒药吃了。”方子兴扶着我喂我吃药，神情似乎很得意：“他居然说你东食西宿水性杨花？当真是关心则乱，他林衍遇到小落的事，智商真是实实在在要下降100个点。”
　　他忽然定住，“你真好看。”
　　我感到呼吸有些急促……“你知道我给你吃的什么吗？这次你会乖乖听话的小落。”
　　“进口货，呵，安全有效。”方子兴着迷地拍我的脸，“一会儿你就会求我了，小落，我会让你上天。”
　　是吗？每个人都同我这样讲。我喜欢林衍，为什么不可以只跟他做。“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林衍十七岁，我十四岁，我写给他的情书被他撕碎洒在江里。
　　我上destination 喝酒买醉，白纠把我拎回我家，也是两人都喝大了，不知怎么就滚上了床单。门都没带上。
　　那是我的第一次，白纠却很粗暴，节奏和兴致都很高。
　　我难耐地呻吟，林衍C市找了一圈刚好回屋。
　　第二天早餐三人一席，气氛倒也其乐融融不亦乐乎。
　　晚上林衍风风火火闯进我卧室，便是霸王硬上弓。“小落，你喜欢的人真多。”
　　“瞅这狐媚子脸孔，下午才说喜欢我，转眼晚上就换一个，你可真是能耐。”
　　他压低了音调，听起来格外动人：“那我便不客气了。”我如愿成为了林衍泄欲的玩具，他让我摆什么姿势，用什么道具，我都十分听话。
　　我也不再去吧里喝酒，我将自己位置摆得很正，一个尽可能令林衍称心如意的玩具。
　　爱情？我看林衍与嘉诗谈得很美，王子与公主的童话故事，我小时候，阿衍哥哥常跟我讲的那一种。
　　奇怪的是从那以后白纠得了一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毛病。
　　而往往我跟白纠说不上几句话，我哥便会适时出现打断，把我拖走，“我跟小落有事，失陪。”

　　“你跟嘉诗姐要结婚了。”我先开口，“我们的关系也应该断了。”
　　“好让你跟白纠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方子兴？或者还有谁？”林衍不以为然。“我跟方嘉诗的事你不必管。”
　　“哦。”我咬紧下唇，默默不语。
　　不过是虚晃一枪，道德于我不过儿戏，我只知道我喜欢林衍，而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会让林衍上瘾。
　　毕竟，他也喜欢我的脸。好看又痴情的一张初恋脸。
　　啧啧啧，白纠今晚约我几点哪个房间号来着？年纪大了记性就是不好。
　　我早就从里面坏透了，怪不得林衍本能地这么防我。可是，又怎么防得住呢？我捂住眼睛。

　　“小落，我喜欢你。”白纠在我体内释放的时候把这句话说了不下十遍。
　　我耳根子都起茧子了，恨不得登时把他踹下床，可又浑身没力气。“爽了吗？爽了的话，你可以滚了。”
　　我实在装不下去瘦高白幼秀。
　　白纠一时语塞……“真是拿你没法子。”他俯身又想吻我，我别开头，“够了，我不接吻。”
　　白纠这次真有些恼火，给了我两巴掌：“严栗落，你最好摆正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秦姨的一颗弃子。让我舒服是你份内的事，别蹬鼻子上脸。”
　　呵，我都不知道我妈为了虚无缥缈的目标把我卖给了多少人。
　　哈哈哈哈哈哈，让他舒服是我份内的事，那我是什么，公共男娼吗？我拧着我的脸竟感受不到疼痛，嘴里满是白纠的口水。
　　“小落，你真可爱。”
　　阿衍，我离你好远，我好难受。

　　每天除了伺候方子兴我无所事事，闲得看报。他是一个各方面俱佳的主人，除了每每要我说：“小叔我喜欢你。”以外，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这么说起来，没准我真喜欢上他也说不定。林衍都说了我是个朝秦暮楚的贱货。
　　“林衍找你可是把C市给翻了个个儿，我看他已经从C市往外运作，扩大范围了，徒劳而已。”
　　“那个白纠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盯着方子兴，“发小。呵呵，跟你一样，我妈介绍给我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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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子兴波澜不惊：“小落，你惹我。”
　　我大咧咧道：“最近外面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我可呆腻歪了。”
　　“比如？”
　　“比如酒会神马的。”
　　我一拍脑门：“c市晚报上说你后日晚有要包一场慈善晚会？”
　　方子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也好。”

　　林衍瘦了很多，他本来就不太挂得住肉，眼下发黑，看向我的眼睛却很亮，恨不得生吞活剥的样子。
　　方子兴握着我的手收得很紧，“小落，你是林衍的弱点。”
　　……鬼才信哦，林衍平日杀伐果断，戾气太重，平日里面上还得城府深沉，一派太平，缺了我这么一个绝妙的出气筒。
　　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替代品而已。
　　“小落……”林衍欲言又止，“我喜欢你，跟我回家好吗。”
　　哈？我雷劈一样定在当场。
　　“你电脑的密码是我生日，我看了你写的日记。你一点也没有骗我，从头到尾俱是被秦姨强迫。”
　　方子兴：“这会子倒是摸得门儿清了。”
　　……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已经不是年少的时候了，我啊，已经成为一个糟糕的大人了呢。
　　方子兴作壁上观。
　　我：“哦。”我的灵魂仿佛出窍，我听到自己不带感情地说话，“我喜欢的人太多了，你最讨厌我这一点不是吗，林衍，我们谈不拢的。”
　　我竭力抑制着自己的哭腔，分明林衍说喜欢我了啊。然后，已经太晚了。
　　“你讨厌我六年了，请一直讨厌我下去吧。这条道路上，不能逆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