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栗落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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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缺少一点感觉的话，我已不至于现在这么疼。
我看着白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一辈子，最难得地并不是真心喜欢，而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事业。身上不断涌出鲜红的温热的血液，对面椅子上那人连眉毛也不会皱一下。
故事是人说的，以讹传讹是一大特点。
伤疤在受伤痊愈之后兴许会有纪念意义。现在没有，我可以感到生命的流逝，灵魂似乎也将不再被这具身体所束缚。
我真是笨得要命。
人说的话，哪能当真信呢？
人有太多待用或已用的面具。一层又一层，看得清的是圣人。白纠是个顶顶厉害的骗子。他说过的，不让栗落再受伤害。
阳光，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连光线都是奢侈的。
“说了，我就马上放了你。”
白纠似乎也感到了要害，变得有些焦灼。我抬头望了望他，吃力得紧。
白纠，你会的背叛与欺骗，我不会的。我是永远也不可能背叛林衍的。你怎么这么执着，怎么这么希望我是那种我不可能成为的人。
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没有挂掉。
真是令人扫兴。
我冲床边那名侍立丫鬟勾勾手指。她恭恭敬敬站起来。训练有素，家教颇严。
“我想要一杯水。”
我要是自己拿的动就好了。
现下这名丫鬟正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我，我斜躺在椅子上，宽大的敞口的病号服。
“你叫什么名字？”
“恬儿。”
我点点头，表示听清。然后一头歪在恬儿的肩膀上。揩油啊，就是需要脸皮厚，我失血过多，想晕即晕。
后来，我知道，这恬儿是白纠姑妈家的，他的表妹。白纠把她当亲妹妹，十分疼她。
白纠来了，屏退了一干人等。此刻我身上是有刀的，一把小而利的短刀，白纠还真是胆大。我钦佩他的勇气。
“白公子好！”
上午天晴，这屋子采光也挺好。
“栗落。”
我看着他表情。他绕着房间走了一遍，才露了将且满意的样子。我笑笑。他抬了我一只手腕，上面疤还没结好，一抬就有那么一点疼。
我笑吟吟地看着他。他抬着也不动手，眼中似乎是由些动情。
我跪着坐起身，忍着痛坐起身来，开始舔舐他的喉结。他不可耐地喘息。我心下冷得厉害。
他在这个时候推开了一点距离，是退的。
“栗落，我知道你喜欢林衍。”他顿了顿，“你这样作践自己，难道心里就不难受？”
“难受？”为什么要谈这个呢？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难受。“我怎么会难受？”
“栗落，你看我拿了什么？”恬儿急急地冲了进来。冒头得一如既往。她手里捏着一只兔子。
我突然想起同性恋。是由个别称的。
“哥也在啊！那你今天也留着陪我们吃一顿好的吧？”好的。白纠哪里要什么是没有的。也就缺少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表妹大人了。
“栗落，我能干吧？这么大一只兔子，可是我一上午端着猎枪的成果。”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她欢欢喜喜地坐下来，也是个可静的性格。窈窕淑女，不知道以后会被指个一个什么样的人家。
但我一看那只兔子，又稍微有点汗颜。中了好几枪死掉的，死状肯定很痛苦。
“栗落。”
白纠闷着我的呼吸，不让我说一句话，“你是不是想找死啊？”
他蹭着我的头摇摇头，“不会的，你要想死，也一定会找个干净的地方，不会想死在我这里。”
我被闷的恍恍惚惚，被子一下松开，就是白纠的舌尖长驱直入。我下意识的捏紧了床下的被单。
白纠的眉皱得并不浅。白氏力图再审我一边，希望使用更厉害的刑罚。
恬儿想带我跑路。
我十分古怪地看她一眼。
“恬儿，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得太多了？”我笑笑，“你是要私奔？”
我一脸凛然的烈士样。
恬儿红了脸，又急得团团转，“不行，你必须跟我走，那间刑室进去了就没有出来的，我不能让你去。我妈妈在白氏还是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恬儿在我押去的路上用她的方法留了一个破绽给我。我脚底生油，跑得确实飞快，哥在转角拦腰抱我抱上了家车。
我还在喘气，背上层层交替的冷汗热汗意犹未尽地冒出来。
“谁通知你的？”我发问。
林衍闻言笑笑，“你不知道？白氏邵夫人的千金，白恬。”少不了冷嘲热讽“你骗小女孩的速度也还真够快。”
“承让。”我扯脸补笑了一个。“你还是想个办法帮帮她。”
“嗯哼，”林衍一想讨厌做这种麻烦事，他拒绝的话也算合情合理，“严栗落，你有多少旧情人，每一个你都可以待她们这样好？”
答应了。
哥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个同性恋，我怕被他讨厌。
虽然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他。
车上气氛安静下来。车外却并不是。我躺在位子上，万分安全。
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时刻去Ｇａｙ吧，我实在不敢轻举妄动些什么。另外，我搞不懂林衍脑袋的构造，到底是有多奇怪。
让我揩他的油，算了吧，哪凉快歇哪去。
蒙丽在解释头一面喊我零君且喊得张牙舞爪时。她是这样说的：“栗落，你那种遗世独立的受的极致已不是在场的一个小小火车站所能容纳的了！”
原话如上。
我哥马上领教了Ｇａｙ的热情。我都说过了，如果我真拐弯了我哥，那真是一件爽到爆的暗爽的事情。
现在革命形势严峻。我维持厚脸皮地紧跟哥的步伐。再然后，我看到正前方的桌椅上，坐着我小叔，方子兴。
真够调笑的。
“小叔好。”
我僵硬地打了个招呼。
方子兴不理会，“几天不见，栗落果然越发水灵了。”他直接掐了掐我手腕。力度拿捏，既麻又酥。我无言坐下。
“那个白恬？听说了，白氏那边的人说是违反家规，叛家逆女什么的。”
“唉，白氏那家老头子老婆子也不知道瞎折腾个什么劲，拿个不懂事儿的小姑娘开涮。”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我对于故事不加评论。因为我此刻十分肉疼。
方子兴这家伙又多歹毒，有过之而无不及。还癖好狎玩男孩子。一想到他所选的男孩子和我相差不大不小，我身上骨软。
林衍依然很感兴趣地与他交涉，是个靠谱的，于是我借故去了洗手间。
短短几天，白纠已经翻盘。
白氏那几个老头子老婆子根本不成威胁，而白恬却还没有个定论。
白纠玩的什么把戏。他自己清楚。他仿佛料定我还该回去，去救白恬。我去还是不去？是个问题。
江湖侠士出场。将我同李益一般对待。绑手绑脚，推到白恬面前。
“栗落！你怎么来了？这里不安全，你快走啊！”白恬又瘦了不少。
“阿恬，我带你走。”
“傻瓜，这白氏大牢你怎么带得了我呢？”
拍掌声响起得十分应景。却不是白纠，是方子兴。“好侄儿，你喜欢这姑娘？”方子兴笑笑。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我笑。
“好。”
“求我，我就帮你救她。”方子兴手中拿着一颗骰子。
“求？怎么求？”我摇摇头，“难道你不愿意帮我？”
“不是不愿意帮，”方子兴屈着指头往我脸上拂了一遍，“是不知道值不值得帮。”
我笑笑，“你要的，我可以给你。”
“我的侄儿这么便宜？”方子兴也学着我的样子摇摇头，“我不信。你知道我要什么？”
“白恬出来上三日，我到方宅帮你把内宅的人换换。”我拿出娘给的一枚佛印，“用这个为信。”
“好栗落，三日后，我定备下好酒菜等着你大驾光临。”
方子兴救人的附加条件想必连哥也没能猜到。不然，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我又不大愿意去猜。真是的。我揉了揉眉心。
“想什么呢？”
“没有么。”我戳戳笔管，“哥，三天后我要出趟远门。”
“远门？”林衍笑容变得阴阴的，“栗落，你在我面前撒谎有成功的前例？”
还真有的。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个同。
我失败地叹了口气，“我不想告诉你。”
我自顾自地抢到电视的板子，换到了一个电影频道。电影频道上专跟我作对似的出现两纠缠折叠的在一起的两男人。
我愣了一下，底下那个是个ｃｃ，娘娘腔。
我当然知道哥的态度。
我立马唾了一声，“恶心。”
林衍笑，“人恶心关你什么事。”
如果，如果他，可惜没有如果 。
三天内发生了很多小事。白恬让我请她吃饭，那大难不死，活蹦乱跳的精神劲儿真是让人欣慰。
白恬说我都像他爸爸看她的眼神了，她抱怨。
吃饭最后，白恬放下筷子，双眸望着我，水灵灵的又极动人，“栗落，作我男朋友好不好？”
女孩子的请求我鲜少拒绝。我心底突然滑过一丝既苦涩又无味的水纹。
“阿恬，我并不适合你的。”我也放下筷子，“你可以再等等看，是不是会遇到更好的人。”
婉拒亦是一种拒绝。会伤了白恬的心。
白恬浅浅地笑了，“栗落说的也没错。”她似乎打算又吃一口，却发现手上没有筷子。“那我再等等看。但是，纠哥哥说女孩子一定要早点找到那个人。”
末了，白恬还是个小女孩子家，她低低地自我安慰，“没关系，没关系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栗落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