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堕落者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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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觉得我的哪些行为逾矩了？”淡紫色机体的女性tf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的心态处理这个问题。
她觉得这场谈话无法进行下去了。
她瞥了眼趴在数位板上的小东西，第一次羡慕起这个小家伙来。
影刃一脸茫然地抬着头，无法理解谈话内容的她被塞天骄的情绪影响到，有些瑟缩地开始观察接下来的发展。
造成这个诡异结果实际上源于这天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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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很喜欢认真的人，不论是当时意外在坦桑尼斯行星遇见的阿塔尼斯，还是在亚顿之矛上偶然接触到的凯拉克斯。
她欣赏阿塔尼斯对于种族分裂之后、再次统一之时每一步的认真思量（虽然某些决定影刃觉得他依旧是“莽莽莽”），所以影刃愿意作为“隐刀”追随他，甚至愿意作为重回艾尔时的“第一先遣队”而面对源源不断的虫族大军；她佩服凯拉克斯旧时作为“卡莱”阶层对于星灵科技复兴的钻研，所以影刃愿意作为他的弟子协助他完成对亚顿之矛系统的研究与校正。
因此，当影刃看到塞天骄认真的模样，她决定——
……她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语言不通，文字不通。
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陪着塞天骄熬着意味不明的夜晚。
不过幸好塞天骄在工作的时候也能挤出时间照顾她的小东西。
“你真的不用陪我。”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东西，塞天骄清楚小东西的作息时间，这个时间她仍然撑着不去休息，多少也猜到了什么。
然而得到的只是她的小东西的歪头。
[好吧，大概她听不懂。]塞天骄有点受挫。
“不过你知道吗，小家伙……”她翻了翻架子上的工具箱，找到一块已经没有任何用处的零件，把它放到影刃面前。
看到视野中突然多出来一个金属块状物，影刃抬起头，她水蓝色的眼睛由于幽能的活跃而绽放出漂亮的幽光。
“你的光学镜头……真是好看呢。”
是啊……蓝色。
……
塞天骄大概注意到过影刃曾对于她数位板上的东西感兴趣。
她想了想觉得那些草图结构图好像暂时没有用得到的地方，于是很大方地把它交给还在对小零件感兴趣的影刃。
“……”←影刃。
感觉自己（的智商也）越来越像只小宠物怎么破(:з」∠)_
为自己的状况仅仅纠结了不到一秒，影刃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数位板上。
噢即使她不可以把形态改变成这种机体也不能剥夺她对这些东西的好奇。
正当影刃正沉迷于研究数位板上那些女性tf草图时——
“塞天骄，介意现在和我谈谈吗？”
影刃抬头，深蓝色为主的机械生物正站在塞天骄房门口。
她这才注意到，恒星正缓缓升起，第一缕阳光映在那位机体身上，给影刃一种神圣的感觉。
“好啊，”塞天骄在她的处理器中飞速计算了下，与此同时放下手中的数据面板，站起来，“说吧，先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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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根据这场突然爆发的能量风暴侦测到在一颗边远的行星上存在一座能量吸收塔，它已经被使用过但在过程中使用不当发生了爆炸，这场能量风暴是由此引起的。我在内线联系到了所有王族，除了震天尊。”
“那座行星上存在着无数智慧生命，同时我们在那里发现了惨遭杀害的生物遗骸。”
“据油吧的目击者说，在这场能量风暴之前，你刚巧与震天尊碰过面。”
“塞天骄，震天尊做了什么？”
这场谈话——哦也许称之为问讯也合适不过——的主导者是塞天骄他们这些普神王族的领导者，先觉者。他是第一位拥有领导模块的真真正正的领袖——强大，有凝聚力、有胆略，博爱，高尚……他具有一位领袖应具有的所有品质。
怀疑他的兄弟和妹妹或许不应是他该做的行为，但是为了所谓的“其他智慧生物”，为了当时兄弟们共同立下的誓言……
[抱歉。]先觉者感觉自己的火种有些沉重的钝痛，但他的处理器仍在飞速运行着，计算在这场谈话中他会有多少机率失去塞天骄对他的信任。
……
“做了什么？”塞天骄在重复这句话的同时，系统也在迅速处理先觉者所说的字句。
联系到了所有王族，除了震天尊。——仅仅是没能及时联系，所以你的怀疑对象就是他咯？
惨遭杀害的智慧生命？生物之间难道不会发生冲突？你这句话是说他参与谋害了它们？
我和他碰面又如何？姐弟之间的见面也要受到怀疑？
塞天骄觉得自己的处理器被“愤怒”包围，她不允许自己被她所信任的哥哥怀疑。
[同时也不希望震天尊被怀疑。]——塞天骄纠结一瞬，决定把这句话忽略掉。
渣的，谁去管那个臭小子！！
她在心底里骂道。
等震天尊回来，她一定好好地用锤子敲开他的头部，仔细地检查每一段线路，看看是不是哪里接触不良。
不过现在……她的弟弟塞天骄是一定要维护的。
[但愿你这死小子别辜负我在这儿“以下犯上”换来的结果。]
“我们能做什么？偷走你的领导模块然后开启那台破机器？”她双臂环抱于胸前，随意地靠在墙上，“在你宣讲‘仁慈教条’的时候表面附和，背后计划涂炭生灵？”
“……塞天骄，注意你的语气。”先觉者察觉到对方带有“愤怒”的语气，虽然怀疑兄弟让他也深感歉意，可他不能有一丝退让。
如果触犯了原则，先觉者绝不会姑息。
“我已经让警卫队去搜寻震天尊了，很快事情就能够得到答案。”
“警卫队？”塞天骄冷笑了一声，“你对待同族的方式还真特别，居然动用了警卫队。”
先觉者的警卫队队员向来训练有素且作战能力非常优秀，一般情况他是不会动用他们的，而如今他告诉她这一决定……
她直起身，望进他的光学镜头。
“我想我们的谈话该止于此了。你也不希望我们之间……动武对吗？”
“……”
先觉者选择暂时妥协，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因动武而受伤。
他道了声“抱歉”后起身离开。
“但是，塞天骄……”先觉者停下，“震天尊的事情，我想你明白的。”
“……”
“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并不希望最后造成僵局。”
……
目送先觉者的离去，塞天骄并没有放松下来，她的情绪仍然在火种中翻腾，她的双手成拳状紧握着，发出阵阵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从这场不愉快的谈话开始，塞天骄一直试图忽略一个问题。
领导模块的事情的确是她告知震天尊的。
但是……她故意解说错误了一个小小的环节。
那个环节对于理解来说并无差别，但实际操作中……
“爆炸……哦是的，爆炸……”她低声说着，面部表情有些痛苦，“震天尊你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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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发觉自己好像陷入一种恐慌的状态，她用仅剩的理智思考了下，发现这是从那个黑色的机械体进来后才引起的。
才送走那位蓝色的机械体，在深夜时这一位造访。
影刃回忆了一阵，想起来他是几天前傍晚时分来找淡紫色机械体的那位。
影刃表示很喜欢他们的相处模式，但现在总给她一种剑拔弩张的错觉。
幽能对于她来说存在一种“预警”的作用，影刃凭靠这种能力躲过很多危险。
她紧盯着这两个机械体，生怕错过什么。
对，她不能害怕，不能紧张……
她懂得平抚来自于幽能的惶恐，很快平静下来的影刃继续她的观察。
事实上，她不希望任何一方出事。
毕竟她觉得这两位JQ的粮很好吃，真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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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天骄没料想到震天尊这么快就出现在她面前。
不过她仅仅愣了那么一塞秒就恢复如常。
她没有向她的任何兄弟发简讯。
开玩笑，她的弟弟一定要她自己管教才行。
[不管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塞天骄计算出最坏的结果，但她仍对震天尊抱有一丝希望。
她的弟弟只不过是个爱惹麻烦的死小子，才不是什么野心勃勃的政治家，更不是普神王族的反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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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尊任由自己被愤怒所“操控”，此刻他的处理器中各式结论与决定互相冲突碰撞着。
不到十五个塞星时前，他启动了那台能量吸收塔，本以为结果如他预想的那样——恒星枯竭，能源为自己所用，而事实却是……
当震天尊被爆炸余波掀翻的一瞬间，他仍然是不可置信。
哪里出了错？每一步他都是按照他的姐姐塞天骄的解释来——等等，他的……姐姐？
[她背叛了我？]
在这个结论蹦出来的时候震天尊愣了愣。
她从没有站在他的这一边，何来背叛？
可……震天尊不甘心！！
他是如此信任他的姐姐，而他的姐姐塞天骄却告知了他错误的信息。
他就知道塞天骄从来不会那么轻易就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他，可他还傻呵呵地觉得塞天骄开始对自己偏心了。
真是可笑。
震天尊默默嘲讽自己，他漫不经芯地清理机身上残存的爆炸伤痕，开启“超空间传送”。
[得和她讨一个说法。]没来由的，震天尊作出这样的决定。
是的，他要当面和他姐姐谈一谈。
好好地谈谈。
……
沉默仍然在继续。
[或许沉默算是最好的结果？]塞天骄在芯底默默冷笑了下，谈不上完全理智的她听见自己的发声器开始工作。
“今天，先觉者来找过我。”
塞天骄总是喜欢掌握谈话的主动权，可是在这时她很希望对面的机体能够先开口。
噢这可真是我的奢望，她想。
先觉者来找过我。
这一句话让一直保持沉默死盯着地面的震天尊警觉抬头。
先觉者来过——塞天骄表明了立场——以先例来看她又站在他的那一边。
这意味着什么？
哦这可真是……
“你从没站在我这一边，塞天骄。”
这句话又带着几分抱怨？
“从没站在你这一边？意见相左我为什么——”本来接着这个话题继续的塞天骄联想到什么，生生停顿住，“……真是你做的？”
——那颗行星上的能量吸收塔是你启动的？你真的依照我的解说做了什么？
塞天骄不敢相信，即使是这个时刻她也无法面对这个事实。
哦不行，事实说，就算你不想面对，它也摆在你面前了。
塞天骄能怎么做？
她唯一希望的是震天尊否定的回答，哪怕只是为了骗她。
[这可真是个危险的想法。]塞天骄想，她为自己居然还能抽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感到难过。
……
震天尊从他的姐姐未说完的话中解读到了那些疑问。
他的处理器飞速运转着，随之产生了一种“否定下来就算骗也无所谓”的想法。
他想要追溯这可笑想法的来源，但震天尊的天性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答。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说出的话再也无法撤回，震天尊看到他姐姐的光学镜头闻言马上“噌”地亮起来，他看到那里盛满了怒火……还有失望。
他有些懊悔，但那仅仅是一瞬，他顺着话继续道，“我仿造了领导模块，找到了那颗恒星，开启了能量吸收塔，一切都像我计划中的那样，可你却破坏了它！！”
“但你违背了当初的誓言！！”塞天骄吼回去，她感到自己的发声器都在颤抖。
“不毁灭任何一个有生命的恒星？不要开玩笑了，塞天骄。”震天尊仿佛不在意一般说道，“它们只能是牺牲品，我对火种源献上的最为虔诚的祭品。”
接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一丝怜悯都不会给它们。”
她的弟弟怎么是这样的？
塞天骄不敢相信这个因愤怒和残暴而使面部机甲变得异常狰狞的黑色机体是她的弟弟。
[他猩红的光学镜仿佛蕴藏着杀戮。]塞天骄被自己的结论惊住，这样的震天尊怎么会是……
愤怒充斥着她每一丝电路，她的处理器不停升温，这让她系统的警报迭起，她愤怒到一句话也无法说出。
塞天骄那漂亮的淡紫色的机甲颤抖着，胸口毫无规律可言的剧烈起伏，但这对她的帮助太过渺小。
降温系统飞速运转，塞天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不是我弟弟。”她听见自己的发声器最终这样说，然后她抬头，“你不是。”
你不是我弟弟。
这句话好似直接点燃震天尊的怒火，让他更加狂暴。
“那真是可惜，塞天骄。”他的光学镜头暗了暗，努力压制着在他火种叫嚣的杀戮冲动。
他真后悔这冲动的举动。
——他就不该来找她！！
他愤怒不代表他要和塞天骄动武，现在这个被动的时候他不能有任何失误。
他最好现在藏起来，在他兄弟们察觉到他回来之前离开这里。
……
但是塞天骄同样很聪明，她感觉到他的想法。
她不知道现在发简讯是否还来得及，可她不能放震天尊走。
他一定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如当初约定的那样，接受裁决。
塞天骄飞速搜索周围的火种信号。
[第十三天元？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震天尊他来到我这里了。]
[不要轻举妄动，塞天骄，我马上就到。]她其中一位弟弟“第十三天元”很快就给她答复。
让她欣慰的是，塞天骄的其他弟弟靠谱得多。
在她和“第十三天元”汇合前……
塞天骄挡在震天尊面前，暗自启动屏蔽器。
[“超空间传送”？在我这里不过是如同摆设。]塞天骄冷哼一声。
……
“阻挡我？”
“……”
沉默是她的回答。
“好吧，那就不要怪我了，姐姐。”他眯起光学镜，唤出这许久都未提及的称呼。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
姐姐。
这个称呼还真是……
塞天骄为此愣神的一瞬间，僵住机体，不过具有丰富战斗经验的她依靠本能避开向她袭来的镇魂枪。
哦该死，她打造的武器居然袭击了塞天骄自己？
啧，这真是挖坑给自己跳。
不过更令她在意的是，在塞天骄不知道的时候，面前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
塞天骄被他一枪打中火种舱边缘，因此塞天骄趔趄了下倒在地上，她的表情仍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震天尊现在没有丝毫懊悔的情绪，没有。
他的姐姐会输那是在他预料之内的。
体力悬殊，体型悬殊，还有……震天尊曾吸收的那些智慧生命的一切，而塞天骄不过是每天埋在自己房间里研究的技术宅而已。
[永别了，姐姐。]他已经能够想象的到他的兄弟们看见塞天骄尸体时会有多愤怒，那场景让他觉得自己的火种内都腾起一丝“痛快”。
但是这一枪似乎又失败了。
震天尊看着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机体，愤怒地把它狠狠甩出去，不过幸亏有这个插曲……
“震天尊，你在做什么？！”
他回头，一向温和的第十三天元此刻正愤怒地看着他。
噢这可真没想到。
“接受审判吧，震天尊——”从第十三天元身后走出来的正是一同赶过来的先觉者。
“不，你违背了誓约，这个名字将不再属于你。”先觉者眯起光学镜。
“——堕落者。”他逐字说道，光学镜头中只剩下对于违约者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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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冲动。
在她发现事情已经向不可挽回的后果发展的时候——当震天尊向塞天骄开枪的时候——影刃觉得自己得做些什么。
她不知道这场战斗的原因，甚至不知道他们哪一方是正确的，可她明白，这些天那淡紫色机体对她的照顾不言而喻。
可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懊恼、焦急，影刃低下头，一幅幅机体的草图如同幻灯片一般在数据板上自动放映。
或许她可以试试。
——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
所以在她成功转型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懵逼。
萨尔那加给自己造壳子的方式还真简单，她想，但下一秒——当她看见那名黑色机械体正把枪对准淡紫色机体的时候，影刃毫不犹豫地发动自己的幽能。
虽然她在那时很好奇为什么不对准头部而是胸腹部位置，但当她变形的时候感受到在她胸腔里跳动的不知名的东西后，影刃觉得那东西一定对他们异常重要。
瞬间移动到黑色机体面前，趁着他对影刃的出现表示惊讶的这个空档，她抬臂改变了镇魂枪的攻击方向。
很好，大概那名淡紫色的机体能得到喘息的机会吧？
哪怕只是一秒。
随即她感觉自己被捅穿了什么地方，然后被甩了出去。
[装逼帅不过三秒TAT]影刃突然这么想到。
还有是谁告诉的她“不要怂，正面肛”来着？
啧，要回归虚空了吗？
她感觉自己可能快死了。
然后她看见自己的……什么东西？突然冒出了各种带着奇怪文字的红色方框。
这都是什么？
还没等她思考，她就重重地摔在地上下线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堕落者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