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搬家 “还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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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江南住过一段时日，彼时，我还是个毛头小子。
隔得太远，详细的经过已记不清了——包括我为什么要去江南。不过没关系，重点不在于此。我便是在那个烟雨朦胧、如诗如画的江南，遇见了令我初次心动的女子。
她总爱着一身白衣，手里一把二十四骨紫竹伞，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如一朵清水芙蓉，开在西湖畔。明眸皓齿，巧笑嫣然。每次看到她的身影，总是压抑不住地脸红心跳。
尽管，那年，她芳龄二十，而我十岁……
她的名字叫做——
“苏小婉……”
桃花村外，在安平镇上名声最好的“楼外楼”的二楼雅座里，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四方梨木桌前。窗外月上柳梢，此时还在二楼吃饭的就只有我们一桌。我面前这个端坐着，嘴角微微向下抿，似乎有些紧张的年轻白衣男子说道，“是，我娘。”
我顿时觉得浑身无力，只得奋力扯了扯嘴角。这个世间甚是小哦啊哈哈……
“我跟你娘，算是旧识。”我指了指自己解释道，“你与你娘着实是长得太像，一晃眼几乎要认错了（当然是夸张）。你娘近日可好？”话说完，习惯性地伸手捋胡子，却一探而空，有些怅然。诶，胡子没了，着实甚不自在。刚刚一路从桃花村到“楼外楼”，不知有多少人的目光明里暗里地往我脸上扫！自然，他们仨也少不了，但他们都习以为常，哪能一概而论！
花燃是个长得挺漂亮的孩子，面容清秀，一身白袍，整个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一点不像是魔教中人。我心里不禁喜上了七八分——看来是个好孩子，跟他哥一点也不像。他们是两兄弟吗？真真是一个天一个地。那个花琊，身为魔教教主却一点教主风范全无，那嚣张的样儿，真是想想都不爽。
“她……很好……”声音细若蚊蝇，林竹连忙暗暗握住花燃之手，给其一个鼓励的笑，花燃向林竹望一眼，会意地轻轻点头。我这个位子正好瞥见了这些小动作，心里没来由地一怔。
那时她总笑着说的，会来江南娶她之人，原来便是花琊花燃的爹。像她那般温婉如水的女子，有花燃这么一个乖巧的儿子真是福气，不过，花琊就……莫不是花琊比较像他们的爹？真是始料未及，十多年后，她的儿子竟和我的儿子……真是奇妙……
“对了，爹。那些往生门的人怎么又找上来了？上次吃的苦头还嫌不够？”林竹骂骂咧咧地岔开了话头，“他们有没有对爹您怎么样？身上没伤着哪吧？”
“没事没事……”我摆了摆手笑笑，就是爬山爬得累死罢。“他们这次，是个人寻仇来了。说起来，欸，都是因为花琊。”我乘机斜了那家伙一眼。
“哦，我知道了！”花琊笑，往椅上一靠将右手放到了椅背后：“他们中有人肖想我，所以吃林夫子的醋，故绑架之。”
“去死。”我切齿，“此起绑架，是几日前你在山洞砍死的矮个子的哥哥，一手策划的，他们乃是前来寻仇。”
“嘁，我杀的人枚不胜举，谁记得是哪头？”花琊耸肩。
林竹摸下巴：“头目便是那个很高的家伙？”
“不错。”我点头。
林竹：“哎呀！可气！就单单被他全身而逃了！”
“是么……”花琊眯了眯丹凤眼，侧着脑袋将目光转至窗外，若有所思。
始终一本正经听着的花燃，便在此时突然开口道：“他弟弟之死，与林夫子有何相干？”
……
霎时，万物寂静。
“他无胆与花琊林竹正面冲突……”于是拿我这只软柿子出气！
花琊率先了然地“噗”一声笑出来。我满头黑线愤愤不平地拿着筷子去戳空空如也的碗。
穿着一身干练短打的小二终于上菜了，“客官慢用，这都是咱们‘楼外楼’的招牌菜，红烧里脊，清蒸小鲤……”小二面带微笑地边介绍着，边将精美的菜肴一盘一盘放在桌上。扑鼻的香气引得我我食指大动，一扫阴霾开心地动筷子啊还等啥。
花琊并没有吃菜，只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地喝着。有时抬头望房梁，有时手指摩挲着杯口发呆。状态很不对。不过我也懒得管他，自顾自地夹菜吃饭把自己喂饱，只是偶尔瞥他两眼。
儿子那边与花燃恩恩爱爱，你给我挑鱼刺儿我给你夹鸡爪，令鄙人不敢直视。
“爹，你最爱的红烧里脊！”臭小子终于意识到他爹我还在了，连忙笑嘻嘻一脸谄媚地往我碗里送菜。“欸。”我也将碗递过去接下。
“大叔，你搬吧。”
我咬着里脊骨嘴角抽搐疑惑不解地看向花琊：“哈？”
花燃与林竹也齐齐抬头看往他，花琊放下酒杯笑道：“往生门可是很记仇的，此次林竹又伤了他不少人，谁知哪日他们又来报复？大叔一人在家，还是搬走躲躲较好。”
我吐掉骨头毅然决然道：“不行！我走了，桃花村的孩子们该如何是好？”
“我是为你好啊。林竹，你觉得呢？”花琊说着向林竹望去。
林竹道：“其实，爹，我也觉得咱们搬搬比较好。我近日会有一段时日比较忙，没法回家。留您一个在桃花村，我也不放心。”
唔……既然儿子也开口，那我便搬罢，总不能让儿子为老爹操心。一改刚刚毅然决然之神情，淡然道：“往哪搬？”
花琊挑挑眉似笑非笑：“还真是，儿子一开口您翻脸比翻书还快。嗯……不嫌弃的话，魔教本营怎么样？”
我瞪过去：“你在说笑吗？”
“呵呵，那，大叔你有没有什么远房亲戚之类的？”
“没有。”我即答。自那时家道中落，却无人施与援手之时，我林君生在京城便再无亲友了。不过好在我来到桃花村，还于路上捡到了林竹，让我对人生又重新有了希望。
“啊！有了！”林竹突然拍桌而起，兴奋道：“爹，我认识一个神医，他你可以去他家医庄借住！”
“咦？”我眨眼，“你外头的朋友，我又不认识。不会叨扰神医吗？”
“不会不会！他为人很大方！家里还有两小孩！”
听到此话，我的眼立马就亮了：“小孩！两个！呃……若是你朋友不介意，那我便去打扰一阵吧。啊，对了，我何时才能回桃花村？”
林竹叉腰大笑道：“放心，最多三个月，等你儿子我把作恶多端的往生门一锅端了，我就接您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