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劫案》谢清许

1、1 “齐丰银行

　　“齐丰银行遭劫！五百万现金不翼而飞！”
　　“听说盗贼是凭空出现在三十五楼！”
　　“哎哎哎！我还听说，这小偷从三十五楼直接跳下去的！而且是毫发无伤，不知所终！”
　　整个教室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议论着昨天晚上发生在齐丰银行——本市最大的银行的一起盗窃案。
　　这里是蓝川市唯一的一所省级重点大学的教室，平时同学们无心学习，共同话题几乎少的可怜，坐在教室中也不过是为了期末考试时候平时成绩不至于太难看。这次齐丰银行的事情发生，使同学们的兴致明显的提高起来，这种百年不遇的大事，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到的。
　　众周所知，齐丰银行的安全措施不仅仅是本市最好的，放眼全国，那也是最先进的。齐丰银行一直号称是一只蚂蚁经过他的银行大楼监管区都会被发现，他的防盗技术也是引进的国际最先进的，可是昨天的盗贼到五百万得手时银行的监控系统一直没发现异常，直到他在三十五楼撬开保险箱的时候值班室才听到报警，即便这样，四百名警察包括一百多名刑警还是在一分钟之内将齐丰银行围了个水泄不通，当保安和警察冲向三十五楼的时候，那个盗贼就在三十五楼失踪了。
　　这次事件的动静太大，蓝川市各大报纸、电台将当时的情形描述的详细无比，据说有个电台的记者拍到了三十五楼的影子，但是别人根本不承认，三十五楼实在太高了，怎么可能拍的到呢？
　　据小道消息说，齐丰银行倒是不在乎那五百万，他们更看重的是被盗的保险箱，据说报警的保险箱重要无比，是一个大人物存在这里的，如果保险箱找不回来，齐丰银行那面临的就不止是赔偿的问题了，甚至可能关系到整个齐丰银行的生存。
　　这个爆炸性的新闻使整个蓝川市都沸腾了，在这里也不例外，老师上课之后说了很多次安静也没有使同学们静下来。不过没人注意，在教室中有两个人仿佛置身事外，一个是洛小羽，一个外地来的女孩子，瘦瘦小小，一直被人忽略，她此刻两眼发黑，正趴在教室的桌子上睡觉，周围的吵闹声丝毫没影响到她的睡觉的质量；另外一个就是穆青，这个穆青一直是他们班的异类，从不主动跟人打交道，平日一脸的生人勿进，而且最让人不可捉摸的是他的性别。一米七五的身高，身形颀长，面容精致俊美，却是中性十足，而且声音也配合的恰到好处，完全分辨不出男女。曾经有人问过他的性别，他都是讳莫如深，别人也只能臆测了。而他仿佛是为了故意让人猜不出性别，从未在学校上过厕所，也没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跟性别有关的任何问题，从未住校，他的性别，也成了这个学校的悬案之一。而现在，他正若有所思的望着洛小羽。
　　九点刚过，讲台上的老教授不辞辛苦的为下面正在窃窃私语的学生讲授知识，穆青无聊的靠在窗子旁边，打了一个呵欠。天空闪过一条白线，穆青不经意的撇了下嘴角，伸手向外面回了一下，一个纸团准确的落在他的手上。穆青将纸团展开，笑了一下，然后将其揉碎，塞进了制服口袋。“学校不怎么样，制服倒是不错。”暗地嘀咕了下，他看了眼正在睡觉的洛小羽，正撞上洛小羽警告的目光传来。穆青对她友好的笑了下，洛小羽飞快的将头转走，没有看见穆青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
　　下午下课铃想起，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走出教室。洛小羽慢吞吞的收拾好书包，等人都走出教室，她才慢慢的挪出教室门。在门口到处左右看了下，发现没人注意，飞快的往校门方向走去。待她走出校门，校门旁边立着的一个人影轻轻拍了下怀中纯黑色猫咪的脑袋，轻声道：“阿多，跟上。”只见那只猫咪“嗖”的跳出那人怀抱，回头看了下那人，口中吐出人言：“穆青，你下次能不能不拿我当狗使唤？”穆青从阴影处走出了，笑着摆摆手：“快点吧，再不去钱都飞了。”听到钱，阿多不再言语，沿着洛小羽走的路追了过去。
　　穆青吹了一声口哨，一直白色的类似鸽子的鸟扑扇着翅膀落在他的肩头。穆青转动了下脖子，对白鸟道：“幸好上课时候休息够了，趁着现在还有精神，等我换件衣服，我们去那边。”白鸟看了下他的这身制服，张口吐出一句清脆的女声：“这身衣服挺好的，现在流行制服诱惑。”
　　穆青轻抚额头，对白鸟道：“我现在在学校，你能少说话就尽量别说，免得我费劲修改别人记忆。”
　　白鸟抬头望天：“少废话，要是我现在能变成人形，我是不会这样说话的。快点换衣服，一会在路上我把详细情形跟你说一遍。”
　　穆青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什么，看了白鸟一眼，道：“我换衣服，不能偷看。”
　　白鸟白了他一眼，假如一直鸟能做白眼的话，轻哼一声：“今天的你可一文不值！”
　　穆青听后，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们学校的BBS上面，对于他的照片的悬赏一直是置顶的，白鸟偶尔会私下接一些他的独家照片这种奇怪的委托，弄得穆青换衣服都要东躲西藏。
　　“快点吧，委托比较重要，这个是大鱼。”白鸟继续催促

　　这里是齐家别墅，齐家的大少爷齐天翔正襟危坐，表面上看去风平浪静，可是齐天翔的内心已经惊涛骇浪了。他双手微微发抖，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又十分重大，在听取了下属的意见之后，通过相熟的关系，找到了穆青特别事务所。坐在齐天翔对面的，正是蓝川市大学的学生穆青，同时也是穆青特别事务所的老板。在穆青的旁边，坐着一个穿白色制服的女子，雪白的皮肤，锐利的眼睛，薄薄的双唇，整个人散发着冰冷的气质。白衣女子安静的听着齐天翔和穆青的谈话，她腿上放着一台白色的笔记本，双手飞快的在电脑上操作，记录着两个人此次谈话的内容。
　　齐家是本市乃至全国最大的家族，掌管着齐丰银行，荣丰大厦和常丰酒店，据称齐家的现当家齐老爷子已经不再管事，三个杰出的孙辈正慢慢接手家族的事务。这个齐天翔，正好是齐丰银行的现任总经理，齐丰银行出了这件事情，整个蓝川市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当天晚上，跟齐天翔相熟的警察局孙副局长在看了三十八楼的录像之后便对齐天翔说：“这事情，找穆青吧。”
　　穆青何许人也？他是整个蓝川市最强大的几个妖怪之一，是穆青特别事务所的老板，是一个只要收了报酬，就可以委托的人。但是穆青特别事务所普通人很难找，必须有人带领才能找到。
　　齐家家大业大，找人牵线也很容易，熟人找到穆青事务所专门的联络人，一只白天只能是白鸟的轻扬。轻扬是穆青的职员之一，专门负责接收业务，平时说话及其刻薄，但是别人因为有所求，总是对她恭恭敬敬。不过这也间接造成了轻扬越来越刻薄的态度。
　　穆青心不在焉的听着齐天翔说着客套话，他望了一眼轻扬，轻扬将笔记本合上，开口道：
　　“齐先生，您刚才说的大部分情况，我们老板都已经清楚了，现在我们想了解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对我们的合作有直接关系，还请齐先生能如实相告。”
　　齐天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穆青手中端着茶杯，仔细的闻着茶香，没有关注齐天翔的反应。轻扬皱了下眉头，道：“齐先生，我们事务所希望跟每一位客户的合作都是坦诚相待的，也希望我们的合作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轻扬冷冷的盯着齐天翔。
　　这时齐天翔身后走出来一个其貌不扬的人，伏在齐天翔旁边耳语了几句。穆青抬眼看了那人一眼，一身普通的黑色西装，带着黑框眼镜，中等身高，那人看了穆青一眼，穆青注意到那人的眼镜下藏着一双漆黑的眼珠。穆青玩味看着那人，那人说完话低头退后，混在齐天翔的随从中了。
　　齐天翔想了一下，开口：“穆先生，轻扬女士，我们真的非常需要你们的帮助，不是我们有意隐瞒什么，只是我的权利有限，如果涉及到我们银行的核心机密，我还要请示董事会，但是你们需要什么，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尽量配合。”
　　轻扬听了齐天翔的话，也看了一眼刚才的黑衣人，但是她看过去，却无从分辨是谁刚才对齐天翔说话了。
　　轻扬拿出一个随身的小记事本，翻到中间一页，看了一眼，问齐天翔道：“请问，贵行被盗的保险箱中是何物？”
　　齐天翔沉思了一下，道：“这个，关系到我行客户的利益，恕我不能相告。”
　　轻扬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如果我们要求事成之后的报酬是保险箱中的物品呢？”
　　齐天翔赔笑道：“轻扬小姐开玩笑的吧？”
　　轻扬冷冷的看着齐天翔不语。穆青往齐天翔的属下看了一眼，漫不经心说道：“我想，期限快到了吧。”
　　齐天翔深深看了穆青一眼，穆青随意靠在沙发后背上，说着跟他无关的事情，这个样子的穆青给人一种看透世情的感觉，齐天翔顿时有一种仿佛穆青什么都知道的错觉。
　　齐天翔不自觉的答道：“是的，还有两天。”
　　穆青笑了一下，道：“我想，你们昨天已经追踪过盗贼了吧？”
　　齐天翔惊出一身冷汗，穆青确实知道很多。
　　当天晚上盗窃案发生之后，齐天翔立刻调查了每层的监控，发现每层楼的监控都临时出现故障，通过工作人员的抢修，在中间的某层的监控，发现了盗窃犯的一个身影，当时公安局立刻出动大量警力去寻找这个身影，但是在地毯式的搜城之后，与案犯相似的身影没有找到。之后孙副局长调派了机动科，机动科是专门处理这种神秘事件的特殊部门，里面网罗了一批蓝川市的高手，穆青曾经也在机动科任职，不过没多长时间便离开自己开了穆青特别事务，所以孙副局跟穆青也算是老相识，机动科不能解决的事情，一般都会转给穆青。这次的事件，机动科派了两名干警，尽管还原了作案人的影像，但是他们拒绝出任务。没办法，齐丰银行只好请来了穆青。
　　机动科的任务一向保密，因为穆青跟他们不是一个系统，所以他们一向不对穆青提供任何的情报，但是穆青总是有办法弄到第一手资料，这让机动科是又气又恼又没有办法。这次他们找穆青，也只是简单说明了委托与银行盗窃案有关，显然，穆青已经从别的渠道知道了盗窃案的部分或者全部的详细细节。
　　齐天翔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既然穆先生已经知道了我们我们齐丰银行被盗的详细细节，想必穆先生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完成我们的委托，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谈事成之后的报酬？”
　　轻扬“哧”了一声，看向齐天翔，道：“我想，我们还没有谈完条件吧？”
　　齐天翔看了一眼穆青，穆青没有说话，齐天翔在对穆青特别事务发出委托之前，曾经听中间人说过，一般的委托，都是由轻扬接下的，也就是说，即使穆青在场，做决定的人，也是轻扬。
　　齐天翔想起中间人的告诫，立刻转变态度，对轻扬恭恭敬敬道：“不知道轻扬小姐还有什么条件？”
　　轻扬道：“那我简单的说完好了，第一，我希望我们能够去一趟事发现场，只有我和穆青两个人；第二，报酬是媒体报道中你们丢失金额的两倍；第三，我们事务所的一切行动你们不得干预，中间不能联络；最后，这是一份委托书，请你们阅读之后签字，上面有个账号，你们需要提前打入百分之五十作为定金，入账之后，委托正式开始。”
　　齐天翔沉思了一下，道：“第一条，我希望至少我能跟着，第二条，第三条没有问题，最后一条，我想问如果事情失败，会怎么样？”
　　轻扬笑了一下道：“定金不退。”
　　“这……”
　　“您有十分钟的考虑时间。”
　　这时候，穆青看着一个属下道：“在这段时间，能不能请位先生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这时，那位曾经在齐天翔耳边说话的男士主动走出来，对穆青笑道：“穆先生真是好眼力。”
　　轻扬斜眼看了穆青一眼，望向那个男士道：“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男士笑着看向轻扬：“这算是一个问题么？”
　　轻扬笑笑：“不算。”
　　男士笑：“那请轻扬小姐继续问吧。”
　　“保险箱中是什么？”
　　“一个钻石星盘，一对玉镯。”
　　轻扬看了一眼穆青，穆青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轻扬转过头不看他，继续问那人：“有什么意义？”
　　“钻石星盘可预知未来一段时间发生的任何事情，手镯代表天和地。”
　　听完，轻扬的脸上现出一种不甘的神情，穆青却笑的非常开心，仿佛得了什么好处。
　　“我签好了，请轻扬小姐过目，十五分钟之后定金入账，请查收。”齐天翔插话道。
　　轻扬看了下齐天翔，接过委托书看了一下，对穆青点点头。
　　穆青看到轻扬示意，起身道：“齐总，我们现在可以去齐丰银行的大楼看看么？”
　　齐天翔道：“可以，我跟你们一起去。”
　　轻扬斜睨着他：“我们要每个楼层都走一遍，看一下现场。”
　　齐天翔听罢，思索了下，笑道：“我想，我的体力还是可以的。”
　　穆青对轻扬摆了下手，制止轻扬将要说的话，对齐天翔道：“你要是愿意跟着我们也可以，不过你要安排一个人专门看着监控，随时跟我们联系，路上不要多问。”
　　“可以可以。”齐天翔连忙道，转头吩咐后面一个人，安排人专门看着监控了。

　　出了齐丰银行的大楼，穆青召来专用车。一辆低调的大众辉腾，车经过部分的改造，司机是一个极似人类的人偶，专职是开车。穆青和轻扬告别了齐天翔，坐上车，车子慢慢驶远，齐天翔问旁边的人：“这个人没问题么？”
　　“目前委托的成功率在百分之百。”旁边的人回应。
　　“那就好。”
　　刚才在齐丰银行的大楼，穆青和轻扬模拟了当时案发时的情景，当监控出现问题的时候，齐天翔都以为作案的人是穆青了，幸好监控及时恢复正常，而那时，穆青的脸变得异常严肃。轻扬的神情也变得郑重，二人沉默不语的从底楼走到案发时的三十五楼，在三十五楼静立了十几分钟。齐天翔不知道二人发现了什么，欲待出声询问，轻扬的手机响了起来，轻扬看了一眼，对穆青道：“阿多在等我们了。”
　　穆青点点头，二人对齐天翔客气了下，便离开了。
　　此时在车内，气氛却没有刚才那么严肃了。轻扬不甘的对穆青说道：“都被你猜中了！”
　　穆青神秘一笑，对轻扬道：“我有消息来源。”
　　轻扬嗤笑一声：“我还不知道你，误打误撞的吧，说出来吧，怎么猜的？”
　　“哎呀呀，至少要表现的崇拜我嘛！”
　　“哈哈哈……”轻扬笑起来，“少装了，不说算了，这次的任务难度多少？”
　　穆青脸色变得凝重，思索了一下，回答：“B吧，如果有意外就是A。”
　　轻扬挑了一下眉，说道：“继续努力，刚才看去只有AA，顶多半个S吧。”
　　“是吗？那我应该再努力一把的。”
　　轻扬暗笑了一下。穆青外表看来清冷高洁，对待不熟悉的人冷淡谦逊，只有他们这些熟悉的人才知道，穆青伪装的表象下，藏着一颗满是坏水的心，对钱的痴迷程度超越任何人，但是又奇懒无比。
　　“既然难度不高，机动科怎么不肯出手？”轻扬疑惑道。
　　“一个月。”穆青坏笑。
　　轻扬挑眉：“一个星期。”
　　穆青特别事务所中只有三个人，穆青，轻扬，还有一个就是黑猫阿多，三个人各有分工，穆青是老板，主要负责做事，阿多负责收集信息和追踪，轻扬负责对外联络，与委托人接触，这样一来，在一个写字楼内的事务所的办公室就没有人打扫卫生，住处也没人做家务，于是穆青经常利用轻扬和阿多的好奇心来安排他们做他自己那一份的卫生、做家务。
　　“半个月，我可以连同上个问题一起回答。”穆青妥协。同样的招数用久了，总会失灵。轻扬的好奇心已经所剩无几了，穆青在懒得想新的招数之前，学会了稍微妥协。
　　轻扬笑笑，她跟阿多几乎已经接了穆青三十年的家务活了，也不在乎多着两个星期，她对着穆青抬抬下巴：“说吧。”
　　“对方的来历有点特殊，他们不能出手。”
　　轻扬沉思了一下，忽然想到穆青放学时候对阿多的吩咐，又联想到穆青对齐天翔提的第一个问题，惊讶了一下，对穆青道：
　　“不会是？”
　　穆青看到轻扬惊讶的表情，弹了一个响指，道：“bingo！”
　　轻扬得到穆青的确认，重重的靠在靠背上，喃喃道：“不是吧？！”
　　穆青神秘一笑：“刚开始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结果还真是，千年之期快到了。”
　　轻扬顿了一下，将目光转向穆青，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下，用不置信的口吻问道：“你知道的好清楚，这件事情在三界之内，像你这么了解的，非常少吧。”
　　穆青看向轻扬：“是么？你不是也知道挺多？”
　　轻扬昂头想了一下，幽幽道：“你忘了我之前的经历么？当年我可是有整整一百年都被关在那个号称世界最大的资料库。这件事当时放在一个不显眼的存储区，还被加密，我记得清楚就只是非人界的协议。”
　　穆青将脸转向车窗外，路边的霓虹灯往后飞去，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他沉默了良久，才慢慢开口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当年的起因只是人类与自身欲望的对抗，却不料最后却发展成为整个非人界的动乱，人、妖、魔都掺和进来了。最后几大神界联合出面，最后才有了那份协议，人类跟那个种族之间的争端，只能他们自己插手。”
　　“那我们这个任务算不算违背了那份协议？”
　　穆青诡异的一笑：“这个世界，只有我例外。”
　　轻扬定定的看了眼穆青，嗤了一声，道：“你要死了，我跟阿多就把你的钱平分，到处游山玩水去！”
　　穆青大笑：“肯定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

　　沿着阿多留下的记号，二人来到一条小巷的拐角处，昏黄的路灯映衬下，拐角之后的巷子，灯火通明，阿多的记号，有一半消失在拐角之后。穆青跟轻扬对视一眼，连忙下车查看。“标记消失了一半，阿多不会有事吧？”轻扬语气中透着紧张。
　　穆青摸了下记号，回道：“没事，记号是完整的，这里设置了结界。”
　　“你才会出事呢！也不看清楚就大惊小怪！”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二人头顶传来，轻扬抬头，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坐在伫立的路灯之上，只见她轻飘飘的跳下来，向二人走来，走路时全身关节仿佛都可以活动似的。
　　轻扬黑线：“阿多，这里是人界，收敛点。”
　　阿多抱怨道：“谁让你们非要开车来，跑那么慢，人家太无聊了嘛！”
　　穆青摸着标记，板着脸道：“无聊到让人弄个结界堵住你？”
　　阿多露出一个无邪的笑容：“怎么会呢？像我这么温柔可爱的女孩子。”
　　穆青看着阿多不说话。
　　阿多继续笑：“哎呀，穆青哥哥你要相信人家啦！”
　　轻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挪到一遍去观察周围情况了。
　　穆青继续盯着阿多，将近有半分钟，阿多举手投降，无奈的对穆青道：“好啦好啦，我承认，不就是变身的时候被看到了嘛！至于要把人家撵出来么！”、穆青伸手触碰看不到的结界，手指很容易就通过了，他继续沉默着看着阿多。
　　阿多撅嘴，小声抱怨：“死狐狸，臭狐狸，自己魅力不够就嫉妒人家！”
　　穆青看着阿多装出来的委屈的模样，扑哧一声笑出来，道：“是你把人家店给掀了吧。”
　　阿多立刻跳脚：“怎么可能！”
　　阿多表面看上去娇滴滴的，说话时嗲的要死，但是却是个火爆脾气。只要男人长得不对她的胃口，还非要对她穷追不舍，阿多十有八九会把人打个半死。穆青看着旁边这个不起眼的小酒吧，不用想也能知道阿多肯定在里面大打出手，所以被人请了出来。
　　轻扬慢慢的穿过结界，兴奋的对穆青道：“真好，我可以通过，我们进去，让阿多把风。”
　　穆青皱眉：“不行，这种结界难度很大，里面有个很强的家伙，你们两个都在外面。我自己进去就行。”
　　“老大！”轻扬和阿多同时叫道。
　　“你们少拖我后腿，给我做点有用的去！”
　　轻扬和阿多对视一眼，二人突然指着对方异口同声道：“你回去做饭！”
　　穆青扶额：“就知道吃！阿多，你守着这里，给我把目标看牢了，轻扬，你去给我准备几样东西。”
　　轻扬将随身携带的黑色笔记本和笔递过去，穆青看了眼轻扬，道：“你应该给我准备支毛笔。”
　　轻扬偷笑：“我下次一定注意。”
　　他们三人虽然可以用法术，但是由于生活在人类中间，为了防止他们法术用习惯了会不自觉的造成人类中间的恐慌，所以他们现在都习惯着人类的生活方式，法术只有在意识到不会造成大面积无法预知的后果的时候才会使用。写字这件事情，对穆青而言有点困难，他习惯用握毛笔的姿势，毕竟上千年的习惯是很难更改的。
　　轻扬看了下笔记本上的物品清单，点头道：“我会准备好。”
　　穆青想了下道：“那个传送阵，最好找机动科的花姐，地泉那边空间不稳定，别人做不来。”
　　阿多在旁边偷笑：“某人又要褪层皮了！”
　　花姐是机动科唯一的人类，花姐是别人对她的称呼，其实她仅仅只是姓花而已，只是因为性格强势，是他们机动科的御姐，所以一般别人称呼她都是花姐。她刚从大学毕业就考来了蓝川市公安局，刚来时候本来是做文职，结果刚工作半年，年底部门酒会上“不小心”将机动科的同事打伤，由此被特别调入机动科，进入机动科之后更是发现原来她出自道术世家，且道术高深。她本来的理想也就是做个文职，结果阴差阳错的做起了从小的本职工作，所以她是整个机动科有名的火爆脾气，每次穆青或者轻扬找她办事，都会被扒层皮下去。
　　穆青嘱咐轻扬道：“少跟她瞎扯，子时之前办好。”
　　轻扬打了个响指：“OK！”然后坐上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