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心，如何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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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启明
一
那天，去火车站接一个初来的朋友。
看到你孤身一人，拖着沉重的箱子走下火车，心想你要如何走下那长长的台阶。
不自觉走到你面前，冒昧地开口说要帮你提箱子。你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太唐突了吧，但还是把箱子交给了我。
就这样，我的心底留下了一段关于你的短暂回忆。
没有交流，没有询问，没有任何故事。
你说了声谢谢，就向前走去。
我回过头，却只看到你的背影。
二
那双美丽的眼睛，很多次在梦里出现。当它们睁开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开始微笑。
曾以为，自己不需要爱情；而身边躺着的女人，就是将与我共度余生的人。曾经，是这样没错。
遇见你，或许是意外，或许是注定。
是否你身上刻有我的烙印，让我没有办法逃离你的禁锢；又是否你对我使用了魔法，才使得我这般失魂落魄。
你匆匆的脚步是个美丽的错误，你不是归人，你只是个过客。
三
我开始相信缘分，因为再度遇见你。
可是，你的眼神太冷漠。在那里，我看不到任何人的存在，包括我。
爱情，太过奢侈，我消费不起。只能望着橱窗，梦想着哪天会有奇迹降临。
看着你欢笑畅饮，身边围着一群蜂蝶，我多想把他们驱散，将你据为己有。
只是，既入不了你的眼，又怎能，上你的心。
酒精可以麻痹神经，却麻痹不了我的心。
我唯一拥有的，是你离去的背影。
四
以前，从不相信，人和人之间的联系和依赖不需要任何条件的，而靠着那种被称之为爱情的东西维持。
只追逐财富和名利，因为它们给我安全感，满足感和成就感。
金钱就是我的爱情。
住最豪华的房子，开最名贵的跑车，穿最奢侈的衣服，拥抱最漂亮的女人。
以为，这就是我要的全部，是我快乐的源泉和归宿。
可是，我错了，错得离谱。
五
我们只是酒友，如果那也能称之为友。
知道吗？我曾试图将你灌醉，便可将你拥在怀里，可你的酒量比我更好，众人皆醉你独醒。
像女王般高高在上的你，是否会为了某个人卸下那冰冷的面具，走下华丽的舞台，在台下和他一起跳一支平民的舞蹈。
尽管不知道他是谁，但我开始妒忌那个人。
不敢对你开口说爱，怕那个字一出口，连最后喝一杯酒的机会都没有。
六
她怀孕了，我被加上了“父亲”这样一个称号，我的行为必须配得上它。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你，你只略微点了点头，便往里走去。
你的脸色那样苍白，是病了吗？
而那个守在你身边陪伴照顾你的人，不会是我。
暗暗的香，和隐隐的痛，是我从你那里唯一得到的。
此刻，我只能认清现实，继续过从前的生活，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生一个也许会爱的孩子，然后，便是无数个漫漫长夜。
没有人会为我悲伤，没有人会替我难过。
七
婚礼那天，你姗姗来迟，穿了白色的礼服，比我的妻更像个新娘。
她对我说，你为什么要穿得这么引人注目，你抢走了她一半的风光。
我说，是你的，别人怎么样都抢不走。
妻有些生气，可我看不到，因为我的眼里只有你。她是比你漂亮，却没有你的气质和风度。一个是人间的花瓶，一个是天上的仙花。
你的微笑和祝福，是对我最大的讽刺。
八
婚后的生活并不如意，原来婚姻和小孩是可以这样摧毁一个女人。生育后的妻不再爱打扮，不在乎她引以为傲的身材，变得唠叨和猜疑。
每晚和朋友饮酒高歌，忘了回家的路。
偶尔和你碰上。
你，依旧淡然、从容、冷漠。
而我，不再如从前。
你说：“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语气里的惋惜是否只是我的错觉。在你眼中，我值得更好吗？
我说，我咎由自取。
你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九
微醉的我不知道说了多少抱怨生活的话，而你却一直面带微笑，认真地听着。
我只好不停跟你说“对不起”。
你眼中的我一定很蠢，很可笑吧。
我想，再多喝一杯，我就会有勇气说出心中的话，那些对你爱慕和思念的语句。
可你夺下我手中的酒杯，自己饮下，然后对我说，
“你还爱她吗？”
我突然明白该如何去做。
原来你的心中也有爱。
十
不爱，就不会不舍；没有不舍，就不会去勉强；不勉强，怎能继续一起生活。
我提出了离婚，妻出乎意料地平静，说好。
她还说，孩子不是我的，我不需要觉得内疚。
其实，关于这点，我早就知道，因为我根本不会生育。
风雨过后，我渐渐找回失落的自己。
十一
打点好一切，准备去找你，告诉你我爱你，哪怕是被无情地拒绝。
可是，你家的门已经上了锁，一直没有打开，你是否还会回来这里。
十二
我想，我也会离开这里。
没有了你的地方，将不会是我的归宿。
我将在旅途流浪。
直到，再次遇见你。
在她回来的那天，他正搭上了飞往温哥华的飞机，大概，这个冬天，他都会在加国的大雪里度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心，如何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