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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识 南辰突然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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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辰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声音不大,似被死死抑制住一般,连眉目都染上了一分凄色。
“白冷,扶我一下。”少年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声,有些吃力地抬起头,轻声说道。
黑衣少年仍是冷着一张脸,面上带着不情愿,却默默走上前,搀住了白纸一般柔弱的少年。
白冷欲言又止,南辰拍拍他的肩,道:“走罢。”
四月的南风卷起两人的衣角,黑衣少年搀着白衣少年,越走越远,白与黑,仿似白纸上的水墨画,氤氲开了墨,渐渐转淡。
(☉o☉)
潇潇目瞪口呆,心碎了一地。
搞什么啊!原来在古代,帅哥也不是资源共享而是内部消化的说!?
不过这两只走在一起,竟然格外养眼啊……
非腐女萌正太的小小潇,很没有骨气的在内心独自YY,捧着碎了一地的小心肝,扼腕叹息,抹抹泪飘回了自己的小禅房。
晚上睡得并不安稳。
秉着“出行在外,也不能耽搁修行”的原则,空止一大早就带着五个小弟子匆匆前去梅庵的大殿上早课。
可怜潇潇一大早被拽起来,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哈欠连连,差点没撑过早课。
方水昨日同空止商谈,念及她们舟车劳顿,便挽留她们休憩一月,待天气转暖后再离开。
晚上回到禅房后,空止便将弟子们召集起来,同她们商量。几个小弟子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初到都城,自是新鲜感正浓的时候,且一路上实在是疲劳不堪,于是大家都一致同意留下来,稍事休息。
潇潇下了早课,同师姐们作别,远眺看见山头隐隐冒出一抹红色的日光,亮得耀目。念及林中的空气正好,潇潇便打算去林子里散散步,正好驱散下瞌睡虫。
出了梅庵,沿着偏道下了台阶,小个子的潇潇从最后一级台阶跳下,踩在了松软的泥土上。嫩黄的光透过红豆杉叶的缝隙溜下来,暖了整片黑褐色的土壤,潇潇心下一片纯净,欢快地踏着光的影子向前走。
正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的空气,视力一向好的潇潇不经意间撇到了远处一团白白的东西。
像棉花糖一样……欸,怎么还动来动去的!
潇潇眯了眼,踮着脚尖向前慢慢走,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子,正在吃草,忘我地一顿乱啃。
起了玩心,潇潇渐渐靠近小兔子,打算摸摸它软软的白毛,谁料小兔子耳朵一竖,红眼珠子一转,蹬了一下长腿,“咻”的一下就跑开了。
不知怎么,潇潇突然想起了宫崎骏动漫里那只穿梭整座城市的小胖猫,于是也加快了脚步,追着兔子跑了起来。
说不定它也能带着我发现有意思的东西呢!
兔子觉出有人追赶,跑得更欢了,潇潇死命追赶着,不一会儿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啊,以后一定要天天锻炼!!
“你,停下!”
潇潇正专心跑着,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略略稚嫩却有力的男声。
她回了头,发现一个正执弓的少年,站在远处一边的高地上。
是那个那天在偏殿白眼看她的臭屁家伙!!(明明是你给人家丢白眼来着……)
潇潇又怒了。老娘追兔子干你什么事!
少年见她停了下来,却不再看她。从背着的箭筒中迅速抽出一支箭,稳住弓,缓缓拉开弦,一下子就将箭射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
箭飞速擦过潇潇,箭气凌人,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咚!”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潇潇抬目,便看到了已经躺在血泊之中的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兔子。
潇潇泪奔了。现在的小娃儿怎么都这么残暴,连一只小兔子也不放过!
白冷收了弓,从高地上跳下,跑了几步,从袍子里取出一柄颇为锋利的刀子,三下两下便将兔子的皮给剥了下来。
潇潇从少年拿出刀子来后就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见少年毫不手软的动作,吓得她连忙捂住眼睛背过身躲到一颗大树后。
兔子兔子,我对不起你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望佛祖收了你吧,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将兔子皮放到了一只皮袋子里,白冷将刀子收回袍中,将皮袋子甩到肩上,整了整衣袍,打算离开。
“喂……”
这才记起来旁边还有一人,白冷转了身,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神色颇为不耐。
狂妄自大的小屁孩!
潇潇捏紧小拳头,思量了片刻,还是舒展了紧皱的眉头,放软了声音道:“这位施主,小尼从梅庵出,忘了归路,不知施主可知如何回梅庵?……”
好吧,本来她确实想偷偷溜掉的,谁料竟然不认识回去的路了……
糯糯的娃娃音带着几分恳求。白冷这才看向潇潇,皱了下眉:“那你同我一起走罢。”
说罢便转了身,大步向前走。
“施主,慢些慢些!”潇潇立马小跑了几步,追赶走远了的小少年。
少年停了下来,回看跑得颇为狼狈的小尼姑,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又大步走到潇潇面前,无视突然当机的小娃娃,一把抓起她的手,就转了身,以几乎强迫的方式拖着她快步走。
手中的手太小又太不老实,握惯刀剑的少年有些不适应,便稍稍大了力将小手紧紧握住。
……疼啊……这小屁孩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
正午已近,金灿的阳光愈发刺眼,潇潇被少年拽着,一路小跑着追赶大步快走的少年。光太晃眼,没有用过早膳的潇潇此刻有些缺氧,又看了看握着自己的骨节分明的手,想到这手刚刚毫不留情地剥下了一只小兔子的皮,血淋淋的场面使她一阵反胃,潇潇终于再也忍不住,彻底地晕了过去。
白冷在小尼姑晕倒在地的前一刻,稳稳地“捞”住了她。
眉头皱得更深,他低声嘀咕了声“麻烦”,又利索地背起小尼姑,飞身一跃,用轻功向梅庵行去,片刻功夫就消失不见。
“大师勿需担忧,小尼不过是精神欠佳,在下开了方子,再休息两天就无事了。”
好听的男声传来,沉沉稳稳的,让仍有些晕晕忽忽的潇潇颇为舒服。她挣开眼皮,极力睁大眼睛,想看清说话的人。
“啊,潇潇你醒了!”
静心扑到潇潇床前,潇潇睁开了眼,冲她笑了笑。将小手伸了出来,示意她扶她起身坐起来。
静心忙竖起了枕头,扶了潇潇起来。倚在枕头上,潇潇这才看清四周。
这是她的禅房,嗯,她好像是晕倒了,晕倒之前是被一个家伙拉着跑,……对了,那个家伙!
潇潇努力回想,终于想起了那个导致她晕倒的“罪魁祸首”,于是她忙探了身四处搜寻那个小少年的身影。
空止大师,几位师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比丘尼,一个白衣少年,就是没有那个可恶的家伙。
诶,不对啊,白衣少年?!
潇潇的视线在一旁立着的白衣少年那儿停下,又死死定住。
这不是那天看到的病美人儿么!(-_-)
少年弯了下嘴角,见小尼望向他,眸中似有疑惑,便开口,缓缓说道:“我的侍卫白冷见你晕倒,便将你送回。”
说罢又看了中桌上的方子,道:“我已开了方子,你只需按嘱服药即可,这些天还是要好好休息。”
潇潇先是惊诧于这少年的洞察力,后又为这少年的极具震慑力的笑容所折服,呆呆的望着他,害的空止在一旁一直咳声连连。
像是着了魔怔,潇潇傻傻开口:“那你呢,你又是谁?”
话出口又觉出太过失礼,连忙低了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少年却不甚在意,放低了声,对她说:“在下名南,单字辰。”
再无他话。
南辰南辰。
潇潇低首,在心里默念。
又抬起头看他,少年已转了身同空止等人告别,他的周身被温暖的阳光笼罩着,白衣无暇。人明明是暖的,却生出了一种与世隔绝的寂然之感。
这个少年,不简单。
潇潇默想,感到一丝冷意,又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被小尼送出了出了禅房,南辰便看到了守在一旁的白冷。
玄衣少年抱着胸立在门侧,面无表情,像是染了一层霜。
南辰无话,只朝白冷点了下头,示意他一切无碍。
白冷一跃下了台阶,转身看着南辰。逆着光,少年的面容不甚清晰,只听得出语气中微微的讽刺:“怎么,不需我再扶你背你了?”
南辰苦笑,一并下了台阶,轻轻咳了声,轻声道:“虽现下周围并无人监视,你我说话也并不能有丝毫差池。”
白冷不甚在意地扬了扬眉,声音仍带着些许稚嫩:“我倒是觉得在这儿说话可比在其他地方自在得多,看来,他们也确实不敢在比丘尼的禅房守着。”
南辰皱了皱眉,道:“这只是迟早之事。”说罢又舒展了眉头,“下山也是迟早之事。”
白冷不可思议地看着一副淡然神情的南辰,道:“你疯了?下山同那个老狐狸斗?凭你现在的状态,他只需一个指头就可以对付……”
南辰背着手在身后,声音有些冷,透着一分严肃:“南府现下岌岌可危,不可不保。”说罢顿了顿,朝白冷道:“我心中自有数。”
一字一顿,少年的声音自信沉稳,仿似与生俱来,威严感扑面而来。
白冷立马敛了神色,低了首,再不发一言。
“走罢。”
少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淡淡的,分不出喜怒。白冷抬首,望见少年随风扬起的黑发,白袍也随着滚动,举手投足间尽是潇洒。
黑衣少年握了拳,使出轻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