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感情叫做陪伴》林离

92、第 92 章

　　92
　　——很感谢，有这样的机缘，
　　能参加你的生命；
　　分享、见证、旁观……那些激烈的时刻，
　　本身都已是奢侈；
　　其实，即使只是一路默默陪伴，
　　我已觉得，好满足。——

　　“防守，要用尽力量防守！”赤木队长大声喊着。
　　在这样坚强不屈的队长的带领下，曾经个个桀骜不驯的你们，此时却宛若拧成一股麻绳，集合全力，防守滴水不漏、严丝合缝。
　　这样的压力使得对方持球者慌不择路地将球传出，接球的人也手忙脚乱，投球失误。
　　球打在篮筐上，硬生生被弹了回来。
　　赤木不顾伤痛，再度发威，一鼓作气抢下篮板。
　　“樱木，快跑！”他高声喝着，宛若咆哮。
　　“已经在跑了。”樱木的红发如一团烧过全场的火，而紧随其后的，是牧猎隼般的眼神和结实的脚踵——健壮如他，奔跑的速度居然也不落人后！很快地，居然挡在了樱木的前面，好像一座黝黑的铁塔。
　　“我要超越你……”樱木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刚毅的嘴唇抿成一条铁线，剑眉竖起，“我要超越……神奈川的No.1。”
　　“等等！”赤木厉声喝着。
　　“牧！”高头教练也拉开椅子站起身来。
　　“停止呀！”宫城学长的声音。
　　“去吧。”仙道学长微笑着，似乎已看穿了一切。
　　“樱木……”最后，是晴子温柔的声音，如透明的翅膀在球场上空飞舞。
　　樱木右手持球，飞人般高高跃起，那阵爆发力，是开场以来，最强劲的冲击波。
　　烈焰腾空而起，白炽光般灼灼耀眼。
　　“想射球，没那么容易……”
　　牧的声音还没完，忽然，只听“咚，咚”两声沉重撞击地板的闷响。职业习惯，我慌忙伸头去看，只见樱木趴在地上，四仰八叉。
　　一定摔得不轻。
　　“海南4号球员意图犯规。”裁判吹起了哨子。
　　……在一番混乱的争执以后，大家好不容易才安抚奋然跳起、目眦欲裂、哇哇大叫的樱木，我上场检查了一下，还好，没有大碍，只是额角摔了一个大包，有点肿。
　　罚球。
　　“靠你了，樱木。”赤木拍拍他的背。
　　……
　　“他摔得严不严重？”我下场后，晴子围过来，关心地问。
　　“还好。”我故作轻松地笑笑，“他真是铁打的。”
　　“这家伙……”水户洋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身后，看着晴子的目光闪烁，“能将他拍倒的人，除了大猩猩外，也没有别人了……给一个比自己矮小的人拍倒，这对他来说，是第一次的耻辱。”
　　“但篮球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彩子姐接过话，“残酷、激烈，却让人欲罢不能。”
　　这样的说辞，我第一次听到，不由眯起眼睛，看着场上的你，是在那样的环境里战斗的你吗？
　　樱木并没有系统地学过罚球，只见他半蹲作马步状，双手持球由下向上抛出，好像不经意似地，又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球居然进了！不可思议！
　　“以前，NBA有个球员就是用这种姿势射罚球的。”彩子姐解释道。
　　“他没有理由知道这事件的。”洋平笑笑，“大概是自己想出来的。”
　　“真的吗？”晴子惊喜地睁大眼睛，“他竟然这么厉害？”
　　“或许，他想过很久，尝试过很多次吧。”洋平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微微有怜惜的心痛，“或者……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初学者……”
　　“总之，樱木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最后补充说，然而，刚才熠熠放光的眼神却忽然黯淡了。
　　洋平一直对我很照顾，我觉得他是个心思缜密、善解人意的人，也可以看出，在他温文尔雅的背后，藏着不为我所知的、深刻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来不及多想，樱木的第二个罚球，居然又进了，全场一片欢腾。
　　“行了。”赤木的嘴角弧度柔和了。
　　……
　　还有最后5分钟。
　　樱木如一台发电机，不知疲倦地驰骋在场上的各个角落，更是死死地守住篮板下的天空。晴子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跟着他，全神贯注。
　　宫城学长入球，激动地和樱木击掌；彩子姐不自然地向下拉拉帽沿，我发现，她的睫毛，竟然微微湿润了。
　　海南再次把宫益换出场去，试图以两个神射手牵制湘北。
　　“宫城。”安西教练立刻对症下药，伸出一个手指指着宫益，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对一，一对一，一对一……
　　“还有四分半钟，一定要胜利！”赤木振臂高呼。
　　“是！”“好的！”“知道！”
　　彩子姐不自主地站起来；我咬紧嘴唇，绞起双手；幽蓝遮住眼睛，不忍也不敢面对最后的结局；晴子不自觉地抓住洋平的袖口，另一只手捂住嘴巴，洋平轻轻地拍着她的肩；只有铃木小姐依旧镇定，面不改色。
　　“截住他！”“截住他！”“截住他呀——”
　　望着进攻的牧，我们齐声高喊，这是最后的机会，一切的一切……队长的梦想和负伤坚持、你上半场的拼命、樱木的奋力……所有人的执着……都只是，为了这最后的时刻，这即将到来的时刻……
　　“你们三个，别这么神气！”牧叫嚣着，忽然一转手，把球拨给了在一旁守候多时的清田。
　　“天啊！”幽蓝忍不住惊叫。
　　“性命不要也要入球！”他的黑发在风中飞起，狂野地跳起，像一只疾飞骤停的蜻蜓。
　　“你高兴得太早了！”赤木低吼着，竟然……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冲上去，盖掉了这个本来已经万无一失的射球。
　　“哥哥……”晴子嘶声喊着，眼泪夺眶而出。
　　轮到清田罚球。
　　不要入……不要入……我双手合十，暗暗祈祷。
　　神灵真的听到我的祈愿了吗？清田居然两罚皆失！！！该轮到湘北快攻了，我们仍有机会！
　　然而，名不见经传的宫益居然截断了樱木的球，又把它传给牧，后者几个转身便到了篮下，突破重重防卫，顺利入球。
　　我的心一凉，再看看你，清癯的身影竟开始微微颤抖了，你的体能，已经消耗到极限了。
　　“一口气打败湘北！”高头双手握着两半扇子，挥舞着拳头。
　　“真啰嗦。”你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忽然持球飞快地返场，摆脱了牧的看守，一把把球传给三井学长……
　　你……哪来的力气呢？我呆呆地看着你。忽然，和你的目光相对了，慌忙垂下眼帘，心不知怎么就扑通扑通跳得快起来，脸也开始发烫了……
　　“啊！！！阿寿！好样的！”铃木小姐忽然雀跃，“我爱死你啦！”
　　三井学长进球了！
　　我们都鼓起掌来。
　　可是，那一边，海南很快又扳回了2分……就这样，当海南将比分拉至6分，湘北就急追至4分；但当分数只差距4分时，海南便全面施压，又取回六分优势……
　　最后的4分钟，就像4个世纪般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