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
-
“你们怎么……成了这幅样子?”这时箬篁轻寒见到几人后的第一句话。问的毫不迟疑,没有一点脸红心跳始作俑者的自觉性。
“……”这是谁害的啊到底。你们两个罪魁祸首到底有没有自觉性啊!打架就打架不要挑人多的地方。就算不小心挑了人多的地方也不要殃及池鱼伤及无辜啊!就算你们这是打是亲骂是爱爱的不够用脚踹也不带这样的!!!-_-#
于是几个人的第一次见面,便以这样惊险而又刺激的结局收场了。顾横云同时也明白了。能同司徒半夏那样的人交朋友的人的朋友,也千真万确的不是凡色。
是货真价实的非!凡!之!色!啊!!!!!
——————分割线
此时六个人正走在流景城中的某一条街道上。
轻寒同箬篁在前面带路,一路上顺便给几人介绍一下城中地形。
顺着一条巷子拐过去,停在一个不起眼的院落前。
此处甚是僻静。街道上的喧嚣熙攘隐隐约约的传过来。好似隔着一层什么,叫人听不真切。
其实仔细看去,这条巷子好似被时光封印了一般。墙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院门的把手上盘踞着两只不知名的兽,利齿相互交错咬合。代替着主人守卫这座游离在世人视线之外的院落。狰狞的面目好似在告诉着不小心闯入的陌生人——当心。
名为箬篁的白衣人上前,屈起纤白的手指落在暗红的门上,一红一白对比鲜明。无端让人心惊肉跳。
就在那指节落在门上的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约定的暗号解开。一刹那间街上的人声清晰的传进耳朵。时光的封印在这里淡去。色彩重新变得鲜活起来。箬篁推开门,半转过身对着几人说道:“几位便在此处稍作休息,也好为今后做做打算。”
——————分割线
是夜。
月圆,星隐。
人静。
清风吹拂,暗香浮动。
顾横云一人站在院中,听着墙外的声音,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并非是在帝都时那样的烟视媚行或者飞扬跋扈。而是温和的、满足的、带一点犹如小孩子得到珍宝一般的笑容。
“你喜欢这里。”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顾横云看着种在院中的青竹,目光宁静而悠远。
“我喜欢这种感觉。”
远离了帝都,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不用伪装起自己、不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纵使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可是这一刻,心甘情愿。
说什么蜉蝣命浅朝生暮死,纵使是那一刻真的来临。可此时此刻的这份感觉,亦可以让他顾横云甘心俯首,含笑九泉。
“我喜欢你,司徒半夏。”
听到顾横云的话,司徒半夏一笑,看着眼前的身影。
“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泽州,如何?”
“泽州?”司徒半夏的声音有些犹豫。
听出了司徒半夏声音里的犹豫,顾横云转过身来说道:“你觉得我讨厌泽州?”
“四月飞雪,你不愿赈灾。”
想了想,司徒半夏还是说出来现实。
“那是我的故乡。司徒半夏,你明白的,我们都身不由己。”
“他想要……”最后几个字消散在风中。司徒半夏在顾横云的轻轻颔首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可是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你后悔么。”沉默半响顾横云终于问道。
“后悔?”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应该在帝都。大权在握、翻云覆雨。而不是陪着我在这里。小心翼翼的躲着不知道何时回出现的犬牙。”
“顾横云!”司徒半夏深吸一口气。“翻云覆雨不是什么好词,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的变化无常么!”(怒)翻云覆雨?!我还喜怒无常呢!!
“……”顾横云为司徒半夏突然的纠正而沉默一瞬。这人都在想些什么啊这种问题……于是自动忽略了上一句接着说道:“我又不是你们那些个饱读诗书的世家公子。几个月能有这种水平已经不错了。”(小声抱怨)
“几个月?”这下换司徒半夏疑惑了。
“呐,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戏园吧。那时候我是个唱戏的。你能指望我认识多少字?”
听他这么说,司徒半夏敏锐的抓住了那个关键词说道:“原来从我第一次去戏园的时候你就注意到我了啊。”语气中包涵着无限的骄傲。
这人==……“先不要管这个(这不是重点)你们那么大一群人想不看见都难。总之我对诗书是半路出家一知半解。”顾横云忍着想拍死司徒半夏的冲动继续说着。丝毫没注意到方才那么一点点的哀怨已经被司徒半夏搅得七零八落。
“那我们去泽州。”
“……”你的思维能不跳的这么快么。
“我不会后悔的。”司徒半夏突然轻声说道。顾横云还在哀怨,自然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于是问道:“什么?”
司徒半夏却是笑的漫不经心。打了个哈欠说道:“困了,睡觉。”说完就转身回房去了。剩下顾横云一个人,脸上的表情由无奈渐渐变为微笑。终是回房去了。
————————分割线
几个人在流景城带了几天,之后向着箬篁轻寒辞行。
“你们要去泽州?”说话的是轻寒。
此刻他正坐在窗边,手里掂着一块瓷片比划着。桌上放着一只已经修复了大半的瓷瓶。方才几个人进来的时候他头也没抬。此刻话一出口,司徒半夏与顾横云时一起看向他。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要说。却不想轻寒只是忙着修复那只瓷瓶,在不开口。
就好像只是那么随口的一问。
倒是箬篁接着说道:“泽州么?我同轻寒也想出去走走。不如我们同行?”
送走了那两个人,轻寒手里拿着那只刚被他修复的瓷瓶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一点失误的时候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决定的?”
箬篁脸上泛起一个笑容。走至轻寒身边,从他手中接过那只瓷瓶放在桌上。轻描淡写的回到:“刚刚。”
“我们不能改变结局。”
“但能改变过程。”
两个人对视,没有人先退缩。
最终是轻寒让了一步说道:“好吧。随你,”接着指着那个瓷瓶兴高采烈的说道“怎么样,粘的完全看不出来吧!”
箬篁看了看那只瓷瓶,瓶子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的重新化作一桌碎片。于是箬篁在轻寒愤怒的目光下慢慢的伸出两只修长白皙的手。一只捂脸,另一只在满桌的瓷片上方一划。一道白光闪过。一个完整的瓶子好好地立在那里。
在轻寒无语的表情中箬篁开口。
“明明是用不到一息就能修复的东西,却为什么要花上一夜那么久?”
“那样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心思,却是那样的萧索。
箬篁,轻寒在心里说道。我们都孤单了太久。那个人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