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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醉翁之意不在酒 东朝末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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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朝末年,天下以淮河为界分为淮南、淮北。
中南王与楚王平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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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镇里
那天,雨斜斜地飘着。
刚刚入春,路边的小草已长出嫩嫩的芽,被人小心珍藏着,不忍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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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桥边
他闭着眼,站在桥边吹箫。
她打着伞,站在桥上看景。
景醉人,曲醉人,人醉人。
走在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不觉的停下脚步。不为什么,就为这景、这曲、这人。雨点洒落在古老的青石板上,溅起水花,湿了行人的衣袍下摆,雾气萦绕着这江南小镇。
一曲终了,他睁开了双眼。桥上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不知为何叹了口气,也正准备离开,只见一位姑娘右手举着一把伞,左手拿着一把伞,未等他开口,便说道:“我家小姐说,公子您的曲吹得好,可以为我家小姐再吹一曲?另外这是我家小姐让公子带上的,免得湿了身子。”说罢,递过了一把伞。
他接过伞,仔细瞧着。伞很轻,伞上坠着一块玉,上面刻着十分秀气的二字“茗儿”。他微微一笑,说道:“谢谢,劳烦姑娘带路。”
“那公子跟我来,我家小姐正等着呢。”那位丫鬟边说边走。
他是聪明人,早已听出了姑娘的不耐烦。并未多说,只是撑开伞,拿着箫不紧不慢地走着。
虽说是小雨,但走在是、街上的人多少有些狼狈。唯独他,好似从水墨画中走出来,与世俗无关。眉毛微展,那眼神并不是同龄人所能够学来的。
前面的姑娘走到一家名为“水木阁”的小酒家前停了下来,收起伞,回过头对他说道:“公子,我家小姐在二楼等着您。”
他关上伞,上了楼梯,才到二楼。这一层没有单独的客房,只是用珠帘隔开。他看见一位姑娘站在窗户旁边,背对着他。
他撩开帘子。扑鼻而来的不是那胭脂水粉的香味也不是奇花异草的味道,是淡淡草药香。药香中有夹杂着女子身上特有的体香。
“可是姑娘找得在下?”他不禁好奇,这个看上去仅仅十五六岁的女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连体香中也混着草药香。
“咳...咳...”她好像没有听见,说道:“刚刚听了公子的箫声,很是喜欢,不知公子可愿意与小女子的琴声混着吹一曲?”说罢便转过身来,指着阁内的古筝。
她的声音软软让人不忍拒绝。这该是怎样的美貌,就连从小跟随叔父在前线拼杀,走过无数个地方的他都微微一震。
怪不得刚才有那么多的人围观,原来不是为了听箫而是看人。他不觉地想。
她那倾城倾国貌中还略带着些疲惫,微风一吹,更显得楚楚可怜。见他许久未答应,不免有些失望,说道:“原来公子不愿意。”
“不...不...怎么会?”他连忙答应,不是为了客套,是真心,“只是不知姑娘要听哪一首?”
“‘春江花月夜’?。”
女子娴熟地划过每一根琴弦 ,声声入耳。振人心弦;男子从容地吹着箫闭着双眼。
情投意合。
一曲终了。
“公子的箫声真美,敢问公子大名。”她微微一笑。
“在下姓箫,姑娘就叫我箫公子吧!”他的眼神中有些兴奋。
“嘻嘻,箫公子,我看偌大的淮南,也就只有箫公子您配得上我家小姐。”帘外探出一个头来,正是刚刚引路的那位丫鬟。
“明月,此话怎能胡说。”她略有些生气,但好歹脸颊上有了些血色。
“姑娘,就让箫某再为姑娘再吹一曲。”
这一次他没有闭眼,静静的望着她。
这是一首不知名的江南小调———优雅、高贵、冰冷......与她太像。
她出神了。
只是看见一个熟悉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在小树林里不停地跑着,后面还有很多追兵。就这样一直跑着,看得出男人与女人的关系极好,就算女人跑得再慢,男人也不说什么。后来那个女人不知说了些什么,那男人就一人离开,丢下了女人。
她不知为何这个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情景却在这个时候不应景的出现了。
她恨那个男人。竟然把自己深爱的女人丢下,亲手把她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因为她还不懂什么才是真爱。
再次从梦中醒来,才发现他正在为自己捻泪:“姑娘,你哭了。”
他方知自己的失礼,抬了抬头,望了望天,才发现雨越下越大,起身准备离开,指着墙边的那把雨伞:“不知姑娘能否送与萧某这把伞。”
未等她答应,便拿起伞离开了,消失在走廊中。
她跑到窗边望去,只看见他打着那把伞已经离去。
他却突然停下,好像知道她站在窗边,用他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茗儿,三年后,一生桥边,萧某愿再为姑娘吹上一曲。”
说罢,便头也不回往暴雨中走去。
“小姐,我们也走吧,再不回去,恐怕要大乱的。马车已经备好,小姐上车吧。”明月轻声说道,生怕惹恼了她。
她正准备离开,店老板却叫住了她:“姑娘,这把梳子是刚才那位公子赠给姑娘的,他说什么,三年后,再见。姑娘,你可发了,这梳子一看就价值不菲。你和那公子是什么关系呀?什么送这东西?”
“老板,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多了是要被......”明月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老板顿时停住了嘴。
“明月,我看真要我从新教你规矩了。”她笑着说,又让明月给了老板一两银子。
有谁会和银子过不去?老板顿时眉开眼笑。
”小姐,饶了我罢,明月再也不敢了。”明月笑嘻嘻地说,然后又转向店老板:“我是说真得,要不是小姐善良,我看你那张嘴都够让你几百次了。”
店老板衣服湿了......
雨渐渐小了。
她拉开帘子,仔细地看着那把玉梳,没有任何的雕工,极为干净,却看出了打磨者的良苦用心。
店老板没有说错,是极品。
玉透为绝品。
就如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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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十七,她十五。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