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小三儿李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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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先生姓李名渊，是名剑客，和师傅算是有八拜之交，小时候据说还抱过我，只是这些年四处流浪没有再来过关月山了，直到前段时间江湖上流传出了《九天神剑谱》的消息。
至于《九天神剑谱》是什么我也不方便解释，大概就是一本金庸古龙之类的武侠小说里经常出现的牛逼到不行，只要学会一招一式就会变得天下无敌的，类似于《九阴真经》《葵花宝典》的神功秘籍吧。
据说，只要得到这本剑谱就会变得无人能及，位及高处，成为下一届的武林盟主。
对于这样的桥段我还是比较感兴趣的，杵着下巴看李渊也兴致勃勃的和我讲江湖上的故事。
江湖是什么？人即是江湖，恩怨即是江湖。
大多数人想象中的江湖就是潇洒不羁，快意恩仇的代名词，实际上……
“朱大常不乐意自己的名字，觉得太不符合他侠客的身份，试想当他舞了一手好剑，参拜各个门派时，拜上名号风侠客朱大常时，多掉面子啊，于是他就去找了少林方丈帮他改名，少林方丈法号法海，是一代高僧，传闻降服过一白一青两大蛇妖，普度众生，身手了得，学识更是不得了，看了朱大常心诚意到，捐了百两香油钱，便沐浴斋戒三天，替他卜卦问佛，最终有了一个响亮而又不俗，大气而又飘逸的名字，人称——朱无常！”
噗！一口水忍不住喷了出来，“法海不愧是享誉中外古今佛法无边的高僧啊，看他取的这名字多好啊，朱无常，诸事无常啊~”
“你这个丫头想不到还真有那么点佛根，法海大师确实是这么说的，朱大常，正式改名朱无常，江湖人称冷血侠客，喜怒无常。”
“其实我一直觉得朱大常和朱无常差不多效果，话说回来，我师傅在江湖上又是什么称号？他之前是名字难道也挫？不会是狗剩二蛋之类的吧……”
小先生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心你师傅听到了，他之前的确不叫苏沐，这是他的字，他还有个名字是说不得的，等到哪天你知道了，我也会被你师傅削掉脑袋的。”
我扫兴的撇撇嘴，心想师傅的名字不会真是狗剩吧。
“那你呢，你一直都叫李渊吗？”
“人在江湖漂，哪能没几个艺名。”他得意的看了我一眼，“我小时候还有人叫我臭屁儿呢。”
“那咋又改名了。”
“不是和朱大常一样不好听吗？江湖人给面子，见了我都喊声剑客李渊，你想，要是叫剑客臭屁儿那能听吗？”
“也是，不过你娘也真是的，怎么给叫这么不气派的名字，将来要是娶不到媳妇可咋办呢。”
“那有啥事，大不了我就吃吃亏，娶了你吧。”
“还真是谢谢你的这么大义凛然啊，可是我需要的是夫君不是爹。”我微微一笑。
小先生也笑了，摸摸下巴，“真伤心啊，我可比你师傅还小了三岁呢。”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傅是我的父，你比他才小了三，那还不是一个辈分的。”
“哎，小子禾你这嘴巴可真是会说，之前你师傅还说你终日郁郁，端庄大方来着，怎么我看不出你哪里郁郁哪里端庄了。”
“哎，小三儿你有所不知，昏迷了三年，我这人也变化了不少，世事无常啊。”
“小三儿？！”他眉头一挑。
我耸耸肩，“你不是小我师傅三岁吗？那不是小三儿吗？”
李渊……
难得关月山来了个正常人，也乐得和我胡天海侃，就算我的手实在是难看，却是值得了。
他嘲笑那天看到的场景，他说，第一次看到没本事又去挑衅的人，逗人家不成反被咬了一口，实在是胡闹得很，倒是那首歪诗咋听下狗屁不通，细细一想却又耐人寻味。
我想起了那时候随口胡诌的鸡腿版《十诫诗》，实在是有辱了原著，觉得实在是对不起了仓央嘉措，便敲着桌沿，一脸高深的沉吟道：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小先生一愣，双眼变得深沉，看着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我急忙摆手，“这不是我写的，我也是偶然看到书上的，觉得写得真好，不是吗？我就是一朽木，哪里会这玩意儿。”
“我自是明白，就你这丫头哪里会做这般佳句，只是没想到，你也出息了，竟然会去读书了。”
我怒目而瞪！
小先生其实是挺厉害的，平时与我打打闹闹好似很好欺负一样，可若是与苏涟誉就不一样了，苏涟誉一向目中无人，如今见了小先生，恭敬得跟什么似的。
他与小先生在院子里切磋，我坐在一旁闲来无事的拿着小枝条逗大白，自从这厮咬了我，它也被师傅修理了一顿，没敢再伤了我，我也是有恃无恐，无聊了就玩它，看它对我龇牙咧嘴怒目而视恨不得咬死我却又动不得我的样子，我就觉得特欢乐。
哐当一声，苏涟誉的剑被小先生用随手折的一截木枝给挑了起来，直刷刷的直接插在了我跟前，吓得我屁股都坐地上了。
大白吱的一声，得意洋洋的好像是它报了仇。
我爬起来，拍拍屁股，庆幸的说道：“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打，我这不是没摔死吗，真是太幸运了。”
一想，尼玛的我怎么就那么励志！
那厢苏涟誉和已经笑欢了的小先生也不打了。
苏涟誉走到我跟前，看了我一眼，然后手伸过来，唰的一下把剑给拔了出来，嘴角很蔑视的一扬，然后扬长而去。
“什么破表情啊，你以为你比我厉害我就怕你了？我还是你师姐！”
小先生靠过来，“他都走那么远了，下次我帮你转达。”
我转过头，笑得灿烂：“不用劳烦您老人家了，谢谢您的好意啊……混蛋。”
苏子禾之前擅长的是剑术，而顾宸萱之前擅长的是……做吃等死。
师傅有一把极其漂亮的剑，就挂在房间里面，从来没有拿出来用过，我只有闲来无事的时候打扫屋子才看过几眼，素雅的剑鞘倒是没什么太多的装饰，刻有一枝红梅，别致精巧，剑柄束着一红色宫绦，金色暗纹，看起来十分气派。
那日有只野猪闯了进来，事实证明这只野猪的智商很可能在我之上，毕竟，它闯过了竹林不是？
我寻思着四下无人，野猪无情，又想着这身体好歹是苏子禾的，该是留着那么点剑客意识，便摸了师傅那把漂亮的剑出来摆弄摆弄，谁知这剑还真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我才那么一挥，不小心给磕在了石头上，没有意料当中的削铁如泥，反倒把剑给磕了条缝！
我吓得赶紧把剑还了回去，被师傅发现了那还得了。
野猪从头到尾竟然都没有动，看着我回来，突然一使劲，就把我给拱了出去。
待到师傅他们出现的时候我还趴在地上，摆摆手，“我斗猪呢。”
苏涟誉冷笑，“是猪逗你吧。”
事后因为剑的事情我失眠了好多天，有几次想坦白，但是看了师傅不喜不悲的死人表情，最终还是放弃了，那把剑也从来都没见拿出去过，我自我安慰，那不过是把装饰用的剑，毕竟它是那么的不实用，只要不拿出来，那么就永远也不会有人发现。
可是，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
那天下午的风极其舒畅，小先生和我说了最近江湖上最大的新闻，武林盟主赵平的小儿子赵越爱上了新晋状元顾佑生，寻死腻活的非得要嫁给人家。
我原本是躺在那块已经被我磨得平滑的石头床上，一听他的话，一咕溜的给摔了下去。
指着小先生，诧异的问道：“你……你……你说谁？！”
小先生看我的表情哈哈大笑，“这断袖断得人尽皆知的事也就他赵越做得出来，你也不必太吃惊了。”
我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翻翻白眼道：“这断袖是没什么吃惊的，有道男女相爱那是为了繁衍后代，男男相恋才是未来寻求真爱，这赵越直接跳过了繁衍后代这一程序去寻求真爱了，我们有什么好阻止的，应该要鼓励，要支持。我想知道的是，你刚才说和赵越搞断袖的另外一个是谁？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没听清楚。”
“顾佑生，日前新晋状元，比之前朝最年轻的状元郭成渝，他14岁中的状元，后生可畏啊。”
“话说……顾佑生……是哪个顾佑生？照顾的顾？保佑的佑？天生的强生的生？”
小先生身体一摆，“小子禾可是认识他？”
我身子跟着一侧，“你觉得呢？”
“难说，三年前你离开过关月山，指不定就遇上过。”
我面露难色，“也不确定，只是隐约记得有这么个人，听你讲了名字觉得很是熟悉便多问了一问，不做其他意思，若是真有什么，如今三年已经过了，他又高中，我们难不成还能再续前缘？”
“什么再续前缘，莫要说了胡话，切莫再寻思着出了关月山，当年你师傅为了你，点了三年引魂香，这次若是再出了什么事，还有谁救得了你？”
我撇撇嘴，因为佑生的事，我头次萌发出离开关月山的想法。
“我就是去看看，看一眼就回来了，我什么也不做。”我小声的嘀咕着。
小先生自然听得明白，无奈的摇摇头，“若是你师傅知道你有这想法，非得打死我不可。以后莫要再提了。”
就在我缠着小先生继续讲赵越和佑生的事时，一声娇喝突然从林中传出，紧接着一阵香风袭来，小先生的脸色一变，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第23章 小三儿李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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