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蓝》井伊凉

10、⑩复仇

　　小川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褐色的长发在尾梢处向内侧弯曲，同色的细长凤眸微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姣好的白皙脸庞上神情狰狞而扭曲。
　　御草介狸。
　　……
　　“为什么你要杀我！鼬殿，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能活着啊！”女人尖叫着，但小川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一般，仍旧表情麻木的站在御草介狸的身前，似乎挟持了她的御草介狸的声音一点都不尖利刺耳一样。
　　身前几步远的男人面无表情，脸庞被阴影遮掩看不出神色，只有一对血红的眸子闪过冰冷厌恶的色彩。
　　“鼬殿，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还要杀我……”女人带着哭腔说道，表情在看到男人时变得温柔又悲哀。
　　“是不是因为她！她迷惑了你对吧……一定是这样，不然鼬殿你怎么会想要杀我呢！我杀了她哦，杀了她鼬殿你就会清醒了～鼬殿，我会救你的！”女人突然变的平静，露出温柔又痴迷的微笑。
　　“嗤”
　　黑色短刃穿透肩胛骨。
　　女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反身制止住自己动作的小川。
　　“你以为，你是怎么逃出伽蓝的。”
　　小川忽视了肩膀上的伤口，对着惊愕的御草介狸展颜一笑。
　　“你说的对，狐族确实擅长迷惑人类。但这次，被迷惑的是你哦。”小川松开抓着御草介狸脖子的左手，拔出了右肩的黑色短刃。丝毫不在意貌似恢复了行动自由的御草介狸。
　　“就是这把刀，杀了佐助么？上面淬毒了？”小川歪歪头，眯起眼笑了，“我不会杀你哦，要知道，死在你最爱的人手上才比较痛苦，对吧。”
　　御草介狸惊恐的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动，尽管没有任何禁制。
　　“动不了？别担心，我的一个小小忍术而已。”小川抿着嘴甜甜一笑。
　　“我很好奇，当宇智波鼬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求你救佐助时，你怎么狠心拒绝呢？你不是说你爱他么？”小川的手慢条斯理的滑过御草介狸的脸，“别担心，我的手没有毒哦。不过……爪子就不确定了。”纤细瘦弱的手掌立刻变成毛茸茸的白色狐爪，尖利的爪尖氤氲着淡淡的黑气。
　　汗滴从御草介狸的脸上滑下，狐爪温柔的拭去汗水。
　　看着御草介狸紧张的神情，小川扑哧笑出来，“我开玩笑的，爪子也没毒哟～”
　　下一秒狐爪狠狠的从白皙的脸颊一侧划下。
　　御草介狸大声尖叫，声音嘶哑尖利，血液从伤口缓缓流出。
　　“哦对了，你的声音好难听，所以我——”话语未尽，狐爪移动到御草介狸的脖子上，然后尖锐的指甲猛地插了进去，“毁了它怎么样？”
　　御草介狸的尖叫哽在喉头，鲜血从喉咙中漫出。
　　看着御草介狸痛苦的神情，小川笑了笑。
　　“唔，我很小心的避开了动脉，我很善良吧～”小川得意的样子仿佛一个要长辈夸奖的孩童。
　　“你自傲什么呢？”小川问道，“是什么让你对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死缠烂打，然后，自作主张的杀了他的亲弟弟？只因为你坚持的那个可笑剧情？”
　　满意的观赏到御草介狸讶异的双眸，小川摇摇狐爪，怀恋的说，“穿越女不是只有你一个哟～我的母亲大人也是哦。火影忍者啊柯南啊家教啊什么的……是我的床头故事呐～”小川又摇着头遗憾的说道，“可惜不知道是我太笨，还是你太聪明了，我居然没有意识到你也是穿越女诶～更傻的是，我把故事只当做而来故事，你觉得呢？”
　　又是一爪，小川退后两步仔细打量了一下，“好像有点不对称。”
　　“没有漂亮的容貌，没有强大的实力，没有对剧情的了若指掌，我很好奇你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呢？”小川摇头晃脑的说道，“当你失去这些貌似让你高于这个世界的人的一切时，你会冷眼旁观那些剧情，苟延残喘的在这个乱世求生，还是不自量力螳臂当车的借口你所谓的同情，喜爱来帮助或者妨碍这个世界的人呢？啊抱歉，没有实力的话，你什么也做不到。因为你没那个脑子。”
　　尖锐的狐爪从御草介狸的额角轻轻滑到鼻翼， “真是讨厌，母亲大人去世的时候没有告诉我穿越党里还有你这种讨厌的货色。”小川皱起眉，贴近御草介狸的脸，“故事只是故事，宇智波佐助对我的意义并不是故事中的主角。可你对宇智波鼬呢？”
　　御草介狸的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她求救似的看向宇智波鼬，眼神中是浓浓的恳求。
　　小川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然后得意的笑了，“呐呐，你以为，那个真的是宇智波鼬？我不是说了么，我是最擅长迷惑人类的狐狸呀~”语气轻快地仿佛在谈论新到手的玩具。
　　御草介狸的脸上渐渐麻木，露出绝望的神色。
　　“不要绝望啊，要有希望才可能活命，懂么？”小川蹭蹭御草介狸的脸庞，丝毫不在意脸侧沾上的血迹。御草介狸的身体一阵僵硬。
　　“哎呀，这样子的你，一点都没有让我施暴的欲望呢……”小川兴趣索然的将爪子变回手， “知道么，真正的御草介狸也在伽蓝幻境中，多亏了她，我才可以这么快就从伽蓝中清醒。她变成狸猫不断提醒我，在夜晚时不断在我耳边说着你的罪行……你知道么，我对你的仇恨，早就日日夜夜的侵入我的身心了。”
　　小川冷冷看着瞬间又紧张的御草介狸，对她温柔一笑，变成狐爪的一点一点慢慢的从御草介狸的鼻翼削过。
　　“啊啊啊啊……啊……”御草介狸嘶吼出声，痛的没有力气站稳，双腿弯曲，直直的跪在的小川面前。
　　“我都还没有用到母亲大人告诉我的惩罚手段呢，你真是不堪一击的可以。”小川嫌弃的说道，长长的指甲泛着黑芒，挑起御草介狸的下巴，“听母亲大人说，有些穿越者会遇到什么神之类的，要各种能力，你也是么？是什么呢？”
　　御草介狸似乎才想起自己还拥有的能力，几乎在小川说话的瞬间，御草介狸的褐色眸子浮现出血色。
　　“噗嗤”
　　“额啊啊啊 ——啊呜——呜呜……”
　　在看到红色的写轮眼时，小川今天第一次动怒了。
　　“你配么。”小川说道，另一只手小心的将两个狐爪指甲间的眼球拿走，然后在御草介狸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挖出了另一只眼睛。
　　“想知道为什么你的一切能力都不起作用？”小川轻柔的说道，“噗……因为，这是御草介狸的希望呐。”
　　小川抱住御草介狸，“再见，你清醒的时候可以看到，啊对不起，应该是听到？闻到？摸到？或是推测到身边的人就是宇智波鼬了。”
　　小川松开御草介狸，向着来时相反的远处走去。
　　看着春日正好的景色，小川在越发模糊的视野中似乎看到仍旧依稀黑底红云袍的少年。耳边似乎有人在轻声说着母亲大人说过的话。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