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樱总受短篇文集》扑腾扑腾飞

18、因为年轻

　　因为年轻，所以，犯错误是被允许的。
　　等到有那么一天，人突然意识到，已经不能再用“我还是个孩子”为自己开脱的时候……该怎么说呢？那就是所谓的“成长”了吧。

　　“事事都以丈夫的意志为准则，柔顺听话，不为自己主张的女人……”二十岁的日向宁次曾如是说，“这样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娶的。”
　　他口中“这样的女人”，在他舅舅日向日足看来，应该是能够操持好大家族事务、无愧于日向家家纹的最完美的女人。

　　这样的亲事，不知被宁次以同样的理由否决过多少桩……日足苦笑，之后还得腆着一张老脸去向女方的家庭道歉。
　　但他并没有责怪宁次……年轻人么，年轻人，这个年纪自然是被允许犯错误的啊。
　　由他去吧，有那么困难吗？

　　这是只属于日向宁次的“错误”，尽管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多情的人。
　　希望有人能够了解他吧……并不是练就了一身大家少爷的气质，就都会渴望找个小鸟依人的旧式女子做妻子的啊。
　　所以，当他某日经过木叶医院春野樱医生的办公室时，看到对方正以一种野蛮的态度对待某个顽固难缠的病人时……宁次开始觉得，他恐怕确实要犯错了。

　　他只有二十岁啊，谁能对他苛求什么？
　　樱是一道彩虹，突然出现在他心里。宁次的心里就亮了那么一下，仅仅只是一下……
　　他居然回想起，童话故事里彩虹的两端，是能找到黄金的呢。

　　二十岁上，队友小李结婚了。
　　这个人是让宁次由衷佩服的，因为在他人生的二十年里，走的道路，做的事情，全都是完全正确的。一个人某时某地做出某个正确的选择并不困难，难的是一辈子都做对的事——至少九成是对的也并不容易。
　　所以宁次才会佩服小李，尽管他嘴上没说……他从没说过。

　　婚礼上，天天美丽极了。
　　于是宁次又一次近距离地看见春野樱。她是新娘的伴娘，此时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客人们扯东扯西。怎么说呢？尽管同出过几次任务，宁次没有对樱有更深刻的了解……可看到她谈笑风生的样子，总之在心里揣摩的话：这姑娘应该是个很善于交际的女子吧。
　　因为这样想，宁次心头有了那么一丝丝胆怯。

　　他究竟该不该走上前去，同樱搭个话呢？
　　他可以吗？他有必要吗？如果冷场，又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宁次真的很怕出错……语言和态度上的小纰漏会让人尴尬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该如何是好？

　　“呐，宁次君，你觉得……”
　　那已经是两个月后某日的下午，又一同出任务的休息间歇，樱突然跟宁次讲话。其实平时交流也是有的，但仅限于任务和打个招呼。一聊到与公务无关的事情，宁次便局促起来。
　　“宁次君，你觉得……如果爱一个人爱到不惜伤害自己的地步，这样的人……”樱好像是这么说的。

　　这女孩的苦恋，宁次知道——更确切地说，整个木叶都知道，根本算不上是秘密。
　　“你这个年纪就算是犯错也没关系啊。”原本宁次想这样安慰樱。他本不是善于安慰人的人，可是他真的很想为她开脱——尽管方法既不高明又显得很自以为是。
　　最终，他除了一句“我没谈过恋爱”，便什么都没说出口。

　　好像有点奇怪啊，跟宁次君说这些！对不起对不起……
　　樱主动道歉，她不是那种会让人难堪的女人。
　　她说完这话看着天空，天空的颜色似乎是在悲哀……此时，宁次偷看了樱的脸，他在心里祈求她不要怪他打了太极——他太年轻，还没有纯熟到撒谎却不自责的地步。

　　爱一个人爱到不惜伤害自己的地步，这样的人……
　　宁次不讨厌，或者，说是有点喜欢有点欣赏也不为过吧？

　　樱为那个人做过许多在旁人看来难以理解的事，她因为年轻所以被大家原谅，而那个人却由于他那个年纪不该做出的背叛而被周遭抹杀。
　　他成了木叶的耻辱，成了木叶所有人都巴不得忘记的存在，开始没有尽头的流浪。
　　却只有春野樱还记得他身为“宇智波佐助”时的一切……

　　他很幸福。
　　樱却变得有些不幸，不幸然而并不可怜。
　　因为她还年轻。

　　又不知过了多少年，宁次再次被日向日足问起，他是不是还抱定几年前的想法，非那种乱七八糟性格的女人不娶。
　　宁次仍旧说是——其实他仰慕春野樱，也已经是全木叶人尽皆知的不能说的秘密。
　　木叶村里绝不唯男人的意志马首是瞻的女性屈指可数，所以谁都清楚宁次放在心底的女子究竟是谁。

　　然而喜欢，并不一定最终要在一起……能默默在一旁看着她的人生，看她幸福，就足够了。
　　让宁次抱定这个想法的，是樱。
　　多少年来，他确实喜欢着她本人，因此，他也是喜欢着她守护木叶所有人的那份决心，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这绝非苦恋，不是吗？

　　终于，宁次决定去相亲，尽管他还是认为他喜欢那种能够按照自己意志活的潇洒的女性……
　　年龄不允许他犯错了，因为他长大了，肩头扛着日向一族和整个火之国的期待。
　　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宁次又想到春野樱……她是个好女人，一直都是，因为她在年轻允许她犯错的时候，仍旧坚持着某个原则——宁次就是喜欢她这点，他真的很喜欢她。
　　尽管她用不着知道这些。

　　…………

　　事情的结局是：日向宁次先生在相亲的茶室里，见到了春野樱小姐。
　　进门时，他看见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裙装，斜坐在榻榻米上，逗弄茶室主人豢养的小猫。
　　意识到有人进屋，樱转过脸，对宁次嫣然一笑……

　　“抱歉，宁次君会不会觉得太意外呢？”樱笑的很灿烂，然后把惊讶留给了宁次。

　　呐，年轻是允许人犯错的，因为长大了，所以再犯错就……如果相亲的话，我觉得宁次君也不错呢，请多关照咯！

　　春野樱对日向宁次如是说道……
　　宁次的心砰砰地跳着，樱说的每一个字他决计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地爱恋这个女人，从来没有……于是他发誓他会在今后的每一天，都比今天更爱她，他发誓。

　　“我觉得，樱你从来都没有做错事。你比别人强，他们在犯错的时候，你并没有犯错。”
　　宁次是这样对樱说的。

　　因为年轻……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