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万塚》愚昧世界

6、第六章 风?有心

　　第六章风*有心

　　小宇叩头，“师父，兄长身子不好受不得，请允许弟子受领兄长那份鞭罚。”
　　阿宇随后跟着叩头，“师父，并不是兄长的错，是弟子求着去，兄长疼爱才带着去，请师父责罚。”

　　莜掌门抚须，堂上唯我还挺身跪着，他便问我，“封梓，你可有话说？”
　　我便道，“他们都这么说了，师父就打他们吧。”
　　“……”

　　师父的胡须飘啊飘，堂内弟子交头接耳，一时间吵嚷非凡，师父哼了一声才重归安静肃穆。
　　“好！既然你这么说……罚，阿宇和小宇冷堂罪鞭各五鞭！”

　　众人皆倒吸口凉气，我则和阿宇三人叩头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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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鞭是一条带着倒刺的铁鞭，不仅鞭鞭打的人皮开肉绽，也鞭鞭伤及内腑造成内伤。阿宇和小宇平时资质不错，同辈中身手内功都修行很好，莜掌门这一罚，是要伤及他们根本了，对于往后习武造成了很大的局限。
　　但那是明面上的，实际他们两个超出众人想象，五鞭也不会像众人想的那样伤及根本。

　　被抬回来时，皮肉之伤是确凿，他们自行下来回房，青瑶弟子们对我的态度很是鄙夷，我则对他们莫名其妙，想着众人的态度怎么那么容易改变，比风还善变。
　　伤药都有现成的，他们互相上药没我什么事，我继续在摇椅上摇摇，只是随后发生了“莜掌门之女莜灵摔断腿”的灵异事件。
　　一干弟子都心思飘了过去，而我这边，就再无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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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些时候，萧肃来了，带着伤药，我在屋外正喝着凉水吃山下带回来的糕点，说不出的凄惨。
　　没接递过来的药瓶，我没说半句话当他不存在。

　　他将药瓶往我这送了送，我继续吃我的，他叹息一声，轻声道，“这药是专制内伤的，你……”
　　我嚼嚼糕吞下，无视。

　　见我态度冷漠，萧肃终于忍不住的怒了，“你还想怎么任性！难道你就没错？我本是好意，却没想到，你竟然拿着我好意赠予的银子去逛青楼，我就不该生气？”
　　这时我才抬头，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我知道不是你说的。”
　　他被我不在状态内的话砸的一愣，“那你这么对我做什么？”
　　“肚子饿，你没带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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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我对着还很不适应的萧肃顺口问了句，“去洗澡不？”
　　他没跟我客气，“好”，噎的我一窒。

　　青瑶山中泉水多，显得我住处的泉不稀奇，于是便成了私人专用。
　　夜晚水凉，刚入水时，凉的我一阵哆嗦，萧肃是习武之人，不觉的有什么。

　　“这几天你负责吃食。”我仰靠在一块石头上，便是不客气的要求。
　　萧肃对我极为宽容，我即使是这么不客气，他也是二话没说的答应，我真是不懂他这人，“你说你，怎么就上赶着要对我好？”
　　他对自己所做种种也是颇为无奈，摇头叹气，“我也不知道，怕是上辈子欠你很多钱，这辈子是要还清为止。”
　　“哦，那我就心安理得了。”原来牵扯到上辈子了，上辈子的事我不记得，欠的人记得也行。
　　“……”

　　“阿宇和小宇没事吧。”
　　“没事，他们皮糙肉厚，受的住。”
　　“师父这次是罚的过了，不过，你们可别再犯。即使下次只有我看见，我也是会禀明。”

　　我撇了他一眼，“即使知道你会禀明，但是只要有需求，我便还是会带他们去的。”
　　“你……”他气，胸膛起伏不断，“你不要总拿他们说事，明明是你有心思想去，做什么拿他们挡着！”
　　被如此指责，我也生气了，口气变的不善，“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长大有需要，我自然是要让他们去。至于如果是我想去，谁也挡不住，更不需要拿谁挡着！”

　　“那你口口声声说这次是为了他们？我瞧他们倒是全须全尾的，怎么就你……”嗤笑，笑我谎话连篇却这么容易被拆穿。
　　我的心情已经跌倒谷底，“不过就是疏忽被咬了脖子留个痕迹，有什么大不了的，难不成还要我咬回去？！”
　　“……你是说，你没有做……”皱眉，他的表情有些不能理解。

　　我已经很生气，这连番无理指责，处处显得压制与束缚，让我觉得很不舒服。留在青瑶派有萧肃处处帮忙自然是方便，可是若是离了，也不代表我就不能完成目标，方便与否不过是我举手之劳，还犯不着担“委屈”二字！
　　穿上衣服，我扬长而去，管他什么，都给我滚远点！

　　当夜，青瑶山刮了一夜的风，刮倒树木四、五颗，全在莜灵的院子，砸坏了她的门窗。刮飞屋瓦几多片，全在萧肃床榻顶，开了个天窗，凌晨时分，山上落了会儿雨，萧肃的铺湿了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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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下丹药，又运气，阿宇和小宇的伤势已无大碍，只是皮肉伤显得狰狞万分，即便是好了，也会留下磨不掉的疤痕。
　　阿宇唉唉叹息，我问他牙疼吗？怎么一早就哼哼唧唧的。
　　他说，风子，我为你是“破身”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到底。
　　我点头许诺，那当然，一定给你找个不嫌弃你的，不管那人是男是女，胆敢不乐意就绑回来。
　　阿宇被我梗的只剩出气，没有进气了。
　　小宇拉着我的袖子轻身说，我的身子再也不冰清无瑕了，你嫌弃不？
　　我沉默的看了看他的后背实话实说，我不嫌弃冰清无瑕。
　　于是小宇跟阿宇并排趴着了。

　　我找洞中那家伙谈了谈两小子的进度，他说不怎么样，资质不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我反手给了他一巴掌，然后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手痒了下。
　　他吐出口中一颗碎牙，一嘴血，回以友善一笑，没关系没关系，如果想让他们资质达到奇才，只要拿到XX药。
　　我一听，不错，详细询问详细资料，包括颜色、体重、身高、形状，气味……
　　最重要的是，药的所在位置。

　　那家伙记性不错，几十年前见过的一次，至今记的还无比清楚，我遥看洞外，摩挲着依然光洁无比的下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