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同人/袁齐]屈指西风几时来》谢*心

18、二十六岁

　　二十六岁的生日，齐桓把脸板得象一块生铁一样，站在队前训着一堆新来的南瓜。

　　袁朗凑过来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演得不错，注意保持。”他懒散地转过身来，冲着站成几排喘息还没有恢复的南瓜们轻蔑地说：“你们都互相看看，都成了什么德行，有这么跨立的吗？我没见过，全体扣一分。别再让我抓到你们的把柄。”

　　早在几个月之前的一个傍晚，袁朗耷拉着脑袋走过来，无精打采地坐在齐桓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就抽起来。齐桓看着他这个样子，小心翼翼没敢说什么，生怕又掉进陷阱。

　　两个人并肩坐着，袁朗狠狠地抽烟，半天也没说话。

　　齐桓见不得袁朗的这个样子，终究没沉住气，问他：“你怎么啦。”

　　袁朗吐出一口烟，皱着眉头看远处的平林漠漠。

　　齐桓碰了碰他的手臂，说：“到底什么事啊，说出来听听。”

　　袁朗叹口气说：“有个任务，有点棘手。”

　　齐桓知道自己一张嘴就得后悔，忍了再三，还是长叹了一口气，问道：“什么任务，能说吗？”

　　袁朗的眼神透着点哀怨，看了看齐桓，又迅速把头转开，幽幽地说：“算了，你就让我安安静静坐会儿吧。”

　　齐桓用肩膀撞了袁朗肩膀一下，说：“别这么吞吞吐吐的，你演苦情戏啊？想我帮忙就说话！”

　　袁朗听了这句话，眼睛亮得好像两盏小灯一样：“你自己说帮忙的啊，说话要算数。”

　　齐桓斜睨着他：“哪次不是我帮你收拾烂摊子，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袁朗笑道：“没什么，就是又到削南瓜的时候了，这次我们中队主刀，你来给我做总教头怎么样？”他说得很快，似乎知道说慢了就会被齐桓堵回去一样。

　　靠！早想到是个陷阱了，没想到是个黑洞！

　　齐桓苦着脸看着袁朗，好像嘴里被人塞了黄连。

　　袁朗一脸委屈地说：“你不用看我，我也跑不了，我是总负责人，还不是一样和你水深火热着。”

　　齐桓忍不住抱怨说：“你那是欺负人成瘾，削南瓜高兴还来不及呢，水深火热个头！就算你水深火热，也不用上赶着非要拉我下水吧？”

　　袁朗轻轻地用肩膀向齐桓的肩膀撞回去，说：“这么好玩的事我怎么能不叫上你呀？再说你不帮我谁帮我，有你帮我我才能安心啊。”他看齐桓无动于衷，又激将说，“你这几年什么没经过，上战场照样说走就走，都没见你说过什么。死都不怕，现在让你削个南瓜，看把你吓得这个德行？”

　　齐桓看袁朗一个人又当白脸又当红脸挺不容易，忽然觉得如果就这样让他孤身一个人去当南瓜们怨恨的靶子，怎么也于心不忍，心一软终于点了头。

　　袁朗满脸的笑容就象烟花一样，啪得一下就绽开了，他一只手勾着齐桓的肩膀，开始给他传授经验：“和南瓜们面对面时千万可别笑，你一笑就露出小兔牙来，实在太温柔可亲了，两天过去南瓜就粘在你身上下不来了。你没我那种功力，还是直接扮冷面坏人吧，否则强努反倒变成四不像。”

　　齐桓什么也不说，直接就给他来了一拳，袁朗肩膀一晃闪开了，笑嘻嘻地继续传道给齐桓：“你小时候欺负过同学吗？连想都没想过吗？”他撇着嘴给齐桓做了个不屑的样子，又问，“你武侠小说看了不少吧，别老是看萧峰大侠，以郭靖自居，为国为民，才是侠之大者。这回给你机会换个口味，让你客串韦小宝，江小鱼。”

　　“不说话的时候，就当自己是灭绝师太，南瓜们都是张无忌，抢了你最心爱的徒弟，不要给他们丁点儿好脸。说话的时候，你就想自己是韦爵爷，他们都是郑克塽，惦记着你的阿珂，对他们是能损就损，能骗就骗，能欺负就欺负。”

　　齐桓的白眼翻得都看不见黑的了，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听袁朗在那里糟践武侠小说里的人。

　　最后袁朗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不会就害你一个人的。”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哨子来，凄厉地吹响。于是在那天晚饭前，三中队的老A们都争先恐后去375看夕阳，生怕落在后面会倒霉。等大家拼命跑到375峰顶集合完毕才知道，袁朗这次选的是先到的前五个，刚才跑在队伍最前列的几个老A，倒霉地荣升了削南瓜的教官。

　　袁朗把这些可怜的教官聚在一起，自己和齐桓站在队前，叮嘱说：“从现在开始到训南瓜结束，你们相互之间少开玩笑，不要嘻嘻哈哈的，一点威严都没有！对人要狠一点，表情要有杀气。”

　　C3腆着脸凑到袁朗面前说：“队长，把你的照片给我一张吧。”大家都奇怪地看着C3，C3又说，“我天天看着你的照片，恨得后牙都能磨出刃儿来，表情肯定有杀气！”

　　一众未来的教官都吃吃地笑起来，袁朗在C3屁股上踢了一脚，说：“都正经一点！尤其是齐桓，还笑！三九天明白吗？秋风扫落叶明白吗？找找那个感觉，你一张口说话，听的人就打冷颤才行。”

　　袁朗后来每天都把齐桓叫出来，把自己的恶人心得倾囊传授，而且还外带特殊加训。到了最后，连最会和齐桓调皮捣蛋的C3，看着他黑着脸看过来的眼神，都会觉得脊背发冷，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喜得袁朗和铁大队长臭美：“看我们家齐桓，脸一绷，那气温低得西伯利亚似的，还真有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