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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忆 ...

  •   齐远修下午去了体育馆,锻炼了几个小时就兜着风回到家。晚上不喜多吃,大概八分饱,齐远修又洗过碗筷,这才坐下,茶几上是新泡的茶,白汽袅袅自杯中升起,茶香飘散在室内各个角落,齐远修靠在沙发上,好不惬意!突然电话响起,齐远修接过电话,和对方谈了几句就挂断了。眼镜被取下放在茶杯边,齐远修闭起双眼,手指按摩着眉心,回忆像潮水般袭来。那是他在国外深造时,因为成绩优异,长相帅气,不仅有成群的女生暗恋他,或者大胆的向他告白,教授们也看好他。而他从没交过女朋友,也不会刻意讨好教授,与每个人的关系都淡淡的。有一个性格开朗的男生一直热情对待他,饶是齐远修冷清的性子也被他感染了几分,两人从此成为了好友,齐远修后来能够与旁人相处自如还得归功于那个同学。大概是半年以后,在一个情人节,齐远修正疾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时,那个同学拦住他,向他告白,把他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当时的他还没有男男恋爱的概念,但是他的犹豫被当成拒绝,那个同学虽然后来还是和他交好,却再也没有提交往的事。直到一次在无意间撞见那个男生和另外院系的教授缠吻在一起,难分难舍,齐远修瞬间有一种被什么击中的感觉,心扯扯的痛,才明白自己已经有了感觉。后来,齐远修在当地找了份兼职,是做一个富商家儿子的家教,薪水可观,那个少年又乖巧,齐远修渐渐地待他像弟弟一般,两人感情融洽。小K是那孩子的昵称,齐远修后来见他也会亲切地唤声:小K!小K的母亲是一个喜欢掌握别人的人,父亲也是事业型,长年不在家,以致于他的童年孤独而封闭,齐远修的到来简直带来双重的好运,既是父亲又是兄长的感觉让小K很是依恋。
      日子久了,小K看齐远修的目光开始变得热切,齐远修也发觉这弟弟终究是不同了。于是两人进入了暧昧期,那种胜于兄长与弟弟,比朋友和师生更亲密的关系,对两人来说,是青涩而又甜蜜的。小K甚至有了出柜的想法。齐远修因为前一次失败的被告白,对这种事很小心。他决定先和小K相处一段时间,慢慢做决定。
      齐远修的态度并不像小K那么激进,他总是淡淡的,好像没什么放在心上,这个让已经陷入恋情的小K十分恐慌,于是做事变得极端起来,像所有担心男友另结新欢的女生一样喜欢用搜查科的眼光盯着齐远修,讲话含着醋意,呛得人难受。更要命的是小K已经对他有了情欲的念想,亲昵的动作变得大胆挑逗,有时候打扰到齐远修的思考会让他很不舒服。之前的亲密早就成了过去式,齐远修斟酌了很久,尽量委婉地提出分手。还有一层考虑是小K的学习进入关键时期,却经常黏着自己,再好的教学也需要学生注意力的集中,为了小K学习达到预期的效果,也只能说分手了。那天闹得很不愉快,小K受伤的眼神也刺痛了齐远修。
      第二天齐远修就接到电话,是小K的母亲很委婉地提出儿子希望换一个家教,求了自己很久。挂断电话,齐远修想着:他一定很讨厌我了吧……换掉也好,纠缠不清对他的影响更大。齐远修逐渐将精力投入到专业和研究中,脑中小K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
      小K堕落的消息是他强势的母亲带来的,那天无意中碰到,齐远修发现她的面容不似以前那么明艳,眼底满是憔悴,原来齐远修离开后不久小K的脾气变得狂躁,忽冷忽热,新聘请的家教跟他都不太对盘,纷纷要求解聘。在生活方面,小K更是一扫唯唯诺诺的作风,好几次被人发现在同志夜店买醉,差点被当做MB被客人买走……
      齐远修听到这个母亲嘴里儿子的斑斑劣迹,却觉得是自己的错,也许小K是把自己当作救命稻草,他却先放手了……看来我自己本性也是懦弱的啊~
      再次看到小K,是在戒毒所。原本朝气蓬勃的少年的面庞已经深深凹陷,萎靡的气息随处可见,枯瘦下来的手看起来触目惊心。齐远修在床头看着他挣扎着要起身,赶忙阻止。“齐,我很想你……”“嗯,知道了。好好休息,不要再拿生命开玩笑。”齐远修语重心长的表情把小K逗笑了。“齐,你就是这么讨人喜欢,连你生我气时我也是喜欢的。”小K这次说话倒不像是表白,而是陈述一个事实。“一定要戒毒出来啊,大家都等着你~”“你也会吗?”小K期待的眼神打动了齐远修,“是的,我也会等你。”
      小K的病情反复,几年间有几次熬不下去几乎又要走上那条路。可怜那事业心极重的母亲,甚至将工作抛到一边,全心照顾起儿子;父亲则暂停了自己的生意往来,重心转移到自家孩子身上。最后一次见到小K,这个傻孩子还说:“感觉这次戒毒戒得值,从来没有体会到的亲情全部回来了~”
      ……
      齐远修想起刚刚电话里那个明显成熟的男人声音,是戒毒成功的小K,现在他重新回到家里,过得比以前快乐。“齐,祝你幸福!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会有谁成为你的人生伴侣呢?”眼前竟然恍惚出现了一张略显稚气的脸。齐远修自嘲地想:我是昏头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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