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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或许是新的家人 腰间……她 ...


  •   朱栢秋觉得自己睡了又长又深又安稳的一觉,醒来後全身通体舒畅,什麽肌肉酸痛,什麽肩颈肿胀,什麽头脑混沌,什麽XXXX全都没了,就好像重新活过一遍般轻松……

      朱栢秋愉快地扭扭头,转转手腕,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自在了,她过了一会儿後才意识到那个关键词语──重新活过一遍!?

      她睁大眼睛,死前死时死後的经过纷纷一股脑儿窜进回忆放映区,想起儿女的照料和拥抱,妹妹橞夏的承诺,想起她幽灵般飘浮在空中,心疼地抚摸橞夏的头发,想起橞夏彷佛注意到自己存在一样喃喃自语着,对於自己此时此刻本该是死者的自觉越发深刻,连忙观察自己究竟身处何处。天堂?地狱?

      待景象映入眼帘後,她不解了:谁能告诉她为什麽她会在婴儿睡的小床上?

      为了防止小婴儿不小心掉下床而竖立的栏杆,将她所能看见的世界分割成一块又一块的样子,她能闻到身子下柔软毛毯和小枕头香喷喷的味道,能察觉肚子有点胀胀的,待着几许不适感,像是才刚吃完分量十足的一餐,直想打嗝;还有浓厚到不正常的睡意像洪水般气势凶猛地淹过,於是她脑袋瓜一歪,枕在软绵绵的枕头上,梦周公去了。

      再睁开眼睛时,朱栢秋花了点时间才看清对面那双晶亮得令人一见难忘的赤褐色眸子,然後眼睛忍不住眨了又眨,眨了又眨。

      男孩约莫三四岁,眉眼十分可爱,有头奇特的米白色短发,而看他灵动的表情,便可知道想必是个让父母头疼的小鬼头。

      大概是身高不够的关系,只能两手抓着栏杆努力让目光离她近些的小男孩也学她不断眨眼,一时之间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後朱栢秋眨得眼睛酸,心中暗自疑惑这小孩为何要莫名其妙地和她较劲起来,竞争过程还如此搞笑滑稽。

      男孩率先败下阵来,垂头用小小的拳凑近眼睛揉了揉,低声嘟哝道:“秋实的眼睛都不会酸吗……”

      听到这话,朱栢秋不禁怔住,向来坚守岗位的理智在短暂偷懒後加倍尽责,不容许她忽略某个诡异却关键的事实。

      死亡,婴儿床,小小的身体,没有病痛,未曾学过日文却听得懂,不认识的小孩子,还有那个名字……秋实……

      朱栢秋努力抬起手臂。从前,抬手这个动作对她来说困难无比是因为肌肉无力,如今原因却是太……太丰满了!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手明显不枯瘦苍老,没有一看便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反而很红润,很肥硕……朱栢秋突然有种评价一块肉的感觉……

      朱栢秋不是没有听过何为“穿越”。其实正好相反,她的小女儿高中那阵子迷上了这类题材的作品,没上课时便成天窝在电脑前,萤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字,几乎可说是兴奋地叨念着:“果然清秀的穿越到美男群只有被群起围攻的份!”也过了好些年了,很多记忆只剩下微不足道的零碎片段,而这话之所以会在她脑中留下特别深的印象,是由於当时女儿那语气神情……诡异至极。

      ……这样看来,她朱栢秋,是穿越了吧。

      她除了叹气,不知道还能做什麽。

      尽管曾对大女儿殷殷教诲宽以待己,朱栢秋才是那对自己最为严苛的人。某方面来说,虽然在外貌上遗传她的丈夫比较多,孩子的性格作风大多尽得她的真传。

      正因如此,她不会在搞清楚状况前先陷入恐慌,自乱阵脚,就算遇到了所谓穿越这般应当只存於想像中的事情也一样。

      朱栢秋仍在设法了解此刻处境,就在这时,视线中出现的另一个人拉回她的注意力。

      女人身段修长,移动时的步伐与节奏轻巧有力,让她联想到优雅的猫科动物。她伸手拍拍男孩的头,注视男孩的面庞极为秀美,一双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是非常漂亮的宝蓝色,其中流转的光彩使这双眼慑人心魄,却不显得具有丝毫威胁性,甚至带着一种柔和的美。

      朱栢秋觉得自己看这张脸看到呆了,这麽漂亮的人实在少见。

      然後女人开口说话,音调比一般的女性低沉了些:“狮郎,妈妈问你喔,你的小妹妹可不可爱?”

      被叫作狮郎的男孩眼睛亮了亮,很有精神地大声回应道:“很可爱!秋实怎麽可能不可爱嘛!”

      朱栢秋深以为然。有这样容貌的母亲就算另一半再不济,基因再差劲可怕,想来也是生不出歪瓜劣枣的。

      女人牵起唇角,手指直接掐上狮郎的脸颊往外扯,看他吃痛到咧大嘴巴,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牙齿,朱栢秋忍不住在心底嘶了一声,光看就觉得痛死了。

      “呜呜呜,我只是说秋实很可爱而已,干嘛要掐我?”狮郎哀怨地问,讨饶好段时间,女人才松手放人,结果就是狮郎一边乾嚎着“妈妈好坏”一边往房间外头撒腿跑远了。

      女人摸摸鼻子,失笑道:“……这孩子真是的。”

      朱栢秋很想说,这位大姐,这句话说出来不是太有深意她无法参透,就是太没营养她无法理解。

      笑完後,女人将刚捏过狮郎小脸的手身向朱栢秋,害她往另一边缩了缩,就怕成为下一个下手的目标。

      “我的小秋实。”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满载为人母亲对自己骨肉的爱护之情,恨不得天底下所有好东西孩子都能拥有,欣喜於孩子奶声奶气地呼唤自己,期待孩子早点长大,又希望孩子永远保有儿时的天真可人,永远不必为了抵抗世间洪流而洗去满身稚气,永远能在自己的呵护下幸福快乐地成长……

      朱栢秋想,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天下父母心。

      朱栢秋的妈妈抱起她,托着她那娇小的身子环在胸前,迈开脚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让她坐在她的大腿上,两人面对面,然後细细端详朱栢秋,口中喃喃自语:“我就说嘛,明明这孩子的眼睛明明就是像我的呀,哼哼,他居然还死不认帐,说什麽是像他……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鼻子的确比较像他,嘴巴也是,不过这眉毛绝对是遗传我的……唉呦,小秋实哪,你这孩子真是安静,连表情也没几个,是像谁啊?嗯嗯,肯定是像他的,妈妈我哪会这样?”

      妈妈自说自话得很高兴,朱栢秋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对她笑。

      “小秋实真给妈妈面子,一说就笑了,是在笑爸爸是笨蛋吗?”说完,妈妈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朱栢秋还来不及额角冒冷汗,耳际便传来全然陌生的低沉男性嗓音,语调慢悠悠的,节奏很是特别:“雅纪……别教唆小孩子在背後嘲笑她爸爸……”

      闻声不见人,正当她暗暗感到奇怪,男人的身影出现了。

      朱栢秋对男人的容貌也相当英俊不大惊讶。想来一定是她新父亲的男人一双鹰目炯炯有神,鼻梁高挺,五官轮廓深刻,气宇非凡。一身黑衣长及膝盖处,胸前别着一个红蓝相间的银色饰物,银链将其连接至领口的一颗扣子上,颇似一枚徽章,腰间……她爸爸的腰间居然佩带了两把长刀!

      朱栢秋愕然地瞪大双眼。

      这是怎麽一回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或许是新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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