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了我的自导自演》游希希

2、1.拨开云雾见天明 “十号我和

　　“十号我和大元回去”郑洁（郑大元的姑姑）平淡的说。
　　只听电话那端急促追问：
　　“十号，十号么？！”但是那端郑洁已经把电话挂了。郑凌豪听着嘟嘟嘟嘟的声音，手握着电话，矗在那里，半天没做声。
　　“怎么了？是谁啊？”maggie在旁追问着，她没见过郑凌豪这样紧张过。郑凌豪喉咙瑟瑟的勉强发出了声音。
　　“是洁儿，是洁儿要带大元回来了。”
　　Maggie突然觉得喉咙被什么卡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盯着郑凌豪，手不自觉的去握住郑凌豪手里的电话，她终于忍不住，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嚎啕大哭。
　　故事要从几年前说起，郑凌豪（凌豪集团董事长）一直央求妻子再要个女儿，可是maggie（郑大元的妈妈，中文名是游子炫）是个丁克主义者，生大元时，他已经极度的挣扎了很久，现在又要再生一个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她便提出要去领养一个，郑凌豪虽然拥有百亿家产却是一个爱妻子爱到死的人，对待妻子除了磨工应对，他没有任何的方法，所以经过了几年的努力无果之后，他最后只好妥协，答应了妻子去领养孩子的要求，那年他们还在杭州，郑凌豪和maggie一起去了孤儿院，两个人一到那就在门口的角落一眼看到了那个漂亮的小女孩，那时她一个人在那里玩院子里的土，弄得小脸都是脏脏的，可是maggie一见她就非常喜欢，于是二话没说当天就办理了领养手续，取名叫游乐乐，所以她和郑大元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郑凌豪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他考虑的问题很多。接回乐乐的第一个想法是希望好好培养她，以后如果可以就让她和大元在一起，这样乐乐也就成了所谓的童养媳，但是郑母强烈反对，既然接回来就要当自己的孩子去养，缘分的事不能大人做主。在maggie面前一项百依百顺的他赶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二人商量了下，打算提前一年把大元送到新西兰，而maggie则带着游乐乐去了美国，因为这孩子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才被父母遗弃的，maggie决定去那里给孩子做手术。
　　郑凌豪送大元去了新西兰，并对妹妹撒了慌，并没有说领养了乐乐的事情，只是说maggie又怀孕了，所以照顾不好大元，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谎言毁了大元的一切。郑洁不但是一个神经质的艺术家，再加上快四十岁却没谈过一次恋爱的老处女变态人生，她想问题做事情都很极致，这完全影响到了大元的整个人生。之后的大元就似乎是他姑姑的影子一般。
　　其实当天郑凌豪说那番话时，七岁的大元就在旁边，他全听到了，从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恨父母也更恨那个父亲口中还没有出生的妹妹。他去上学，但从不和别人说话，没有一个朋友，其实从那天以后大元就已经失去了他五彩斑斓的童年，小小的他除了每天必须上的课外，就是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用着各色的颜料去图画和宣泄他的情绪，他的色彩感非常好，被人称为画届奇才，也被哈佛大学录取，取得硕士学位，但是虽然他会把图画的色彩表现到极致，可是他却不知道什么是生活的色彩，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灰色的。
　　Maggie和郑凌豪几乎每个月都会去新西兰，但是十五年了，十五年他们都是透过小小的玻璃窗才能看到大元，而且还要在大元不知道的情况下，大元不肯见他们，他恨他们，他也曾透过那个封闭画室里唯一的小窗子偷看过父母，偷看过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妹妹，但是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看到他们没有恨，当然更没有爱，他如同看到了陌生街道上的陌生人一般。他木然了，他害怕了，他好希望他会恨他们，会冲出去对他们大吼，这样至少证明他还活着，但……一切都没有，他的灵魂早已在他的画室中消磨的无爱更无恨了。
　　只有一次，只有那么一次，大元在门缝里看到游乐乐快乐的蹦蹦跳跳，一会儿让爸爸抱一会又向妈妈撒娇，大元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眼泪有那么咸，他恨他们，于是十五岁的他便和姑姑提出要求，他不允许父母和乐乐再出现在这里，他们真是后悔莫急，后悔的不是领养了游乐乐，后悔的是为什么非要制造亲兄妹的假象呢，为什么会把孩子送走，可是……一切的一切也都来不及了，大元变得越来越孤僻，这些年他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他活在他自己的灰暗世界里，没人能走的进去。他也从未试图向外迈出一步。
　　这一次，郑洁没有说任何原因，就突然来了这么个电话，郑家上下都忙的团团转，maggie真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去挽回这十五年的亏欠，终于到了十号，全家似乎连喘息声都听得到一般，maggie坐在沙发上莫名的咽着空气。乐乐和郑父则则在外面张望着，连一直稳重的郑凌豪都一直在那踱着细碎的步子。
　　终于，终于，郑洁和大元缓缓的走进了院子，司机和管家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很像搬家的样子。
　　Maggie，郑凌豪，游乐乐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maggie很想上前拥抱，但是就在那一秒，她看到了大元那陌生的眼神，是一种莫名的死寂，maggie的笑容尽收全无，就在这一刻硕大的一栋别墅似乎被冰封了一般的沉寂。大元的场笼罩了整个别墅，他们似乎都可以心领神会，害怕，害怕一个不小心会摧毁很多美好的东西。
　　“哥！”一个清脆又温暖的声音嗲嗲的打破了这寂寞的磁场，连一直低着头的大元也顺势放空的望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女孩，然后不到一秒钟他又恢复了原状。
　　游乐乐没有善罢甘休，他拉着面前的这个如同稻草人般的哥哥，带他上楼，走到了他的房间，房间和大元走时一模一样，墙上还有他儿时的涂鸦，还有他曾经的各种玩具。大元依然面无表情，坐到床上一声不吭，只是伸手拿起了床头的那个万花筒，撰着不放，突然他的泪珠子吧嗒吧嗒的一颗颗的滴到了那炫彩的玻璃上。大家都凝视着大元，maggie实在受不了了，冲出了房间，大元那一颗颗泪珠似乎正落到了她心上的创伤一般的剧痛。
　　之后的几天，大元没出过一次房间，他的门不锁，都是乐乐把吃的端到他的房间，而活到了十七岁的乐乐也真正知道了什么是气场，面对他，她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蹑手蹑脚的进去，再蹑手蹑脚的离开。
　　郑洁把大元的情况都告诉了哥嫂，maggie除了流泪似乎说不出一句话，两年前大元就得了抑郁症，可是粗心的郑洁丝毫没有意识到，于是大元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在上个月医生诊断为自闭症，在新西兰郑洁托朋友找了很多心理医生，但是都没有办法，后来又带着大元去了美国，也是丝毫没有起色，所以她别无选择只好回国。
　　回来两个月了大元的病情没有任何好转，两个月来他从未开口和家人讲过一句话，活像一个罪犯，从不下楼。游乐乐从见到大元的第一眼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心疼，她甚至害怕看到大元的眼睛因为他眼神中透露的那种孤独似乎会把人杀死一般，游乐乐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这么安静。她不敢和他说话，因为乐乐的第六感告诉她，他一定会像火山一样喷发，可是每次看到大元她的那种莫名的心疼感就会加重，终于，她终于忍不下去了，这一天，她像往常一样给哥哥送饭。她走到门口，敲了敲门，乐乐捏手捏脚的往房间里挪动，把吃的放到了床头，顺势坐到了床上，拿起了大元那宝贝一般的万花筒认真把玩着，她瞪着水灵的大眼睛看着万花筒中的图案，就在这时，她略有小缝的左眼突然看到了面前有个人影，乐乐一紧张手突然松了，万花筒碎了一地。乐乐懵了，但她的意识告诉她，这下完了，她早就忘了那是玻璃，蹲到地上一颗颗的捡，嘴里还一直嘟嘟着：对不起对不起……大元疯了似的把游乐乐推到一边，用手去捧那一地的碎片，瞬间地上的玻璃开始闪着血的颜色，乐乐急的一直流泪，大声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哥，别捡了，明天我陪给你好么，你的手流血了。”
　　大元突然瞪大了眼睛横视着她，乐乐浑身都哆嗦了，那个眼神怎么那么凶，她从没见过，乐乐不敢说话，但是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爬上前去用力撰着哥哥的手腕。不让他再碰那些碎玻璃。大元哽咽了半天，不像失去了挚宝，就像要失去自己的生命一般声嘶力竭的喊道：
　　“滚啊！！！”
　　乐乐瞪着大眼睛，比起声音让他更震惊的是，郑大元居然说话了，她望着他，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停的掉眼泪，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说话了，他看到父母的那一刻，他恨他们，但是他说不出一句话，他想让姑姑带他回新西兰，他不想呆在这，可是他说不出一句话，但是为什么，他对面前的这个女孩他居然说话了。这明明是他恨了十五年的那个人，这明明是毁了他一生的人。郑大元也吓坏了，他反手捏住了乐乐的手，他如此大力，把原本嵌在他手上的碎玻璃撰到了乐乐白嫩的手臂上，乐乐紧闭着喉咙默默的流泪，她害怕家人听到，但是她分明那么清楚的听到了滴答声，不知道是谁的眼泪还是谁的血，在用力的砸向地板，乐乐被他推了出去。她站在门口手疼的发抖，可是她不敢出声，她想到哥哥的手，那嵌满了玻璃碎片的手会有多疼，大元在里面看着一地的碎玻璃，他控制不了眼泪的飞溅，溅到满地玻璃碎片上，泛出了点点的光，但那光为什么那么刺眼，让大元不想睁眼，也无力睁眼，他蹲在地上，捡着那些碎玻璃，可是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又怎么能够修补的上，就如同他那千穿百孔的心。要用什么来补救。大元感觉不到疼，他只想，只想让那个万花筒恢复原样。
　　接下来的几天，游乐乐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连她最爱的课都听不进去一个字，每天绞尽脑汁的想，怎么能够打开哥哥的心门，怎么帮哥哥清理伤口，因为这件事家里人还都不知道。可是她没找到这样的机会，她只是和往常一样去给哥哥送吃的，但是每天在盘子下面都压着小纸条。上面经常写着这样的内容：
　　“哥，早上好啊！昨晚睡的好么？”
　　“哥，晚安，要把东西统统吃完哦！”
　　“哥，今天收到了一个讨厌男孩给我的情书，我多希望哥哥走到他面前，对他说以后不要骚扰我妹妹。这样我就仗义了，因为我有哥哥。”
　　“哥，我做模特了，呵呵认识了好多人，张量哥对我超好的，呵呵还看到了量嫂，还有他们的小孩，也叫乐乐好可爱啊，以后我要介绍你认识啊！”
　　“哥，在美国到底怎么了，你心里好难过是吧？是因为我么？”
　　“哥…….
　　游乐乐的房间就在大元的旁边，她经常会听到他扔盘子的声音，全家人都看在眼里，可是却什么也帮不上，只是心里担心。但是细心的乐乐发现了，大元从来没有把她的小纸条扔出来过，乐乐又一次鼓起勇气试图和大元沟通。她端了一碗自己最爱的红豆冰粥，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大元没有在房间，但是乐乐听到了浴室的水声，她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她看到那个破碎的万花筒被大元放到了床头的杯子里，她小心的把床头的抽屉打开，想把带来的曲奇饼塞进去，但抽屉打开后她惊讶了，那些小纸条，一个月以来的小纸条，大元一张都没有扔，都在里面，乐乐高兴的一下子忘乎所以了，她突然笑出了声。就在这时大元从浴室出来，又是那个寂寞的眼神让乐乐顿时收起了笑容。
　　“哥，我给你送这个，你的手怎么样了，还疼么？”
　　“出去。”大元说的很平静。
　　“哥，我给你说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好么？”乐乐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挽着大元的手臂撒娇的说。
　　大元一下子把乐乐甩开了好远，又大声的喝到：
　　“出去！！！”这次的声音大到出奇，乐乐吓得一声不吭，家里人也都跑了上来，他们也和第一次听到大元说话的乐乐一样，震惊极了。但是看到这样的场面，没有人吭声。乐乐突然火山爆发了一般。
　　“哥，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为什么我送来的东西也不吃，为什么见到我就要赶我走，这么多年我都只能从窗外看着你，我多想走过去和你说说话，告诉你我是你妹妹，每天都盼望你回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乐乐哭诉了，maggie也跟着哭了，可是她没办法解释。
　　“我就是讨厌你，滚啊！全都出去！”大元接着说。
　　Maggie不想让乐乐知道一切，拉着她往外走，但是乐乐不肯。
　　“那干嘛不把那些纸条也一起扔掉”
　　大元转身去抽屉里把所有的纸条全都拿出来用力的摔在了地上，然后又把床头装着万花筒碎片的杯子一块砸到了地上。顷刻间，满地的碎玻璃，满地的心型便利贴，乐乐又一次崩溃了，她哭着跑了出去，其他人也跟着默默的走了出去，没人能平复现在的大元，他们害怕他再做出更激动事情。
　　“大元，不要这样，我们都出去，都出去，儿子，千万不要伤害自己，答应妈妈。”maggie小心的挤出每个字。
　　门关上了，大元看着一地被玻璃刺破的心型便利贴，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突然他的眼泪啪嗒啪嗒的都滴到了地上的心。在新西兰大元不知道什么是气愤，更体会不到什么是快乐，因为快乐对他来说只是童时太遥远太遥远的回忆了。他最真切的感受就是每天如湖水般沉寂的心，因为他的世界所存在就是寂寞就是平淡就是重复。所以他从不知道他会因为什么哭，连偶尔透过窗子看到他最讨厌的那三个人时，他还是不能哭，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把窗帘关的死死，对于大元，唯一能够感受到眼泪咸度的时候也是在恶梦中醒来时，而他的梦只有一个，就是一个人在了无人迹的海滩上一直跑啊跑啊，他想使出全身力气追，他不知道自己在追什么，但纵使他再怎么努力，孤零零的他永远也看不到前方，他哭的那么凄惨，却没有一个人理会。这对他来说就像一个梦魇一般，困扰了他十五年，十五年，从来没有结局只有哭醒的梦。而现在他看到散落了一地的小纸条，他哭的那么狼狈，他从没有这样珍惜过一样东西，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在他扔出那些小纸条的时候，他的心终于不能无动于衷了，那么疼，疼的如同被别人狠狠的撕裂了一般，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知道，他有多么不舍那上面的每一个字。
　　游乐乐第一次感到落寞，整个人像抽空了一般，纵使她再努力都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乐乐仰在床上，泪花折射着灯光闪出的光柱如同数万把利剑一般全都刺到她的身体上，从来不知道眼泪滋味的乐乐，这一次她明白了，眼泪不光是咸的，它更像一把把冰匕首，把人刺的体无完肤。她没有下楼吃饭，躺在床上晕乎乎的，不知是清醒还是模糊。就这样也不知道是到了几点，乐乐似乎灵魂出窍了，听到了一声大喊，她一下子惊坐了起来。声音没有了，乐乐以为自己做了噩梦，她平静了下又躺下去了，因为此时的乐乐似乎没有力气坐着或是站着，她支撑不起来，浑身都酸软。乐乐努力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她恍惚中听到有叙叙的哭声。声音不大，但很凄凉。游乐乐本能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是大元。乐乐随着声音走过去，果然是他的声音，门照例没有锁，乐乐快步走到大元的床头。
　　见到此情此景，乐乐愣住了，然后她那样默默的不知为何而落下的眼泪瞬间滚到了嘴角。一个快到一米九的大男人，蜷缩在床上，他哭的像个孩子，手里捧着那一颗颗散落在地上的心。乐乐心疼的要命了，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定经历了很多，他心里到底会有多苦呢，这些年他在新西兰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呢，每次她透过窗帘看到大元那张永无表情的脸，那默然的眼睛，为什么会这样，她不知道，但是她决定，这一次无论大元再说什么，她都会紧紧的抱住哥哥，让他的心不再孤独。乐乐情不自禁的轻轻的擦拭着大元脸上的两行泪，他摸索的爬到床脚，从后面紧紧的抱着大元，她深切的感受到大元在发抖，这个白天那么冷漠的人，现在为什么如同失去妈妈的孩子一般抖成一团。
　　也许是体温传递的温暖让大元慢慢平静下来，不在发抖，抽泣声也停了下来，乐乐看着安静的大元，就如同她梦中的王子一样，他长的那么好看，在那张没有任何瑕疵的脸上，豆大的两颗泪珠更加显眼，乐乐忍不住又要去擦拭，但她的手突然停了，他害怕大元会突然醒来又要赶她走，她的手突然缩了回去，就在这时，大元转了个身抱住了乐乐，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
　　“姑姑，姑姑我害怕，我害怕……”
　　乐乐瞪着她的大眼睛，心里突然抖了一下，因为十七岁的她，除了父母从来没有感受过任何人的拥抱，她的心跳的厉害，她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在发抖了，但是这种感觉恨奇妙，她虽然害怕却不忍挣脱。乐乐脑袋里突然闪过了一丝邪念，“我不会是爱上哥哥了吧！”然后她本能的晃了几下头，让自己恢复清醒。
　　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大元慢慢睁开了眼睛，他被自己眼前瞪着的大眼睛吓了一跳，她那样凝视着自己甚至不忍眨一下眼睛，大元也愣了，心开始猛跳，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就是几秒，几秒过后，他恢复了理智，松开手，这时他才发现他怎么抱的那么紧，就在松开的一瞬间，一股冷气突然袭向他腋下周围最嫩的皮肤，让他很想打个冷战，而乐乐，此刻的乐乐也不知道说点什么，也许实在等着他再次爆发。
　　“回你的房间去吧。”虽然是个逐客令，但是他说的很温柔，没有任何敌意。乐乐顺势坐过去，抱着大元的胳膊，头靠向了他宽阔的肩膀。
　　“哥，这些年，你好孤单吧。”
　　这一次，大元并没有将她拒之千里之外，让乐乐感到意外的是，大元居然点点头。这样的反映让她没做好准备，不知道如何招架。只是更紧的抱着大元的胳膊。
　　“以后再也不要走了好么？和爸爸妈妈去新西兰看你，我在窗户外看到的你永远都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哥我能感受到你的寂寞，我知道你过的肯定不开心，哥，你知道么，那时候，我好想跳进去，抱着你大哭，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那样做，因为看到你的样子我的心真的好疼，我想知道为什么，可是爸妈从来都是一个字都不说，他们只是告诉我，有一天你一定会回家，这些年，我一直都盼着哥哥回来，现在好了，回来了就再也不要走了。”乐乐说着，滚烫的眼泪就滴到了大元的胳膊上，大元完全可以体会到那热度，这似乎让他感到温暖。大元没有回答，但是他也没有赶走乐乐。
　　就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乐乐就睡着了，大元让她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他自己再也没法入睡，他的心第一次不再平静，他坐在地上，一直凝视着熟睡的妹妹，她那么恬静，连睡觉时嘴角都是微微上扬，她真好看。她就像大元最喜欢的玻璃，没有一点杂质，那么透明，大元可以看到她的心，于是他再不忍心赶她走，再也不忍心对她大喊。也许，也许当年父母是有苦衷的，大元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就这样大元那颗冰封已久的心开始慢慢的解冻了，他虽然不会那样活泼，不会讲那么多的话，但是他开始会笑了，虽然连他自己都有些害怕，但是他享受这样的感受。乐乐带他认识了很多朋友，从来不知什么是朋友的大元，虽然和人相处起来恨笨拙，但是他会全心全意的对别人好，这就足够了。这几年他才明白什么是人生，他才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他没有再和郑洁回到新西兰。他害怕那里的一切。
　　一转眼大元已经回家有三年了，这三年里，大元办了一次个人画展，在香港也是名声大振，三年里，他还成为了windclub极限运动队的老板，但这完全是为了满足妹妹的要求，游乐乐是个极限运动发烧友，最擅长的就是攀岩，她知道自己如果单打独斗去干这个危险的事情，父母一定会百般阻挠，所以聪明的她找到了最好的挡箭牌，大元对乐乐无比的好，所有她提出的要求没有不答应的，乐乐也重新树立了自己的座右铭不是“有困难找警察”而是“有困难找大元”，而郑凌豪和maggie对大元的所有要求没有一个不答应的，即使像极限运动，他们纵使有千百个不愿意，但也不敢说出一个不字，他们实在是太害怕失去这个宝贝儿子。这三年郑凌豪给儿子的金卡，都是无上线的随意刷，每季最新款的跑车只要大元多看一眼，第二天就一定会请回家来，对于这一切大元也都欣然接受。但是除了windclub大元几乎没有什么开销，而且就是他个人画展所得的收入也是几辈子也花不完的，所以游乐乐就是最好的经纪人。郑大元现在是名媛界最炙手可热的一位，但他对那些女人大元不能说没有兴趣，只能说他从来没有看过她们。他的眼里只有乐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