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番外一 但是，这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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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扬州依旧举办着每年一度的花灯会，湖上又载满了众少女少年的郎情妾意，烛火摇曳着艳红淡光，重重叠叠。
“公子又来放花灯了啊？都第六年了，还没有捡走吗？”
年轻的金衣公子喝口酒壶中的酒，呛而辣的烧刀子，同他的外表鲜为不同。
“没有啊，也许是做的还不够好看罢。”
老妪无奈叹气，“不过这都这么久了，公子的手艺确实都不曾见长，要不老婆子帮你做一个？”
金衣公子摆摆手，眉梢轻挑，清傲而自顾，“不用不用，我当年就曾捡过这样一个花灯，歪歪扭扭的，比我这还要丑得紧，所以我这不用怕没人要。”
“哦？公子捡这个作甚？要寻常人定会挑最美最精致的那盏吧？”
看着来来往往飞来飞去的少年少女们，金衣公子盯着自己那盏轻声道，“年少气盛，和友人打赌，输了，他们都说，做花灯做得这么丑的一定是个难看之极的人，他们让我拿了那盏花灯，再对那人说三句我爱你。”
老驱蹙紧眉，显是不赞同，金衣公子将酒壶重新束在腰上，道，“可惜那日人没来，后来见着了，长得也确实丑得紧，可本少爷偏偏就欠他这样一句话，啧，都第六年了，我还能等几个六年呢。”
缕缕失意游落在风间，吹得那花灯也抹了层哀凄，金衣公子像以前那般等到花灯会散才离去……
该死去的小人！居然让本少爷等你……等了六年，真是小人小人小人！！！
不过……为何你还不回来？
也许三年，也许三十年，也有可能就在那边……娶妻、生子……
司徒浩明一生定是要傲驰沙场，无上尊荣，儿女私情不过是镜花水月，弃，也罢。
弃……也罢……
叶藏紧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眼底只余坚定与毅然。
“美人哀凄的模样，果真如流水落花，美得紧啊。”
金衣公子翻个白眼，“老道士，来了就出来！想吃本少爷的长剑是不是？”
“哈哈哈哈……”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一身破破烂烂纯阳道袍的道士出现在叶藏面前，虽满身狼狈邋遢却依旧透着潇洒之意，一双眼睛灼灼生辉。
“别忤那笑得那么傻，来，陪本少爷喝两壶！”
金衣耀灿，本该是傲然不凡的叶藏此时却有些失落，道士笑笑，“六年时光任是高山流水也已变了样，何况是人心呢？我可听说大将军这回要凯旋归来，皇帝可有心思将公主嫁于他呢。”
叶藏头也不抬，金剑出鞘已剑尖已对准道士的喉咙，“再说？再说本少爷先拿你下酒！！”
道士面色不改的喝了口酒，看向叶藏的目光略带深意，“叶藏，你可曾后悔过？”
叶藏抬起下巴，顾盼风流，傲然笑唇，“本少爷可不是大方的人，他司徒浩明当初敢那样对本少爷就应该想到后果！若他真做了对不起本少爷的事，本少爷不建议试用下凌迟万剐之法。”
“而道士你让本少爷十分不爽，先接招再说！”
长剑在夜色中散辉着金芒直向那纯阳道士激去，道士在夜里哇哇大叫，躲得看似狼狈实则游刃有余。
道士眼目一转，突然不躲不闪的迎面冲向叶藏的那招，叶藏吓了一跳，忙收招，但下一秒却道士抱进怀里。
道士笑得俊美不凡，他指尖亲昵的拂开金衣公子的墨发，接着唇就往那洁白的额头上贴去……
叶藏瞪着眼睛半天反应不过来，却见在道士还差一点便可一亲芳泽时一道凶厉霸道的枪尖向他刺去，道士忙将人松开，一遛烟，跑没了！
却依旧哈哈笑道，“叶宝贝，本道过些天再找你快活！”
叶藏没听清他的话，因为他的眼底全是那林间深处出来的天策军装的男子，六年相隔，风霜在他脸上没留下任何痕迹，依旧是俊美无俦，坚稳不凡，银枪支地，手中拿着个歪歪扭扭的花灯。
他对他笑，“哟，大将军舍得回来了呀。”
他也看他，男子金衣若旭阳，墨发高束，在清月下流转着淡淡温暖，眉宇自傲，唇边的笑却是酸涩。
他对他也笑，“我就说过大少爷你穿金衣一定好看。”
好看的让他移不开眼，也不想移开眼，六年时光，真是够了，心中想念却只能在梦中顾望，有时，司徒浩明都想放下那些所谓的国家大事只陪着他快意江湖，有时，也会想这么久的时间，他倾心的少年是否已另有心属？
如焚火自烧般的熬过一日又一日，沙场血战，却让他愈发的麻木，偶有想起那一月来的朝夕相处才能让心湖带起波澜，也才会有种……原来他还活着的感觉。
他赶到花灯会上，却只敢远远看着叶藏，跟着他来到这郊外林中，听见他与那老道的话，才渐渐安定下心来。
叶藏，你等着我的，对吧？
叶藏笑笑，却依旧没动，“那是，本少爷哪是你这等粗俗之人能比的！倒是你，拿本少爷做的花灯作甚？”轻颤的尾音泄露出那淡淡的紧张。
“你说呢？”
林中鸦雀无声，树影绰绰，两人隔着遥遥几步，却谁都没有走近，只是静静的相望着，叶藏有些发堵，摸出腰边壶下意识的喝了口，司徒浩明闻到那味儿，笑得别有深意。
“烧刀子？”
叶藏白玉般的颊上不知因为酒还是别的，红晕乍现，“是又怎么样？本少爷喝酒还轮得到你管？”
说着又多喝了几口，脸越喝越红，司徒浩明见他那样忙上前将酒壶从他嘴里夺过来，“不能多喝就别逞强。”
晃晃酒壶，已空空如也，可叶藏眼眸清亮，哪有醉意，他冲司徒浩明笑道，“本少爷的酒量现在可是天下少有人敌，哪可能像以前那样！”
司徒浩明如梦初醒，原来真的已经过去六年了，昔日那骄傲的少年此时也内敛如鞘中剑，变了，甚至他身边也已经出现了各种对他心怀不轨的人。（某心怀不轨的人：……）
他有几分彷徨，眼尖却瞧见叶藏那细微的动作，白皙的尾指偷偷摸摸的触上他的尾指，如含情少女般羞涩，缩了缩又伸开，叶藏眼波左右摇移，司徒浩明只感觉心口的暖流直上喉咙，他一把拉过叶藏，接着按住他的后脑勺便吻上了他的唇，花灯坠地，散开的却是那暧昧的烧刀子味。
他似是轻语：叶藏，我回来了。
叶藏被吻得恍惚，胸腔脑子都仿佛浸入那酒中般，醉得化不开，喜得化不开，烧得化不开。
“浩明，我爱你……”
叶藏微弱间传出的声音令司徒浩明这个血场将士红了眼，他搂住叶藏的腰，由对方的唇渐渐向下移，在那长长的颈上落下一个个浅红的印记，将人压倒在树干上，司徒浩明的手便向叶藏的腰带伸去，叶藏仿佛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般，唇边勾起笑，手也不甘示弱的将司徒浩明的军装拉开，眼瞳一缩，所有暧昧情愫消之而散。
“你的右手怎么了回事？”
借着华月辉，那强健有力的右手上却有一条夺目长深的疤痕，从肩上直直沿到手腕，心痛难以复加，叶藏轻颤的想却碰那条疤，却被司徒浩明阻止了，他将人拥进中，“没事，小伤而已。”
叶藏退开冷冷的睨着司徒浩明，一副你不说清楚就别想活着离开的表情。
司徒浩明知道瞒不得，微叹口气，如实相告，“确实伤的比较重，那是最后一战了，一不留神就被伤成这样，所幸宫的御医也看过，平常做些事情不会有太大的妨碍，只是……”
“只是不能用长枪不是？”叶藏想起之前对方执着长枪的手，是左手。
“嗯。”司徒浩明目光坦然的上前，接着用右手将叶藏方才与他相握的那只手拉过来，细细摩挲，最后，十指相叩，“但是，这只手会握住你一辈子。”
至于他其实是天生左撇子的事，至于他其实是故意让自己的手伤成这样好离开朝野想同他在一起的事……就不必说了罢。
叶藏怔怔的看着他们相握的手，渐渐的，笑了。
司徒浩明看着叶藏不同以往的清甜笑容，心中一荡，又看了眼那白皙还带着浅痕的颈项，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轻咳两声，转移话题，“我倒听说在我离开的次日，宫中便连连传出有鬼怪作祟的传言，害得皇帝日夜失眠，吓得连朝也险些不敢上了，还有人传言，说……”
目光定在叶藏略显别扭的脸上，“说是皇帝想谋害忠良才会让鬼魅进宫，还说，若那人死去鬼魅会缠皇帝生生世世……”
叶藏轻哼一声，嘀咕道，“本来就是。”接着又瞪向司徒浩明，“怎么？你有意见！！”
“启敢启敢，大少爷做什么事小的都定当全力支持。”
司徒浩明想起自己回宫时老皇帝那副见着亲爹的模样，强忍住笑，叶藏见状又哼了两声，“那你……还走吗？”
“不走了，一辈子……都不走了。”
听出他话里的漫不经心，叶大少爷怒了，刚想发作，却见司徒浩明一直漫不经心的瞥他的脖子。
顺着他的视线才发现，自己胸前衣扣散了几个，衣扣间还暧昧的落着个吻痕，想起之前的事，不由面火如烧。
“看屁看！再看本少爷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司徒浩明见自己的意图被发现也不再作正人君子，将人拉进怀里，暧昧调笑，“既然如此，良霄苦短，我们便别再误时了！”
说着便吻上了叶藏的唇，叶藏用力挣扎，却被司徒浩明压倒在地，好不容易等司徒浩明松嘴，叶藏喘口气，怒道，“你禽兽啊你不分地方的发情，快让本少爷起来！！”
想想两人相隔千里的思念，司徒浩明哪肯啊，心中一动，便取用了怀柔政策。
司徒浩明眼柔如水，直对上叶藏的双眼，仿若带着不知的名魔力。
“叶藏，我想你。”
心像是被什么重重一击，浅浅的酸涩与满满的甜蜜交织在一起，叶藏眨了眨眼，挣扎的力气不由松下来了。
司徒浩明吻上叶藏的锁骨，在上面轻轻的啃吻，感受着身下轻轻的颤栗，温柔道，“叶藏，我想你……”
在司徒浩明的一句句想你，在司徒浩明的一个个吻下，叶藏化为一潭春水，被动无助的感受着这一切，淡淡的呻吟着。
左手与右手十指相叩，仿佛想延续一生一世的情缘。
叶藏情已动，只觉司徒浩明吻来吻去的太磨迹，催促道，“妈的，小人你要做就快点！不行就我来！”
司徒浩明被这话击得怔了怔，接着笑道，“不用着急。”
支起身，看着身下墨丝万千如瀑散，金衣散开的叶藏，白皙的肌肤在清月下流映着动人的光泽，却衬得那淡红的吻痕银丝暧昧无比，他对上叶藏如若星光的眼，倔强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心底一软，吻上那两片唇。
“没事，一切都交给我。”
手渐渐的伸向裤子……
这时——
“啊呀呀！本道什么也没看到啊！我说两位这儿离扬州这么近，找间客栈不好吗？何必打野战呢？”
叶藏被惊得情动全无，如电光火石便已窜出司徒浩明的怀抱理好衣裳，面色通红的怒视着树干上不知坐了多久的道士，咬牙切齿。
“死、道、士！！”
道士也知坏了别人的好事，尴尬的揉揉乱糟糟的头发，不敢逗留，极速向远处逃去，如惊鸿飞花，但很快，在看到前方举着长枪冲他笑得发毛的司徒浩明时，道士知道，此劫难逃！
“前边的帐道长也我们也算算罢。”
“死道士，看本少爷今天不废得你断子绝孙本少爷的名字倒过来写！！！”
不知过去多久，一道惨绝人寰的痛喊冲破天晓，江边渔夫看着那天际散出的浅浅微光，嗒嗒抽着烟笑。
“天……快亮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