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 楼无痕冷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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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无痕冷着张脸看着蜂拥而至的人群。回过头瞧见绯羽怨姬紧握身旁男人的手更是一阵头痛。
“莫不是因剑阁太缺男人，各位才失态至此。”
手中无痕剑划破空气指向地面。
“还不退下！”
剑婢们急急忙忙从楼无痕眼前消失，红楼剑阁二宫主的冷血铁面断然不是说笑的。
楼无痕趁着收剑之势有意将剑尖险险划过断风尘衣襟，怨姬一惊忙下去挡。
“二姐！”
“跟我来。”
怨姬扶着断风尘跟在楼无痕后头，二姐的意图她是晓得的，断风尘怕是不能好生养伤了。
楼无痕回头，目光冷冽。
“一人跟来。”
怨姬顿时眼中闪出泪花，她的二姐从来都是这样无情。
“断风尘走怨姬也走！怨姬绝不丢断风尘一人！”
“住口！”
“二姐他还有伤……”
楼无痕转身拾手扇了怨姬一巴掌，粉红立马窜上洁白的面颊。她生生撇过脸，不去看怨姬满脸的惊异恐惧，以及眼中扑闪的恨意。
“要不一人留，要不留下两具死尸。”
怨姬死死盯着楼无痕离去的背影，此刻只能任由眼泪滑下。
“送他走。回来后与我一同去向大姐请罪。”
……
楼无痕随意迈着步子，她没去找曌云裳。
她还没想好应对的理由。为何要一人擅自出阁，为何要去救绯羽怨姬的理由。
楼无痕有些想笑，可是她早就不会笑了。
救自己的妹妹又何需理由？可惜她的大姐却是个不懂七情之人。
不知不觉步入葬花阴海。娇艳的桃花淌着水珠，沐浴月光。
那一晚也是这样的景这样的月色罢。
那晚。
狂风扬起滴血的碎花，一地血色，曌云裳癫狂的分裂已然不动的尸体。
楼无痕的世界一下变得单一。她闭上眼，一片空幻。睁开时已泪流雨下。
这不是她的大姐。不是。
她说服着自己。
凌厉的剑锋划来之时，她不闪不躲却再也说服不了自己了。
面颊刺痛。凉凉的液体滑落。
听见那人轻呼了声“二妹。”
她断断续续重复着“为什么。”
慢慢的眼中的人影在模糊。身体终究落下。掉入怀抱。
隐约的听着那人耳语道“抱歉二妹。但本宫不悔。”
楼无痕顷时痛彻心扉。明明痛苦的是自己！
花起花落间，失去自小相随的同伴，失了容颜，失了那个以心付之的大姐。
迷蒙之间望着她痛苦的喃着“不悔”，却似乎觉得她失去的更多。
她想抬手，想安慰她。
想告诉她，看见曌云裳痛苦，楼无痕好心痛。
可是她什么都没做。
楼无痕靠在曌云裳怀里，仰望着纷纷的桃花，什么都没做。
起风了，又是一阵花败。楼无痕回神，弯腰拈起一片粘土的花瓣。她细细的打量，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擦拭，一点点拭去泥土，抚平褶皱，然后轻轻隔着白纱吻上。
“大姐，生辰快乐。”
有时楼无痕很想忘记。她不想记得自己从鱼纹老铗那得知曌云裳生辰是怎样的开心得意。她不愿记起，自己耍无赖似的缠着贴身剑婢询问赠什么贺礼，就算被笑话也只是低头羞恼的笑。没有反驳，只因她没有说错。
“二宫主这样当真会让我误会你爱慕大宫主的哦！”
她好想忘记自己是如何倾心相侯那晚的来临。
葬花阴海处于阴寒之地。树上只是星星点点开了几个小花骨儿。楼无痕开了内力暖了这些个几近光秃的树。一瞬便花满枝头，倾落如雨下。
她唤剑婢去寻曌云裳来。自己便迫不及待的去换妆更衣。
本可以让一切像场美梦。
落花延绵。曌云裳笑得艳丽非凡，自己沦陷进她的一笑之间。道声祝福，唤出早该说出口的爱恋。
梦碎的声音是那么清脆。
用心呵护的花海到头来却只是为一场血淋淋的杀戮作了开幕。最多也不过是再为自己羞于出口的爱恋当了闭幕。
可悲可叹。
那日之后，葬花阴海便成了真正的人间天境，却无人来赏。怎会忘了，不该有花的地方怎能奢求花开。这里只能是个葬花之地。
楼无痕踏着花。一片伤心地，以后便不再来了罢。
深处传来哀哀的琴声。
楼无痕循声而至。
远远望见怨姬抚着琴淌泪。
幽怨的曲调，诉说着绵绵思念。
停下脚步，楼无痕叹了口气，转过身远去。
傻孩子。喜欢他，才更要让他离开。
“明月夜落花时杨柳岸初见
云霞晚白河黯情难断
蜀道难半道还百花残不堪看
一寸相思一处闲愁谁说
一叶秋划红颜为君而寂寞
两行泪洒红颜为君而漂泊
三生石刻红颜为君而凋落
光影相错空诉一场离索
一生情两心知三世缘飘落
四季过五灵错六魂破
七言誓八卦石九泉思情且痴
千种风情万般良景难捉
四方事问前世恩怨难触摸
五指连缠此刻真情难诉说
六合间望来生梦中难追索
轮回如斯空寥阔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