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情》泼猴

28、第 28 章

　　从湖上吹过的风停止瞬间，羽也随之抽身。

　　一切都如同一场梦，离槿有些反应不过的怔仲。

　　“我们会再见的。”

　　羽笑着帮离槿将落下的斗篷上的帽子戴起。

　　泪水冲刷过的脸庞上，望着离槿的媚眼深邃，眸光闪烁。

　　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离槿不由思虑着将眼睛眯成一条线。

　　翩然转身，羽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我的名字。。。羽”

　　穿过回廊，再次和先前的玩弄爆竹烟花的小侍们擦身而过。

　　和刚才的反应不同。

　　被羽轻盈的笑容惊得呆住，连刚点燃的爆竹都忘了。

　　巨大的爆炸声响，一干人才醒过来，慌忙捂住耳朵。

　　待到爆竹燃尽，羽已经不见。

　　傻站着面面相窥，怀疑是不是大家一起做梦来着。

　　脸上的伪装花了，不能回阁内。

　　再加上心绪难平，羽便叫了车夫先送自己回馆。

　　下车后，让车子回去宴会等重耳。

　　回到房间，关了门窗，一个人在房里。

　　不多时，响彻天空的炸雷，冰雹和急雨降下。

　　外面不知从哪传来的狗吠，在深夜里此起彼伏，很是凄厉。

　　换了寝衣在床上，本就难以入睡，这样就更困难了。

　　外面的声响越来越杂乱。。。。

　　锁情摊在床沿，碧绿的光亮似乎也充满忧伤。

　　心头憋闷，呼吸也渐渐困难。

　　大火的夜晚，门那边的约定之声犹在耳侧：

　　不哭泣，活下去！

　　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

　　刚刚，在廊上，一头扎进离槿怀抱时就好像说的：

　　是我啊，千，是我羽阿。不是作了约定么，怎么就忘了！

　　哭着哭着，羽忽地又笑了。

　　姜小白。。。好个心机深沉的齐王

　　我们兄弟就这样被他玩弄于股掌。

　　想到来蔡尧前自己劝诱他的话，心下不由更加可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个霹雳，门外响起敲门声。

　　“羽，你睡了么？”

　　是重耳。

　　“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门外没了动静。

　　羽静静躺好，脸上没了表情。

　　手掌紧握成拳，贴在心口。

　　锁情的穗子散在手背。

　　似乎有什么变得更加坚定了。

　　一早起来，羽没作丝毫打扮，只着了清白的寝衣和重耳在雨后的院子里吃早点。

　　掐了两口枣糕，便再不动筷了。

　　羽优雅地吹开茶碗里的绿叶，含笑不语，默默听着重耳对昨晚和怀嬴相谈甚欢的讲述。

　　重耳兴奋地满面红光，眼睛灼灼地。

　　看来，对怀嬴得印象很好。

　　恩。。。羽点头放下茶碗。

　　“怀嬴和齐姜两位公主都是不可多得的女子，重耳得享其人之福，可要珍惜两位才是。”

　　“那是当然”

　　重耳很肯定地回答，坦荡有余。

　　“取道两位公主后，有何打算呢？”

　　重耳被羽问的一愣。

　　“也是时候回晋国去了！”

　　羽放下茶碗，轻描淡写地说。

　　重耳看着羽，心底一亮。是啊，两国公主，秦齐，再住在哪里都不合适了。

　　羽又开口

　　“异国毕竟不如故土，公子也该安定了。有了两位公主背后强大的力量，宏图正是时候。”

　　看重耳脸上渐渐浮起的自信，羽也笑了。

　　抬手遮在额头，向着阳光望去。

　　日头近中。

　　“午时的会盟观礼不想去了，昨晚没大睡好。”

　　重耳应允，嘱咐羽好好休息。

　　待重耳走后，羽并未休息，而是换了简单衣装悄悄从后面出街。

　　一番打探，来到秦国驿馆外。

　　馆外街角处在家豆花摊做下。

　　要了碗豆花，边吃边同摊主搭话。

　　一碗吃罢，放下串刀币，未再多作停留，直接回了驿馆。

　　当日，蔡尧会盟成功。各国人员散去后各自回驿馆。

　　秦国的车辗在馆外排架。

　　一身黑色斗篷的离槿跟随怀嬴得马车随侧。

　　马蹄住下，远远等待任好入馆后再前进。

　　“大人大人，来碗豆花么！”

　　身边忽地响起吆喝的声音。

　　皱着眉头看过去，那大胆地摊主竟然已经握住了自己马上的靴子。

　　还没等自己开口，就有士兵过来将其推走。

　　回到馆内，趁人不备，弯腰从靴子里取出张纸条。

　　“傍晚，十里亭，不见不散，羽！”

　　临近傍晚，怀嬴换好整齐男装，带几名随侍按原计划出门。

　　原本离槿应在其中，但称病告假，所以没去。

　　天色渐渐暗下去。

　　十里亭

　　黑色修长的神秘身影，斗篷遮住脸孔静静等候。

　　脑海里不住回映昨晚廊上的一幕。

　　复杂的缠绵情绪在胸口涌动。。。。

　　秋伶楼

　　蔡尧最负盛名的歌舞之地。

　　二楼正中的雅间，缎红秦裳的美少年对着楼下舞罢下场的舞姬们拍手。

　　主持上台，宣布下一个表演的将是本楼名角，秋伶。

　　全场鸦雀，大家都屏气凝神。

　　墨绿青衣的男子抱了琵琶上来，直发如瀑，颜若满月。

　　倒算个美人，但并不惊人。

　　秋伶微微施礼，做好，手扶琵琶。

　　音符响起，清音缭绕。

　　二楼的华美少年这才满意的笑了。

　　转头吩咐侍从去打赏，回眸瞬间，目光忽地停在了西面的雅间。

　　原本因为没有客人而垂下的帘幕拉起。

　　正有一人欠身坐下。

　　雪白的袍服，水袖上轻灵娇艳的木槿墨色。

　　桃花眼，柳梢眉，唇齿清凝。

　　肤若羊脂，玉色生香。

　　顾盼生辉间，多情自然结在眉心。

　　怀嬴不由揉揉眼，猜测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眼前的人和离槿太像了，只是。。。。

　　少了片眼下的红羽。

　　再定睛，人已经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