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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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那自暗影中出来的还有他动人的声腺，清幽若泉。
“为什么总喜欢敞着窗子，不冷么！”
没有寒暄客套，也没有问为什么叫自己来，开场白直接而亲切，这就是墨十三的特别。
“透透气”
羽耸耸肩，神情淡然。
“寒气不利于复员，不要浪费了我那些药材。”
不以为意，羽笑吟吟地看着墨十三走过身畔，立定，抬手把窗户关上。
口不对心。。。。
没了光线的窗边，回身，桌上摇曳地烛光后，月牙儿似的眼角下，木槿花开的刺目。
黑纱下低低叹息，却不知为何。。。。
过去坐下，眼睛不看羽，涣散地盯着红色蜡油滴落成堆。
忽地，放在桌上的左掌被温热覆盖。
羽的手抚了过去，在白色丝织品上婆娑，轻轻地，生怕一点点力量都会令墨十三痛到小心。
桃花眼和羽的对上，密密地睫毛下静霭地阴影，动人的柔媚中带着丝悲伤。
“先生好了不得呢！”
发自肺腑地感叹。
眼睫轻抬，眸光柔亮，对羽开口
“我算得了什么，公子才是了不得。烽火诸侯，齐楚交兵，这才叫能耐。”
愣了愣，羽的眼里尽是迷惘。
“怎么，不知道吗？”墨十三顿了顿“齐国新君桓公小白，联合三国，由他的老师鲍叔牙为辅，亲自带领十万人马压境，向楚王要人来了。”
小白。。。。那个初初见时明朗如日的笑脸，高头大马上围着红巾的意气风发少年。
那个总是会对自己展露善意微笑的小白，竟然是齐国新君。
意料之外，定理之中。
所以说，天命不由人。
“看公子的样子，齐王这份情还真用对了。”
墨十三撤出被羽覆着的手，冷冷的撇眼，话里话外都透着酸意。
羽看着他的样子，明知道是误会却打心底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似乎每一次都是这样的，他尽管误会他的，自己也尽管无语沉默。
其实，就墨十三阴晴不定的脾气，解释根本也是无谓罢了。
微笑，唯一可做的，也是最好的回应。
但他似乎还不想完，继续道
“知道楚王为什么自那一次后都没有再来过吗”
桃花眼里闪烁不定的亮光 “因为他得亲自带兵迎敌，这场战事已经令他焦头烂额了！”
羽面带微笑，心底寻思着墨十三此番话里的关心系于何处。
小白。。。楚王。。。抑或，自己
微笑着平静开口
“那又如何呢！”
没想到羽会这样说，墨十三的神情随着他的越加明朗地微笑暗下去。
“公子千槿还是公子千槿，我仍不是我。”
后一句话虽是看着墨十三，但却似乎是在对自己说的。
伸手托在羽的下巴上，用自己裹满白色的手。
淡眉微锁，嘴唇轻缓开合
“你。。。。”语气顿住，良久才继续
“想要什么吗？”
呵呵，这话问的，好像对将死的人问说遗愿。
“我啊。。。。”
羽长长吸气，似在思索如何回答。
眨眼，微笑。
“我呢。。。。。想要活下去。”
目光直直地深入到那双望着自己的桃花眼里，宣誓般娓娓念叨
“无论会面临什么，要承受什么，都无所谓。只想要活下去，必须的活下去。”
羽脸上的微笑依然，只是有些麻木。
墨十三托在下巴上的手向后滑去，插入耳后的发丝里，轻柔地抚摸，又像是在梳理。
黝黑的发尾摊在他雪白的包扎上，轻轻一动，就会有柔亮光。
接下来的一连串动作，让羽的心头被柔软包围。
只见他将那发丝移到鼻下，嗅嗅。
然后，唇贴了上去。温柔而小心，羽几乎错觉那吻不是在发上，而是在自己的脸上了。
“多美啊！”
墨十三低沉地动听流入耳里，羽默默点头，随声道
“是啊！”
白玉雕琢的小脸扬起，轻声对墨十三道
“先生说的是头发还是。。。我呢！”
桃花眼里闪烁不定，拖着发丝的力量离开，起身，向着窗边。
他，也有想要逃避的时候么！
边开窗边道 “难怪你喜欢开始着窗子，透气挺好。。。。”
好像被什么堵住喉咙，话声嘎然。
羽好奇的过去，脚步在墨十三身边停住。
并列而立，同样的身高，同样的纤长，同样的圆润下巴做着同样的举动，仰望。
弥漫了整个无尽夜空中的雪绒。。。。
白点落在脸上，好冰！
温暖，指尖合拢，被握在墨十三的掌心里。
侧目过去，黑纱下不看自己的神情，淡漠中带着忧伤。
眼前朦胧，居高临下的露台上，魂牵梦绕的身影。幻境和现实交替，分辨得能力在降低。
“先生。。。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听了羽的声音，墨十三转过头，对望。
一片雪花悄悄落在羽右眼下，刚好是那枚槿花的位置。转瞬间，融化成了一滴晶莹，像是泪滴般闪亮。
墨十三抬手，轻柔的帮羽拂去，张口回答
“原本不是，后来便一直如此。”
“噢，是吗。”语气顿住，想想 “我和先生同病相怜”
“寂寞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墨十三脸上明显僵了僵，原本停留在眼角的柔软恍然冰冻，不置可否的问讯写上眼里。
忽地想起当年的自己，面对零时，大略如此吧。
上前一步，两人间的距离更近，几乎是鼻息可闻。
空着的手掌放在墨十三心口，轻轻地开口
“寂寞。。。就是这里空空的”
有雾蒙上眼眸，不知是自己的还是他的，又或者两者皆是了。
唇角温温地气流鼓动，腰上是环绕的力量，那只会牵动心战的白色手掌揽在颈后。
柔软，来自唇上，却深入心底。
原本以为自零走后失去的，此刻又都回来了。
神奇的力量，柔肠百转的感觉，想。。想要什么。。。有什么想要着。。。是什么呢？
眼前人。。墨十三。。
还未来得及想明白，嘴上忽地空了。
像被人从口中抢去糖果的孩童，委屈地抬眼。
墨十三迷乱的眼底带着勉强的克制，压低声音
“够了，到此为止吧。”
够了吗，真的吗？
不，回答是肯定的。
双臂圈住墨十三的脖子，弱弱地声音却透着牟定
“不要”
主动地贴过去，虽然隔着层纱，但丝毫不影响柔软的质感。
额头的肌肤触在一起，墨十三的和零一样，温凉如玉，曾上去细腻如脂，一点都不会觉得不舒服。
腰上一紧，窗户和烛火同时落幕。
风。。。似乎是的
身子悬空，在黑暗中移动。
才陷进床铺的柔软，瞬间就有重量压了下来。
带着伤痕的皮肤贴在脸上，心里莫名痛了下。
“如果，现在后悔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迅速回答，深深呼吸，才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
“不会的”
嘴唇小心地吻在和自己贴着的脸上，伤痕的触感令羽揪心的疼着，好像怕自己的小心会弄痛对方，蜻蜓点水般离开后，又在刚才吻过处轻轻吹气。
手掌忽地被抓住，十指相扣。
令人晕眩的吻铺天盖地，舌尖纠缠，忘情忘性。
天，太热烈了，热的死掉一般，脑中一片空白，记忆全然不在。
我是谁，谁是我。
来在何处，去向何方。
不记得，不知道，忘了，都忘了。
惟有眼前漆黑中的炙烈能主宰，本能的跟随他的指引，一步步迈向某处洪流滚滚，奋不顾身的。
衣物很轻易地就被剥离，墨十三一样赤裸的身子覆了上来。
原来，除了那残破的半张脸孔，他身上每寸肌肤都可以如此细腻如丝。
抚摸，指腹轻柔。
淡淡地不明情绪融进指里，落在羽的身上。
带着多年的熟识，失散后好不容易又寻回的珍惜。
一寸一厘都不舍错过
百炼绕指，纤柔有情。
============= 猴子，牙肉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