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情》泼猴

14、第 14 章

　　墨十三不动声色站在羽对面，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把药汤喝掉。

　　百里香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游荡，小艾皱着眉头把空碗端走，心里嘀咕自己主子肯定是病的没有了味觉。

　　羽歪头望着墨十三，笑的虚弱却灿烂，眼里全是信任。

　　无甚表情回应，只是眸光更深，幽邃地如同无底洞穴般神秘不测。

　　默默上前，伸出手。

　　羽看着搭在脉上地纤莹，恍然。

　　这双纤手和那双桃花眼有着相同的共性，近乎神奇地美。与残破脸孔间反差强烈。

　　心下不由揣测，究竟发生过些什么在他的脸上呢？

　　倘若，至今还可以完好。那么，定然会比自己这幅皮囊还要祸国殃民来着。

　　窗边吹进穿堂的微风，墨十三脸上的面纱轻轻股动。

　　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连带着覆盖在眼下的阴影也随着晃动，若有千言万语般动情。

　　专注于指下脉象，竟似未曾察觉羽眼里的沉醉。

　　收回诊脉地手，晃眼，四目相对。

　　笑的灿烂，羽再一次对着墨十三展颜。

　　迅速移开目光，脸上仍旧无动于衷的平静。将羽的手掖回被子下，轻声道“刚服了药，睡会儿会好”

　　纱帐放下，波幔无边的朦胧中，墨十三纤长的背影静悄悄地消失在门外。

　　诺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了穿堂的风声，寥寥地。

　　渚宫，自己所置身的楚王专门为建造的殿宇。华丽的牢笼中唯一的人犯，公子千槿。

　　一个，只有一个，什么都是一个，永远的一个。。。。

　　所谓锦衣玉食的享受，所谓痛苦折磨得承受

　　仿若华美杯中的琥珀颜色，无论甜或苦，都只有。。必须。。。一个人品尝。

　　零，你说的。。。寂寞就是这里空空的

　　羽将手掌放在心口，药力上来，眼皮缓缓合上。

　　嘴角轻轻翘起，似笑非笑。

　　不知算不算运气，某个人身上，似乎嗅到同伴的气味。

　　零，还好，还好。。。。

　　梦中，隐隐有说话声，似是争吵。

　　如梦如幻，听不大清内容，只最后尾音些许收录。

　　“您不能这样。。。主人。。。” 是小艾。

　　睁开眼，帘幕幽深，外面空无一人。

　　声音来自大殿门外。

　　静静地，那两人没再言语。

　　纳闷和小艾争辩的何许人也。

　　歪过身子，想要探身才发觉力气弱的根本不够支撑。

　　咬牙试了几次，还是起不来。

　　羽正懊丧，门忽地开了。

　　有人进来，是墨十三。捂着面纱，看不出表情。

　　难道刚才和小艾争辩的是他！

　　走到床边，纱帐还未掀开，他特有的动听嗓音已然响起

　　“醒了？”

　　眼前一亮，光线照满床里。

　　“嗯”羽嗯声回答，笑笑。

　　墨十三就那样立着，眼睛来回晃晃，语气顿了顿

　　“没有力气？”

　　顺着他的眼色，羽才发现自己还停留在刚刚的动作。

　　正自思量该如何回答，话音又继续

　　“很快就会好了。”

　　听了他的话，羽不由纳闷。

　　这很快二字当作何解？似乎话里有话？

　　寻思空当，稀疏地脚步声。

　　侧目望过去，小艾带了帮侍从进来，手里还都有家伙事儿。

　　大木桶摆在屋子中央，水汽热腾腾地冒着。

　　好多炭盆摆列，炙热迅速充满空气。

　　东西摆好，小艾看了看墨十三，眼里透着担忧。

　　墨十三淡淡一瞥，冷色无语。

　　小艾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带了人退下。

　　紧随其后，小童又进来，手里捧了个荷包。

　　“先生，香樟。”

　　墨十三看都不看，优雅地甩甩袖子。

　　小童立刻会意地来到桶边，把荷包里的东西倒进水里。

　　丝丝丝。。。化学反应得声音。

　　“你也下去吧。”

　　一声令下，小童退出去。

　　屋子里又只剩了两人。

　　看看外面的摆设，羽隐隐体会到墨十三刚才话里很快的意思。

　　眼睛瞟回那带着面纱的脸上，淡然地等待他开口。

　　但是，对方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站着。

　　明亮地眸光在羽脸上某处停留片刻，直接动作。

　　直觉告诉羽，刚刚被打量停驻地是右眼角，槿花若泪。

　　被角掀开，那双桃花眼凑近。

　　羽只穿了寝衣的身子被拖起，软绵绵地靠在墨十三胸前，头子搭在他颈侧，黑纱噌在额角，有点痒。

　　两三步来至桶边，垂目下去，蒸汽下竟是鲜红若血。

　　“放了药，不舒服总归会有，忍忍就好”

　　墨十三动听的柔声在耳畔。

　　伴着声音，身子降低，缓缓沉入水中。

　　没至胸前的血色涟漪，刺目晕眩。

　　四肢无力，坐在桶底，背贴着桶壁。

　　热气袭来，不单单来自外界，还有身体里的。

　　盛夏的炙烤，皮肤仿佛有火灼烧，说不出的隐痛。

　　眼睛眯成一条缝儿，从牙齿间呲出细声 “热。。。”

　　身子晃动，微力挣扎，血水波动。

　　被炙烤的难过掩盖，羽没注意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恢复。

　　绵柔的纤手在羽肩上，把他的身子按回水里。

　　面纱撩过耳畔，不似之前的细腻质感，像隔了层茧子，麻木无感。

　　“再多忍耐下，很快就好，很快”

　　声音飘缈，如同在云雾里发出来。

　　想要寻求安慰，又或是探索声音来源，顺着面纱拂过的耳侧歪头。

　　刚好迎上墨十三几乎紧贴的脸，无巧不巧，唇。。。。

　　瞬间，有烟花在两人眼底、心头悄悄绽放！

　　========== 猴子滚回来更新，忙什么？呵呵，剃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