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染指流年留下谁的伤悲》洺弦

2、Chapter 2. 半个小时过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长腿帅哥停下来，委屈的表情楚楚动人：“怎么没有麦当劳”
　　后面的小短腿气喘吁吁：“大大哥走慢点累死了”
　　韩转过身，一脸思索着的委屈表情：“你说怎么没麦当劳呢”
　　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啊啊啊啊！你杀了我吧！你看你看你看！这里！Dior!这里！普拉达!这里！LV！这里！阿迪达斯三叶草！你觉得中间会蹦出一个麦当劳来么!”
　　“你不早说！”
　　“你走那么快我赶都赶不上我怎么说！”
　　韩在夏怒火灼灼的眼神前面退缩了，卖萌了：“好吧。那我们去食阁看看”
　　食阁里有印度飞饼，马来菜，越南菜，印尼菜
　　“你要吃哪个？”韩问。
　　“鸡饭！”夏铿锵有力地回答。
　　鸡饭前面排的队伍是最长的，哪怕它在滨海湾卖的价格已经不能用坑爹来形容了。夏一边排着队一边转过头和韩说话。他微笑着听，偶尔说个两句，更多的时候是在有人端着盘子经过的时候把夏拉到一边。
　　夏看着韩左手腕大动脉上刻着的三个字母纹身：“女朋友？”
　　“不是。”夏看到他一脸不太乐意回答的表情，也就知趣地没有再问下去。
　　夏吃饭很慢。阿珂她们都这么觉得。每次这么控诉她的时候。她总是理直气壮地强词夺理：“慢一点有助于吸收消化！”
　　像这次，阿珂她们都吃完莉亚带的饭去买饮料了，甚至连和她一个时间开始吃的韩都吃完了，夏连五分之一还没有吃完。
　　红装响了。
　　“喂。”
　　“我是戴维。你们在哪。”
　　“还是在等烟花。怎么了？”
　　“哦。我能把我们宿舍的人带过去么？”
　　“你们宿舍的？拜托你们宿舍二十几个人呢”
　　“是啊，大家一起多热闹啊。”
　　“没地方坐了啊，而且喂？”
　　电话断了。
　　“做事要不要那么不靠谱啊”夏嘟囔，一回头惊叫，“我的饭呢！”
　　韩端着饭盒眼睛眨巴眨巴：“我以为你不吃了”无辜的小眼神格外清纯。夏顿时无力了：“好吧好吧反正我也吃不下了”
　　她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多，快开始了。
　　阿珂打来电话：“喂，夏，我和伟哥莉亚他们打算现在直接去海边。等下你和昕子他们过来找我们哈。”
　　“诶你们不看烟花了么。”
　　“我们等得烦死了。就这样。拜。”
　　“什么呀！都等了三四个小时还差这一个小时啊？莫名其妙”夏挂了电话嘟囔。
　　韩的手机屏幕亮了：“喂，伟哥？去海边？现在？我啊不了吧恩，你们先去，等下去找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他留下，多了份莫名其妙的安心，这安心连夏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烟火很美。只是被夏脱口而出的那一句：“好大一朵菊花！”坏了气氛。烟花在空中绚烂，头顶上好多模型飞机在飞来飞去，河中心舞台的灯光霓虹缤纷，旁边的侧脸淡漠冷清。夏相机的摄像头对着烟火，眼睛却看着不同的方向。哪个才是真实的你如此让人琢磨不透的你水瓶座
　　夏似乎和水瓶座有着奇妙的缘分呢，这又是另一个故事，暂且不提。
　　烟火放完了，周围有一群人抱着跳起舞，有人在高歌，昕子在玩自拍，夏对着河水大喊了一声：“新年新气象！”韩似乎是困乏地揉了揉眼睛：“走吧。”
　　昕子说：“我们人太多了不好打车。这样吧，男生四个女生四个，正好拆开走。”于是，夏和昕子和另外两个女生就走啊走，一直走到了游行的队伍里，一直走到没有车的地方，一直走到了凌晨两点才累得瘫痪似的打到了一辆车。昕子很爷们地把那两个困得要死的女生送回了家然后再让司机开到海边。凌晨三点，散的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伟哥、阿珂、莉亚、韩，还有韩的室友，阿白，这人以嘴欠著称，这次韩出来非要跟来也让昕子很无奈。远远地就看到他们几个聚在一个亭子里，身边倒着放着十几瓶啤酒罐。一看到夏韩就站起来：“哟，这是谁来了啊。”
　　“哟，某人又开始兴奋了。”阿珂又开始八卦。
　　夏笑。开啤酒罐。
　　一瓶下去。眼泪唰唰地就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是没有原因的。夏转过头，庆幸似乎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走到一块礁石旁边坐下，抱着自己的双膝拿着酒罐。眼泪似乎真的决堤停不下来。
　　“妞。怎么了。”是韩。
　　“什么怎么了。我没事。”强忍住哽咽，藏住自己的狼狈。
　　“怎么哭了。”
　　“我他妈哪哭了哪哭了！”为这么没用的自己感到难过么。
　　“好吧没哭没哭。”放软下的语气却让夏的眼泪流得更凶。
　　不知怎么两个人就开始聊起感情史。
　　“万恶的水瓶座”
　　“嘿。水瓶座怎么你了。”韩是水瓶座。
　　“我他妈喜欢一混蛋八年。那混蛋就他妈是水瓶座的！”
　　“八年你丫才几岁啊”
　　“你嘞，你喜欢那个女的多久。”
　　“三年。就是我手上的这个。我的前女友。”
　　那个凌晨，似乎海浪的潮汐声，特别伤感。
　　两个人回到亭子里，夏又开了一听啤酒，还抢了一点韩的红酒喝。
　　喝到一半，酒罐被人抢过去：“别喝了。”
　　夏瞪眼，试图抢回来。
　　韩躲开，一口喝干，扔进垃圾桶。然后给夏戴上了一个荧光手链。紫色。他手上的是红色的。夏傻傻地看着两个手链，脸红起来。
　　手机又响了。
　　“喂！”
　　“我戴维。刚刚没电了。你们在哪呢。”
　　“干嘛告诉你！你谁啊！临时变卦得那么快！烦死了你！你知不知道啊！”
　　“你喝酒了？”
　　“干嘛啊！有意见啊！你是我谁啊！管好你的女朋友一二三四五六七号去吧！”
　　“别喝太多，早点回去。”
　　“知道了！啰嗦！挂了！”
　　打完电话头很晕，看人都是晃的，她突然想念起家里的枕头。她看了看周围，昕子醉了，靠在伟哥肩膀上；阿白也醉了，缠着阿珂说胡话；阿珂在讲电话，一边打发阿白；莉亚在拍昕子和伟哥；韩坐着听歌，和伟哥拼酒。
　　夏坐过去，靠着韩，吓得他一半的酒都洒出来。
　　“别动。我难受。”夏嘶哑着嗓音。
　　韩就真的一动都不动。韩很瘦，肩膀的骨头很硌人，但是让夏很安心。好久都没有的安全感。
　　凌晨六点的时候，一帮人踉踉跄跄往回走，清醒的架着喝醉的。天还是深蓝色，没有泛白。路灯很昏暗。昕子完全醉了，上下楼梯都是伟哥用公主抱的。阿白发酒疯，架着夏闹：“走！哥送你回家！”
　　夏也起哄：“走！咱回中国！”
　　韩赶紧上前把两个人分开，自己夹中间：“来来，我送你们回去哈。”
　　阿白一巴掌把韩扇开：“你谁啊！死一边去！我和我妹说话呢！”
　　夏一巴掌把阿白扇开：“谁是你妹啊！找你妹夫去！”
　　就这样，艰辛地先到了夏住的小区，阿珂住在夏对面的小区，她还是清醒着并八卦着的：“去，韩，送她进去。”
　　“不用你送。姐清醒着呢！”夏一爪子拍开韩的手。
　　“你认得路呗？”韩问。
　　“认得认得。姐又没醉。”说着一脚踩进了水坑里。韩赶紧扶住，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我送你进去吧。”
　　好不容易到了夏的楼层，夏在门外开始脱鞋，韩在楼梯转角那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她。
　　“回去吧你。他们几个还在下面等你啊大哥！”
　　“我看你进去再走。”
　　夏摇了摇头，继续执着着脱鞋。可是越脱越乱。到最后鞋带全纠结在了一块。韩摇了摇头，走出来，蹲下来给夏脱鞋。夏看着韩温柔安静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怔住了。
　　“好了。进去吧。”韩抬起头，笑笑。
　　“哦。”夏开门，掩上，透过门缝看到韩进了电梯，才轻轻地关上门。看着手上的荧光手链发愣。
　　卸个妆洗个澡出来已是七点。夏躺在床上，满足地叹了一声。
　　九点的时候，夏就起了床，因为这一天还有事。头有点疼，她看着手链发愣，紫色的手链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她看看手机，短信电话一个都没有。她突然觉得昨天晚上的一切是在做梦。
　　摇了摇头，不去想太多，她做出一副铁打女强人的样子张牙舞爪地出了门。
　　到晚上的时候碰到了阿白，阿白戏谑着打趣：“哎哟哟，这谁啊。”
　　夏扶额，想绕道走。阿白跨了一步挡住了她：“走什么，我手上还有照片呢。”说着晃了晃手机，是昨天晚上夏靠着韩肩膀的照片。
　　夏想抢过去，阿白躲开了：“不跟你玩了哈，我去参加我老大的生日派对。”
　　“别把照片给别人看。”
　　“放心啦。”阿白晃了晃手机。
　　夏开始头疼昨儿个晚上怎么干了那么鲁莽的事。果然喝酒误事。晚上的时候她跟阿珂发短信时是这么描述自己这一天魂不守舍烦躁不安情绪的原因的：【就好像你从灰姑娘那偷来了一双水晶鞋，然后当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化成灰烬尖叫着灰飞烟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美好得太不真实了。你懂么？】
　　阿珂短信回了过来：【明白。这是韩的手机号：XXXXXXXX。】
　　夏不知道怎么说，踌躇了很久，还是把那条短信删了。巨蟹座就是这么纠结的生命体，或许没有人懂她的想法，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