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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清风楼 清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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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楼
清晨的杭州城,有着一份慵懒的气息,热闹的集市,攒动的人群,一切的一切看起来如此宁静。
“公子,我们这是去哪啊?”易过容的石一和延康主仆二人一早就从客栈出来。
“别问那么多,跟着就是了。记住我交代你的。”易容成石一的朱璟琛又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在杭州街头闲散的走了片刻,终于停在了一个装饰极为素雅的楼前。
“清风楼?公子!你是来找邵兰忆啊!”汉子无奈的问道。
“都走到这了你说呢!”言罢便踏了进去。
“哟!两位公子,不知有何贵干啊?我们这是晚上才开门,要是没什么事公子们先回吧晚上再来啊!”刚进去,就有一个年级约在四十左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迎了上来,相比就是鸨妈。
“我找邵兰忆。”
“哟,公子,每天找兰忆公子的人太多了,您不如晚上再来,我们这白天是不接客的啊。”鸨妈好言赔笑。
“妈妈!”邵兰忆在楼上大喊一声,说吧便飞快的下楼来,“妈妈,没事的,石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跟您讲过的!”
“原来是兰忆的救命恩人啊,那...兰忆你带到你房间说话吧,这坐大厅的要是被旁的人看到了不合我们楼的规矩。”鸨妈一听是救命恩人不是恩客,表情当即一转,收起满面的笑容转身就进了后院。
“石大哥莫要见怪,跟兰忆楼上一叙吧!”石一笑着点点头,转头对延康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跟着邵兰忆上了楼。
邵兰忆的房间不似一般青楼中人,干净素雅,不过本以为房里点的会是什么旁的熏香,倒没想到缭绕的是檀香。甚至在香炉旁还有禅定用的蒲团。
“石大哥坐!”邵兰忆招呼石一坐下便开始招呼茶水。
“兰忆你信佛么?为何还有禅定用的蒲团?”石一好奇的问出口。
“哦,那个啊,兰忆小的时候身体虚弱,家母就教兰忆禅定念佛经,以祛除缠着的不好的东西,久而久之就成习惯了。”邵兰忆笑着在石一对面坐下。
“那你为何...”
“为何到沦落到青楼?”邵兰忆苦笑着看着欲言又止的石一,喝了一口茶复又开口,“兰忆有兰忆不想回首的事,还希望石大哥能够理解兰忆不要再问了。”
“啊,对不起。”石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我这次来主要就是看看你,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晚上你会弹琴么?”
“会的!”
“那我晚上再来看你。”石一摸摸邵兰忆的头发,乖巧的样子实在是讨喜。真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儿居然是一个青楼的头牌。
“石大哥这就要走么?”兰忆好奇的看着石一。
“是啊,此次来杭州也是有事要办。”
“那兰忆就不留石大哥了,兰忆送石大哥下楼。”
邵兰忆送石一下了楼,鸨妈许是听到动静也从后院出来。
“石公子这就走啊,不多聊聊?”敷衍的表情让石一看着就心烦什么也没有说,对着邵兰忆笑着点点头就离开了。邵兰忆看着石一慢慢消失在大街的人群之中,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转头便没有了乖巧的笑容。
“派些人暗中盯着他,此人功夫不浅来头不小,怕是冲着那东西来的,莫要让他坏了事。”说罢便上楼了。
“是。”鸨妈看着上楼的那个人,心下奇怪,自己也是练家子,但是看不出这个人功夫深浅,他跟邵兰忆不过第二次见面,邵兰忆就能看出对方功夫不浅,而且连对方的目的都能猜出来,不过说不定人家就是有本事呢,不然自己为主上卖命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主上,而他却是他们这班人唯一能直接面见主上的人。
离开清风楼的石一和延康在杭州城最大的酒楼里落了脚。坐在三楼的两人临着窗,一个一脸急躁,一个却一脸闲适。
“公子!属下觉得邵兰忆那个人太奇怪了!”
“你也看出来了?”石一笑着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到口中,细细咀嚼,真是好菜!
“公子,你看他虽然是卖艺的清倌,但是属下方才看到他房里的筝上尽是灰尘。看来跟本就不长弹。可是属下在街头询问过,邵兰忆在这苏杭一带极有名的,不少达官贵人就常常请他去弹曲,清风楼也夜夜人满为患。这么一来,邵兰忆不说天天会弹琴,至少没个两三天就要弹一次,房里的筝可能只是摆设,长弹的会收起来,但是他手上连茧都没有。”
石一端起茶盏放在鼻下来回晃动了一番然后品了一口,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
“你观察的很仔细延康,有进步。可惜,还不够。”石一放下茶盏笑着看着满脸疑惑的延康,“你一直好奇为何我要定要去看望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清倌,记得那天我们救下他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护院拼劲全力才让他逃了出来,言下之意,护院门可能又去无回,正常人看到那样一幕都会受到惊吓,但是他非但没有后来在车上还能与我说笑。我救下他然后摔到路边的时候,我一个练家子尚且会有些酸痛,可是他却只是不住的在关心我。再说他房里的疑点,确实,琴上有灰不能说明什么,你说他手上没有茧指的肯定是左手,但是你错了,他手上有茧,确实在右手。我们都知道,弹筝一般是左手按弦,右手拨弦,双手都有茧都不足为奇,一般左手会明显一些。可是他单单在右手有。”
“还是公子观察的细,但是为什么公子还要特别去留意呢?”
“我本是怀疑他是在路上故意接近我们,今天到了他房间问道他屋里燃的檀香我就更加确信了。”
“檀香?”
“那檀香我闻所未闻,香味细腻好不呛鼻。光是闻了那一会儿时间就觉得身上说不出的舒服,尤其是心脉都感到了放松和沉静。一般佛寺用的檀香闻着都会淡淡的呛鼻,而这个不会,非但不会还如此只好。而我又不知道这种檀香,只能说明这檀香并非是中原产物。而且邵兰忆并非天天用它,因为他送我们下楼的时候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兰花香气。若是天天用檀香,身上必定会染上这个味道。”
“我看那清风楼一楼的人都蹊跷的很,我们还是快些取了东西离开吧!”延康不满的嘟囔。
石一看着窗外的杭州城,虽然如此,但是还有一事不明。邵兰忆如此单纯的样子并非装出来的,但是如今的一切看起来他不可能没有别的身份。还有,为什么他的左手会又茧而左手没有...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会找上他,寻常人看他应该就会觉得是个四处行走的旅客罢了...
“公子...公子!”延康伸手在石一的面前晃啊晃。
“嗯?!”被晃回神的石一询问的看着延康。
“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去取那个东西?”
“不急,我们还需要一个借口。贸然行动,我们会暴露的。今晚我去清风楼,你就不要跟去,你去安排些人手盯着清风楼,顺便问问京城的情况,郎召这回如此安分绝不是他的行事风格。除非他有别的安排。”
“是,公子,那公子今夜千万小心。”
“知道了。”
若是东厂不借着这次武林大会赢回皇上的信任,以后只怕都很难翻身。自己离开了这么久,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石一皱起眉头。自己恼的到底是什么,是恼他对自己的出现亦或者消失都毫无反应么...姜王府夺权大计,不管和东厂多么的唇亡齿寒,东厂以后都会和姜王府彻底的站上敌对面,那是他朱璟琛一定会和郎召刀剑相向,朱璟琛,控制好你自己,敌人就是敌人...想到这里,石一紧紧地捏住茶盏。
神秘石室。
石室里轻纱的幔帐一层又一层的将正中间的一个水台围住,只能看到水台上的人影却看不清人。
幔帐外跪着一个人。
“怎么样?”幔帐里的人开了口。
“今夜动手,但是茈鱼来报说怀疑东西已经不在那里。”
“不管在哪里,今夜的行动照旧。杭州来了不速之客哪怕做出戏给他也是好的。”
“是。”
“吩咐京城的人,把事做好,要是出了一点纰漏以后就不用再做事了。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要闭关。事情就按原先的部署来做,这里没有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武林大会结束前拿不到那东西,你们就都不用活了。下去吧。”
“是...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