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寂》小粥粥

10、第九章 往事 第九章 往

　　第九章往事

　　长门鼎湖峰。

　　上清宫。

　　“师兄，是不是有又什么麻烦的事？”玉阳真人悠闲地坐在红木椅上，喝着茶水，怡然自得地说，

　　玉楼真人轻声咳嗽的几下，看着其他四位首座，又看了看玉阳真人，徐徐地说道：“齐云山八卦门李靖，也就是当今唐朝的卫国公来信......信中提到，大唐与东方高丽两国矛盾日益激化，两国之战已成定局......”

　　“哼，那个老匹夫，莫不是又让我们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帮他来剿平高丽。”玉云真人“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此刻，只见玉阳真人脸色大变，“啪”地一声放下茶杯，顿时茶水四溅，其他四位真人一齐看着他。玉阳真人没有理会几人的目光，而是霍然起身，转头就走出了上清宫，化做一道蓝光，不见踪影。

　　“我早知道玉阳师弟会是这个样子......”玉楼真人喃喃地说。

　　玉流真人叹了口气，低声地说道：“也许，此次就不该让玉阳师兄来。”

　　“与上次一样的理由，差不多的征战......玉阳真人的大弟子任昊就是为此而亡！”玉幽真人缓缓地说。

　　玉云真人起身，大声说道：“请掌教师兄回绝李靖那老匹夫，我蜀山仙剑派乃修道仙界，意在诛邪杀恶，匡扶正道，羽化成仙，乃至为神。而不是要替朝廷东征西讨，征战沙场，也不希罕什么高官厚禄，扬名千古。八卦门李靖那老匹夫既然想替朝廷卖命，那就随他去。”

　　玉楼真人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那也只好如此了！哎，其实李师兄，他也是有苦衷的。士为知己者死......李世民也就是他的知己和恩人......”

　　******

　　朝巅峰，朝巅亭。

　　玉阳真人独自一人呆呆地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眺望着天边那一道红似血的残阳与滚滚燃烧变幻的火烧云，默然不语。

　　“嘿？那不是老头子吗？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秦可遗望着亭中的道士，自言自语道。刚刚，秦可遗看到玉阳真人走了之后，就偷懒到处瞎转悠，毕竟他刚来朝巅峰，对四周的景象都不怎么熟悉。

　　秦可遗看到玉阳真人一人坐在亭子中，便三步并两步的跑到了玉阳真人身后，说道：“喂，老头子，你明天就等着传我绝世武功吧，我现在已经可以连续打坐到三个时辰了！”

　　玉阳真人没有回头，只是用着有些苦涩的声音回答：“哦，是吗？那很好......很好”

　　“喂，老头子，你怎么了？我听你说话有点不对劲啊？”秦可遗察觉到玉阳真人声音一丝变化，赶忙走到他的身前，问道。

　　玉阳真人苦笑了一声，幽幽地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想起了以前那些不称心的事......”

　　秦可遗一屁股坐在亭中的石桌上，“哦”了一声。好一会，他笑着问道：“老头子，你说你年轻时候的性格跟我差不多，给我讲讲你年轻时候的那些是吧！”

　　“你想听？”玉阳真人扬了扬眉头，问道。

　　“恩！讲吧！”秦可遗使劲地点了点头。

　　玉阳真人看着天边已落下去一大半的夕阳，徐徐地说：“我年轻的时候啊，实在很荒唐，很幼稚......年轻的时候，空有一身本领，却无所用途，而且还干了许多错事。现在回想起来，真是，真是......还有我的大徒弟任昊，他的死......”

　　“大师兄？死了......”秦可遗失声地叫道，用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玉阳真人。

　　“你大师兄任昊，是我见过最为出色的弟子，为人忠厚，待人诚恳，在蜀山武学修为上更是另人赞不绝口......贞观十三年，也就是三年前。大唐卫国公李靖在五派会武之上，见你大师兄道行深厚，为人忠厚，心中生爱。五派会武之后，李靖便劝说你大师兄：说男子汉大丈夫一生若不闯出个名堂，若不名扬千古，岂不遗憾......”玉阳真人喃喃地说。

　　秦可遗点了点头，说道：“那个卫国公说的也对啊......我也想名扬千古呢！”

　　玉阳真人苦笑了几声，接着讲道：“你大师兄自然与你想法一样，因为你们都太年轻了......你大师兄就是为情而死。那时，李靖已是大唐朝中重臣，身居高位，官拜卫国公，统领大唐兵权，那可真是威风凛凛。李靖当时对你大师兄说：如今大唐江山还未稳定，虽然自己在贞观四年，平定□□，俘虏颉利可汗，解除了北边的威胁；九年，又再次平定吐谷浑，俘其王慕容伏。但西州的高昌氏与西方的土蕃对大唐威胁还是很大，你为何不与我一同讨伐带兵它们，建功立业，名扬千古呢！后来......”

　　“后来大师兄就答应了......”秦可遗接口道。

　　玉阳真人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一年之后，贞观十四年，大唐派兵平定西州高昌氏，你大师兄担任先锋，沙场之上大显神威，立下赫赫战功，再加上李靖等人的推荐，你大师兄很快就成为了大将军。就在那时，你大师兄认识了一个女子......那位女子则是当朝公主！这位公主想必你也认识。”

　　秦可遗摇头否认道：“人家是公主，我怎么认识！”

　　“你大师兄见公主美貌如玉，温柔大方，而公主见你大师兄忠厚老实，武艺超群，两人同时都对对方产生好感。当时，土蕃国主松赞干布向大唐求亲。最初，皇帝李世民不愿把公主嫁入土蕃荒凉之地，回绝了松赞干布，哪知松赞干布恼羞成怒，带兵攻打大唐，并迅速占领了大唐的松州。那时，你大师兄自愿担任此战先锋，一战就将松赞干布的傲气打光，最终，松赞干布求和，李世民也愿意把一位公主嫁到土蕃。而老天偏偏捉弄人，当你大师兄向皇上提亲之时，皇上早已经准备把那位公主远嫁到土蕃......”玉阳真人连声叹气地说道，

　　秦可遗失声喊道：“什么？大师兄喜欢的是......文成公主......那大师兄是怎么跟皇帝老儿说的？”

　　玉阳真人说道：“当时皇上得知此事，也惊讶万分，但土蕃松赞干布已认定了那位文成公主，皇帝被逼无奈，便对你大师兄说了一番话：爱卿，朕和亲的目的是为了两国的和平。若朕把公主远嫁到土蕃，只是对不起爱卿一人；而我若再次拒绝松赞干布，导致两国开战，那我对不起的就是天下人......你大师兄自然是无话可说。”

　　“难道大师兄就没有另想办法？”秦可遗问道。

　　“你大师兄是条汉子，他岂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远嫁到荒凉的蛮遗之地......文成公主出嫁的那天，你大师兄孤身一人，拦截了护送公主的队伍。当时负责护送的乃是江夏王李道宗，他与你大师兄也算是莫逆之交了。当时，你大师兄策马扬鞭，大声问公主，说你愿不愿意跟我浪迹天涯，从此不问世事。其实任谁都明白，文成公主当然是希望与你大师兄浪迹天涯，但是如果此刻公主真的与你大师兄远走天涯，那后果又是什么？文成公主自然明白。所以文成公主冷冷地回绝了他，并强说自己从未喜欢过他......”玉阳真人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秦可遗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了。

　　“之后，你大师兄郁郁而终。而文成公主见你大师兄走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秦可遗迫不及待地问道。

　　“愿生生世世莫生于帝王之家。”

　　玉阳真人不知在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酒壶，举其痛饮。

　　秦可遗从石桌跳下来，缓缓地说道：“师傅，别难过了，以前的事，过去的就过去了。其实，我也有伤心的事。就像两年前，一手把我养大的爷爷因病去世......”

　　“好孩子，你别管老头子，老头子这叫解酒消愁！”玉阳真人一边喝酒，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师傅，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那些师兄们还都正等着我们呢！”此刻太阳已完全落山，天色已黑。

　　“......”

　　无意回首忆旧事

　　哭哭笑笑

　　无限感慨且伤愁

　　酒在手

　　不思量

　　不如一醉方休解千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