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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狼狈的势均力敌 她实在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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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情愉悦的苏洛尔午睡醒来时,大宅里的气氛有点奇怪,苏洛尔闭上眼睛没有乱动,努力想象把自己的精神力发散出去的样子,五分钟后,一个虚弱的领域笼罩了整个宅子,苏洛尔脑海里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个发光的人形物体。
这是苏洛尔天生就有的能力,这种能力可以检测周围是否有生命体存在或隐藏自己,而且不用管它自动增长。她管这叫念力。苏洛尔刚出生时只能模糊的判断是否有人,现在则可以找出他们的位置,不过这个领域的范围有限就是了,凭借记忆里隐约的印象,她把这两种应用分别叫做【圆】和【绝】。
阿尔法德……不在,也许出去了,虽然有点奇怪但并不是没有可能;安多米达还在床上睡着,维罗妮卡在她自己的会客室……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感知的结果令苏洛尔大跌眼镜。一抹微笑浮上她的脸颊,她戳醒了安多米达:“亲爱的小妹妹,要不要和姐姐去探险~~?”而正想方设法色诱堂姐的安多米达小萝莉自然不会拒绝。
两个小萝莉手拉手垫脚赤足走在地板上,被阳光烤过的地板非常温暖。上楼……先右转,那边有一个小型更衣室,大概是阿尔法德给他女儿准备的惊喜。阿尔法德是一个热衷随性自由的人,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看见一幅家族祖先的画像。安多米达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姐姐,爸爸不让别人进他的私人书房。”苏洛尔一愣,原来那间小更衣室就在书房旁边……“不是,姐姐带你去寻宝!”她立刻露出自然的,带着点神秘的笑容。安多米达小声笑了起来,她姐姐一把捂住她的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以后:“笨蛋!你是想吵醒你妈妈吗!”她立刻听话自己捂上小嘴。
终于到了那扇门口,苏洛尔拽下安多米达头上的发夹,还原成一根细细的铁丝,轻轻插丨入了锁眼。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却仿佛演练过千百次那般熟练,十秒不到,随着“嗒”的一声轻响,小门自动向内旋开。
一屋子的衣服……很好。公主风格……哥特风格……叛逆风格……麻瓜系列……还有……和服……“哦呵呵呵呵~~小可爱就乖乖跟我去换•衣•服吧~~!”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苏洛尔紧绷着身体,条件反射般的开启了【圆】。没有换装癖的中年女人,而且从出生到现在也没听过这个声音……出声的换装癖女人的形象像是隐藏在一团白雾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不过,也不算是毫无头绪。苏洛尔低头掩去了唇边的冷笑,这女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力量。熟悉,却比他现在强太多太多……看来从现在开始要加紧提升这种力量了,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前世】的话。
“姐姐!你来试试这件嘛!”安多米达把一件墨蓝色的和服扔到她怀里,和服下摆绣着鲜血一样的点点红梅。哦哦,看来眼前就有一个换装癖不是吗~~不过,她还是认命的换好了衣服,安多米达身上的公主裙泡泡袖穿的极别扭,喂,你不会是没有自己穿过衣服吧?苏洛尔默默腹诽。她总算明白,阿尔法德邀请她来做客就是为了给自己女儿找一个免费保姆来着。帮安多米达整理装束,她发现袖子鼓鼓囊囊的里面好像塞了什么,解开银色的蝴蝶结伸手进去,摸到了一张卡片。
“啊!是孟维斯先生!”安多米达认出那张照片上的男人正式上流社会非常著名的服装设计师,便对着她那死宅的研究狂人姐姐解释道:“凯特•孟维斯,是各有名的服装设计师。他有个怪癖就是喜欢把广告藏在衣服里。”
“哦,是么?”苏洛尔随口附和了一句,孟维斯虽然有一副高鼻宽目的好皮相,但是她现在对怪•癖特别敏感。
她扔下照片,拉起安多米达的手:“亲爱的,我们再去别的房间看看。”她的【圆】告诉她,那个陌生男人仍在维罗妮卡的私人会客室中。
维罗妮卡•萨斯•布莱克与凯特•孟菲斯的暧昧关系,一直是他们最大的秘密……知道他们抓住时机陈阿尔法德不在家才偷偷幽会时,被两个讨厌的小鬼撞破。
现在的情况是,衣衫半褪的一男一女纠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与两位不请自来的小客人八目相对,激起一阵火花。
女人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第一句话就是破口大骂:“该死的!苏洛尔,你这没礼貌的杂种!”或许是出于母性,怒极的维罗妮卡下意识忽略了女儿的存在。他的女儿什么也没看见,她的女儿那么矮小,肯定是被那个从头坏到脚的死丫头挡住了!
“我的血统比你纯正,女士!”苏洛尔微笑着提醒她。她的笑容激怒了高傲的法国女人,她缓缓地举起了魔杖。
苏洛尔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哦不,夫人!我是布莱克家的长女,杀了我妈妈不会放过你的!”
维罗妮卡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漂亮白皙的脸蛋已经彻底扭曲:“那么,让你活着?我身败名裂?”
孟维斯此时也穿好了衣服,他走到失态的维罗妮卡身边,轻轻按下了她的手臂,薄薄的嘴唇挑起一个冷酷的弧度:“冷静点亲爱的,杀了她对我们没有好处。”随后他手一挥,大门碰的关闭。
维罗妮卡也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对安多米达招招手:“来,我的女儿,到妈妈身边来。”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吓了一跳,一直低垂的头小心翼翼的抬了起来,先是看了一眼苏洛尔,又怯怯地看了一眼妈妈,有些犹豫的样子。不过,再布莱克夫人再次发怒前,她还是决定向她妈妈走去。
苏洛尔眼神微微一沉:“我想……夫人,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侧身把维罗妮卡挡在身后,孟维斯又露出了他冰冷的、惹人生厌的笑容:“我也这么认为,那么布莱克小姐觉得,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作为诚意怎么样呢?”
“嘿,绅士,你不能这样!我还是个孩子!”苏洛尔瞪大了眼睛,悄悄向后退一步。
“我以为,贵族家庭没有孩子。”维罗妮卡冷冷说。
这话有点耳熟……等等,现在不是纠结前世记忆的时候,苏洛尔撇撇嘴:“这话放在你女儿身上真没有说服力。”
“哼……安多米达我自会管教,她那个没用的父亲从来不关心女儿的教育。”维罗妮卡冷哼。
“好吧好吧,夫人那是你的家务事。”苏洛尔耸耸肩。一根乌木魔杖轻抬起她的下巴,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寒意闪烁的漆黑眸子,眸子里映着深蓝色和服的小女孩。孟维斯刚要用上摄神取念,就听到小女孩在嘟囔,仔细一听,大概是骂他不要脸、衣冠禽兽之类的。
“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吧。”男人说。
答应他……答应他……一个声音轻柔的说,这个声音是如此柔和美好让她忍不住去听从,似乎只有听从才会得到幸福。大手小手握在一起,维罗妮卡的魔杖轻轻敲了敲,男人的嗓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苏洛尔•布莱克,你愿意为今天的事情保密,不想任何人泄露吗?”
“我愿意。”话语如此轻易地脱口而出,舒服得让她不想反抗。
“你愿意今后尽力保全维罗妮卡•萨斯•布莱克的名誉吗?”
“我愿意。”让那个美好的声音失望的话,似乎自己的心会疼裂开吧?想都没想,答案脱口而出。
“你愿意从现在开始服从凯特•孟菲斯的一切命令吗?”男人脸上笑容魔性,维罗妮卡眼中划过一丝吃惊,与了然。
“我……想你去死!卡乌诺瓦西斯!粉身碎骨!光芒万丈!”连续三个咒语,她手里握着维罗妮卡的桃花心木魔杖,而后者的右手腕已经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了。现在的情况是:孟菲斯的两条胳臂、两条腿被打成结,房门被炸得粉碎,除了苏洛尔外的三个人都被强光晃花了眼。趁这功夫,苏洛尔缓了口气,低声快速的念咒:“安多米达飞来!”借着飞来时的惯性,两个孩子一起跌出门外大约四五米,苏洛尔一个翻滚站了起来,抓着安多米达后背上的衣服把她提在手中,狂奔而去。
“障碍重重!魔杖飞来”孟维斯大吼,随着两道刺眼的光芒,下楼的路被封上了,而两个孩子失去了唯一的一根魔杖。
“昏昏倒地!”夺回魔杖的维罗妮卡立刻向她们发射了一道红色的昏迷光线,不得不说这女人还是有两下子的,苏洛尔狠命向右侧的墙壁一撞才躲过这场危机,不料这一撞却让她摸到了一个门把手的形状,心里猛地清醒,天赋的特殊力量遍布全身,这一刻她仿佛回想起了前世的一些片段,但是摆脱这两个成年巫师才是当务之急。随着力量的升腾苏洛尔飞腿把门口装饰的盆栽向两人踢去,右臂使出吃奶的劲砸向木门。
她们掉进了一个安静的书房里。
阿尔法德的私人书房!
说是私人书房,其实只是个普普通通装饰简单的小书房罢了。
搬过一把椅子堵住门口的破洞,又拼命调集所剩不多的魔力使了个无杖的迷惑咒,苏洛尔提着安多米达躲到了阿尔法德的书桌后。右臂似乎断了……不过没关系,有了天赋力量的支持,她感觉自己战无不胜,不过维罗妮卡才是有问题的哪一个……她的昏迷咒把地板炸出了个窟窿,要知道这可是阿尔法德多次用魔法保护过的房子,即使是巨人的力量也别想像这样把地板砸个通透,单是她做到了,这个来自布斯巴顿的,懦弱高傲只想着浪漫与恋爱的法国女人。
这不合理。凯特•孟菲斯本身也不合理,一个有这样头脑与实力的男巫不应该甘心做一名服装设计师,只能与贵妇偷情。
苏洛尔很快放弃了探究这两人身上的谜团,因为他们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女人的声音淡淡的透着冷漠:“无知的小鬼,连迷惑咒的魔法波动都不会掩饰,看来我之前是高估她了。”
“呵呵……别这么早下结论,找到她再说。”孟菲斯的声音很平静,苏洛尔却感到了本能的危险。糟了……看来今天脱身有点困难啊……她当然知道两人肯定是支走了阿尔法德才敢相聚,闹出这么大动静家养小精灵都没露面显然也是被维罗妮卡设计好了,现在的两个小女巫一个四岁一个五岁,知道的咒语和魔力都有限,一个吓得晕倒,一个右臂骨折,关键是两人都没有魔杖。两个人的脚步越来越近,苏洛尔悄悄使了个魔法,这回没有一点魔力波动泻出,当两名成年巫师扫除障碍进入时,看见的是安多米达被随意扔在地上,身上划破多处,而他们寻找的罪魁祸首却不见踪影的书房。
三十秒前,苏洛尔使了个小小的幻术,然后抱住安多米达侧身躲进了帷幔后边的空隙里。
“哦哦~有客人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居然是画像!被吓了一跳的苏洛尔狠狠的比划了一下手里的匕首,压低嗓音:“闭嘴!”画像里的家伙抖了抖:“别、别弄伤我!”几乎是话音刚落那一男一女已经进入书房,发现了地下躺着的“安多米达”。
苏洛尔的手心浸满了冷汗,但她的眼神很兴奋很嗜血,她在赌,赌维罗妮卡绝不会放过她去查看女儿的状况。况且维罗妮卡和孟菲斯虽然不能说是最强的巫师,但至少现阶段还是能对她构成威胁的人,有这样的对手无疑是件好事。
或许她太过激动的缘故,双手颤抖间匕首微微划破了身后的画布,苏洛尔暗道一声不好,果然耳畔传来杀猪似的惨叫:“救命啊!哪来的这么暴力的小丫头!!啊——!”
女人的脚步声在逼近,三步……两步……一步……苏洛尔掀开帘子:“阿瓦达索命!”绿光一闪而过,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却足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她的匕首已经在维罗妮卡胸前划破了长长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此时她的咒语刚念完,趁着两人一愣神的功夫她一手刀敲上女人后脑勺,维罗妮卡软软的倒了下去,她的左手也没有闲着,染血的匕首就这样向孟菲斯激射而去!
“粉身碎骨。”男人懒洋洋地一挥魔杖,匕首被弹开,原路返回。苏洛尔侧身闪过,不是她不想抓住武器,只是担心那个男人有没有附加什么咒语。匕首刺入帷幔,强大的冲力是男人隐约看见帷幔下显露的人形。一丝兴味在他眼中划过,他几乎立刻回头检查地上躺着的那个“安多米达”。
“发夹?”他轻声说。苏洛尔眯了眯眼睛,是的,现在的情况对她极不利,对面是身强力壮魔力强大的成年男巫,而她的右手已经彻底不能动弹,魔力也只剩不到三成,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这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底牌……貌似除了感知很隐身还没什么用。
“认输吧。”孟菲斯一步步走来,随之而来的是危险的压迫感,苏洛尔的金瞳里翻滚着各种诅咒:“怎么可能。”
“认输,我不会伤害你了。”男人略略有些不耐烦,苏洛尔言简意赅:“代价?”
“只要你睡一觉,忘记这一切。”
“只是一忘皆空?”苏洛尔有些惊讶的问,她的惊讶倒是真的,不过是故意表现出来的罢了。孟菲斯看出了这一点,有些不耐烦的哼了一声:“收起你那无聊的演技,布莱克小姐,我最后说一遍,认输。”
“哦,好。”苏洛尔乖乖的认输,走到男人面前。
“一忘皆空——”银光刺向她的心脏。
随着咒语脱口而出,书房内瞬间形势逆转,苏洛尔擦去嘴角的鲜血,露出狰狞的笑意。伴随着滔天魔压,孟菲斯一道无声咒把她抽飞,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之后他整理了凌乱的衣着,固定好袖口、领结。
“想不到啊,”他轻柔的说,声音柔和如夫人手中的羽毛扇,“是我大意了……布莱克小姐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巫师呢。”
苏洛尔扶着墙站起来,吐出一口淤血,看样子内脏伤到了,不过她挺直身体,漫不经心的笑着:“我一直过于相信我自己,孟菲斯先生。所以和那些普通人一样,我先前也被你蒙蔽了双眼……你显然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服装设计师对吧?”
孟菲斯叹息着摇了摇头:“可惜你聪明归聪明,对同伴却这么凉薄,真是让人不敢信任呢。”
苏洛尔慢慢走到他面前,四目交接,金瞳里流转着寒星般的光芒:“安多米达已经昏得不能再昏了,所以跟你说说也无妨,这家伙又自大又愚蠢,还不会讨我喜欢。难得有机会发挥作用,自然要好好表现一把……我只是给她一个出风头的机会啊,让她引起别人的注意。”
孟菲斯把安多米达的身体踢到一边,方便两个人更好地直视对方,孟菲斯掀唇,露出一个懒洋洋但仍英俊无比的笑容。
“我很好奇,从小就被关在布莱克大宅里的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有趣的想法?”孟菲斯贴在他耳边说。
苏洛尔回答:“因为我是注定要站在黑魔法巅峰的人。”无匹的骄傲。
“那么……你刚才用这位小妹妹挡住遗忘咒,用的是什么力量?”越凑越近……轻缓的气息撩动心弦。
“用的是……”苏洛尔颤抖着闭上眼睛,多亏孟菲斯为了支撑魔法把魔力附在眼睛上,他看见了女孩身边爆发的黑色气息,那些气飞速的凝聚,女孩却一如刚才向他靠得更近,唇瓣不由自主的张开。
“我用的是……只属于我的力量……”
说完这话她的手放开了孟菲斯的衣领,手心里静静躺着他的领结和袖扣。孟菲斯向自己身上看去,附有魔力的黑眼大吃一惊:他的身上不知何时竟沾满了苏洛尔的黑气!
“四分五裂!粉身碎骨!统统石化!消隐无踪!”他抬起头,魔杖对准了虚弱的女孩:“给我解开!该死的!钻心剜骨!钻心剜骨!”
剧痛中灵光一闪,苏洛尔竭斯里底的大喊起来:“撕裂吧黑刺!”
浑身的念力,也就是黏住孟菲斯的黑色的气突然凝聚起来,变成了一根根成年男子前臂那么长的尖刺,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孟菲斯健壮的身体。可想而知那是怎样的一种疼痛,令这沉着冷静的强大巫师惨叫起来。
居然会被吐真剂迷惑,真是太不小心了……苏洛尔攥紧了他的袖扣和领结,被事先涂好高浓度的吐真剂,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几乎让人无法防御。只是他肯定不是特意为了对付我,匆忙间来不及涂药并服下解药,不然维罗妮卡肯定会怀疑。那么他一开始目标就是维罗妮卡?他的目的究竟是萨斯家族还是布莱克家族?或者是阿尔法德?她实在是想不清楚,放弃的念头是如此不可抵挡,它刚刚出现就接管了她的身体,苏洛尔甚至来不及给孟菲斯补上一刀,除了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