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无脸死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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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任靖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正睡着的，只是一晚上都迷迷糊糊，总是从梦中惊醒，睡完后反而浑身更累了。他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似乎有以前的回忆，还有林月影的脸……
他唯一记得的就是彻底把他吓醒的那一幕，一个面目血粼粼的女人静静地躺在一张床上，在他慢慢想要靠近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站了起来，脸和她差点就贴在了一起，而那张没有了面皮的脸正狰狞地笑着。
任靖宇猛地坐了起来，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还穿着那很皱巴巴的警服，躺在那张双人床上，桌上摆着那个红色的盒子。他吐出一口气，平复下狂跳的心，后背上的冷汗也落下了些，幸好只是个梦。
他揉了揉脸，才发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他惊异地看着这枚不知道什么时候戴在手上的戒指还有点楞。因为太激动，他险些摔下床，跌跌撞撞地冲到桌边，打开盒子，什么都在里面，戒指却只有一个，是刻着“靖宇”的那枚。
他看着手指上的戒指，试图把它摘下来，发现这枚戒指箍的很紧，连转动都很困难，戴着时却不觉得擂，就如同戒指和皮肤镶在了一起，天衣无缝。
但是他不能一直戴着这枚戒指啊，他还没结婚，这带到局里可怎么解释啊！他赶紧跑到厕所，拿了个杯子弄了一杯洗衣粉水，就要往自己的无名指上倒。杯子都选在手指上面了，只要微微一倾，那被戒指就能摘下来了。可他犹豫了。
在你拥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的时候不愿为它去放下尊严、梦想或者其它，等你彻底失去了它却发现你愿意把一切都舍弃只为换它还在。他是没有机会了，他明白的太晚，就算明白了也有太多阻碍。
“啪——”
手一滑，杯子摔在水池子上，发出侧耳的声音，水也顺着下水道溜走了。任靖宇看着那枚戒指，用清水冲了冲手。他不想摘了。或许今后有一天会因为什么原因摘掉这枚戒指吧，那也是以后。
任靖宇冲了个澡，似乎四天都没好好洗过了，又把脏衣服都扔进了洗衣机里，和一洗衣机的脏衣服一起转了起来。他看了看这个不大的房子，因为他总是随手乱丢东西，显得更小了。他决定好好收拾收拾。
等忙完了，屋子恢复了整洁，就和两人以前同居时一样，觉得意外的安心，然后躺在床上，右手摸着那枚戒指，睡着了。这回一宿无梦。
第二天一早，也不算太早，大概七点多的样子，他又一次被电话吵醒了。接起来才发现是刘缨。
“宇哥，赶紧来局里。这回这事小程可搞不定了，老李说让咱俩先去看看。”
刘缨很少给他打电话，每当打电话绝对是急事，不过他嘴上还是习惯性地开始扯皮：“妹子啊，哥哥我这儿正在温柔乡呢。”
“乡你妹啊！我这儿开车呢没时间跟你扯。给你十分钟，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还没等任靖宇劝她别老骂自己，那边电话就变成了忙音。看来这次事件真的不简单啊。可怜他休假还没休完就又要忙碌了。
等打开衣柜他才发现能穿的衣服似乎昨天晚上都洗了，而且应该还没干。他翻箱倒柜才找出一件T恤，明显是大学时代的产物，上面印着海绵宝宝的图案，没办法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穿上。站在镜子前一照，别说真显年轻。
他刷刷牙，上了个厕所，再下楼，就看见刘缨坐在车里不耐烦的看着手边。看到他开门，凶狠地瞪了过来，可没骂出来，直接喷了，笑得前仰后合。
“笑屁啊，没见过青春无敌的我啊！”
“你他妈的受什么刺激了？不会是想着这辈子都找不着林月影那么漂亮的媳妇儿自卑吧！”
“你才自卑呢。”任靖宇也理亏，再说了心里装着事呢，也懒得和刘缨互损。
刘缨看着这人沉默也就没说什么，直直后排车座：“那有水和肉夹馍，没吃早饭呢吧？”
“还是妹妹知道心疼人啊！”
任靖宇侧过身拿过肉夹馍，收回手的时候，留影正好看见他手指上那枚闪亮的戒指，惊讶的差点闯了红灯。她一个刹车停在了白线内，吃惊的抓着他的手：“宇哥，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任靖宇也是一愣，带的太习惯，连他自己都忘记这个戒指了。赶紧抽回收，发现这心虚表现的也太明显了，赶紧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吃他的饭。
“啊，别人给的带着玩。”
“你家带着玩能带无名指上去？还是左手的！宇哥，你这是铂金的吗？看着像铂金和金的，肯定不少钱呢。”
“不知道啊。”任靖宇在刘缨逼供般的强势目光下退缩了，“哈哈，妹妹啊，这事咱吃火锅那天再说行不？”
“哼，还记得火锅呢？我还以为你都忘了。成等咱这案子结了，一定啊。”
“一定一定。”
正好变绿灯了，刘缨终于收回了目光，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你干嘛不开灯啊，咱不赶时间吗？”
“啊！都怪你那戒指，光顾着八卦了……”刘缨赶紧把警灯放在车顶上，直接超车，“对了，老李让我问问你林月影的资料还有上次化验结果你还要不要？”
任靖宇这才想起这事，应道：“要，有挂不八非君子。”
“你啥时候跟我似的了。该不会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这个林妹妹太强势，我可掌控不了。咱这次要去哪儿啊？”
他赶紧岔开话题，倒是想起一个问题，林月影要是受吴浩坤所托给他钥匙，那那个红盒子是谁放在他家门口的，还是半夜放的，是什么目的。林月影知道他们关系是肯定的了，但这两样东西不一起给他实在是说不过去。要说是别人很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更别说给他了。
难道是吴浩坤？不可能啊……在死前专程跑来找他……
等等，如果假定林月影的话是假的，要是是她出于什么目的要给他的，而吴浩坤不知道，吴浩坤想给他的只有那个红盒子。似乎所有可能离只有这条解释的通。
他正想着，感觉后脑勺一疼，险些磕在前挡风玻璃上，赶紧把安全带系上，无辜地盯着罪魁祸首刘缨。
“看什么看，你活该！我这儿跟你说半天你都不听。”
“你说什么了？”
“说你就是个王八蛋！”
紧接着刘缨照着任靖宇的后脑又是一巴掌。
刘缨还是从头说了一边，他们要去的是近郊的一个小区，死者是一个姑娘，买手机的，和另一个同事合租的房子。
那个小区离任靖宇住的地方太并不远，很快他们就到了，警车听在楼底下，旁边有不少邻居办了马扎坐在旁边，甚至有人一边磕瓜子一边聊天。
血腥味很浓，也搭上受害者住在三楼，刚进楼道口就能闻到那股腥味。在二楼，程希和一个新来的小法医正扶着栏杆跟那干呕呢，地上有一堆呕吐物。看见任靖宇和刘缨也顾不上打招呼，就知道一个劲地干呕。
看来这次事件很严重。任靖宇和刘缨对视了一眼，纷纷加快了脚步。
这是个两居室，两个小警员正陪报案人坐在她的屋里，报案人精神很不稳定，她的身上满是鲜血，身体一直不停的颤抖，眼眶通红却死活都哭不出来，只是一抽一抽的呆坐着。两个小警员也束手无策，只能给她端了杯水，宽慰她。
受害者是死在床上的，已经被蒙上白布了，只是还没抬走。陆峣正站在屋子的正中间，只有她镇定自若，其他人最好的也都要捂着鼻子。
血腥味熏得他们嗓子眼甜得发腻，任靖宇让刘缨跟在自己后面，走上前掀开了那块白布。
白布从他指尖滑落，正好窗口吹进来一阵风，布被刮得卷在了一边，在他后面的刘缨也看到了死者的惨状不由得倒吸了一楼冷气。
陆峣想要重新蒙上那块白布，任靖宇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布被扯落，死者的尸体暴露在空气中高。刘缨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感觉到陆峣的挣扎，他才松开了手。他现在脑子都是蒙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根烟，他是需要镇静。
死者浑身都淌着血，床单和睡衣都被血浸透了。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死者身上没有一点伤痕，甚至还保持着舒服的睡姿。而她的那张脸，脸皮从中间一分为二像是被活剥下来，却不完全剥掉，连着头皮分辨挂在她脸的两边。
站了一会刘缨也忍不住了，拍了拍胸口，走到外面去帮忙了。
任靖宇还是直立着抽着烟。他太震惊了，因为这个女人不管是穿着还是那恐怖的脸他都太熟悉了！一切正是他梦到的那个！他甚至怀疑如果陆峣出去的话，这个女人会立刻站立来贴着他的脸，裂开血盆大口，狰狞地笑。
一根烟只剩下烟屁股，再快烫到他手指的时候赶紧掐灭，伸出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把那块白布重新蒙了上去，并且关上了窗户。
“得散散味，不然那些年轻人该呆不下去了。”
“等抬走了再开窗户吧。”任靖宇盯着白布下凹凸有致的尸体，“我……我先出去看看。你们赶紧把她抬走。”
陆峣有些疑惑：“你从来没这么着急过。认识她？”
“不认识！”仿佛罪犯被抓到了把柄一般立刻否定，“我是说我都没来过这儿怎么认识。就是太血腥了，我也有些受不了。我先透透气去。”说完，他仓皇而逃。
这也太巧合了，梦中的那个女人的形象越来越清晰，确实穿着粉色的HOLLE KITTY睡衣，躺在淡粉色的床单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无脸死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