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去哪里了》张何必

3、二 如果让宁

　　如果让宁乐当上了这个团支书，林萧这个事儿也许就算了，但关键是他没当上，问题可就大了。
　　“经过一个星期的我的考察，同学们的考察，咱们班儿班干部的名单已经在我手上了。现在我念一下名单。……团支书：李冰……”
　　棺材脸一念完团支书的获选者，宁乐就愣了。虽然知道自己的胜算不大，但是自己就是不服气。周围的掌声停在宁乐耳里仿佛刺耳的嘲笑声，一遍一遍不断说他的行为不自量力。就连林萧淡扫过的一眼宁乐都觉得碍眼。
　　“班干部是一个联系老师和同学们关系的，具有承上启下作用的纽带，而且必须要带动班级学习气氛，给同学们树立一个好的榜样学习。虽然在此次的竞选中有的同学选票很多，但是你自己想想这一个礼拜你又班干部的自觉么？你能带动班级良好的学习风气么？我只希望通过这次竞选，可以让优秀的同学促进班级的学习气氛，可以让咱们班儿的每位同学取得更好的成绩。”
　　“乐姐，棺材脸明显的就没安好心。你看他不让咱公开唱票就明显的想搞猫腻，你别郁闷了。”下课，杨昊看宁乐挺郁闷的趴在桌子上，赶紧上前去安慰。
　　“就是啊，乐姐，这小破官儿咱还看不上呢。"宁于坤也过来安慰。
　　“呦，乐乐，怎么了啊这是啊，别为这点儿小事儿郁闷啊。”孙语走过来摸摸宁乐头。
　　宁乐挺感动，你看我现在都‘落魄’还有这么些个朋友哥们儿的。
　　宁乐抬起头：“其实我不是郁闷这个小破官儿，就是林萧那个贱女人把我弄得挺憋屈。”
　　“她又怎么你了？”杨昊挺纳闷儿。在他观察来看，林萧在班里几乎就是个存在感很弱的人物。下课了不是看书就是跟他熟悉的人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不跟班里其他女的似的下了课跟监狱放风一样到处瞎嚷嚷，憋坏了一样。关键是开学之后他跟宁乐几乎是形影不离的，跟林萧也就说了不到五句话，所以杨昊就更纳闷儿了怎么挺本分的林萧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得罪宁乐了。
　　“那啥，杨昊跟于坤都消失吧，我跟孙语说点儿女生之间的。。。那啥。”宁乐说的挺别扭，他跟杨昊是好兄弟，这事儿不该瞒他，但是他这样也是没办法的。杨昊跟个爆竹一样，属于一点即着的，虽然他现在真的是烦他烦的要命，不过好歹还要在一个班待三年，弄得太僵自己脸上也不好看。所以这事儿还是跟孙语商量一下的好。
　　孙语是一个颇有心计的女生，这个宁乐知道。但是能有一个面对宁乐这个臭脾气还能宽容以待的出了杨昊，就只有孙语一个人了。
　　刚入学那会儿宁乐在班里板着一张棺材脸，谁都不乐意搭理。不，也就爱搭理晟楠一个人，因为晟楠能给她作业抄。你想想，都高中了，能志同道合就一块儿玩儿，话不投机半句多，所以也就没人去跟宁乐说什么‘咱俩一块儿玩儿吧’的疯话。不过孙语不同，她属于‘交际花’类型，跟班里谁都挺好，见了面儿都能开一两句玩笑，很混得开。
　　然后就在某年某月某日，宁乐又要去厕所的时候，她主动走上来笑眯眯的说：“去厕所啊？咱俩一起。”然后居然还牵起了宁乐的手。
　　宁乐想也不想就甩开了。他不是成心，是真的受不了女生之间拉手一类的在他看来肉麻兮兮的举动。但是他不是成心的人家不知道啊。你想想一小姑娘来跟你示好，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当面儿拒绝了人家，这跟当中扇了人一耳光也差不多了。
　　宁乐觉得也挺尴尬，“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孙语虽然也觉得很尴尬，但人家小姑娘聪明啊，当下明白宁乐本身并不是“冰山”这一本质，就是一先天交际能力发育不良不善言谈而已，攻下她简直轻而易举。
　　“对不起啊，不喜欢别人碰你是吧，下次注意啊。咱赶紧去吧，一会儿该上课了。”要不说别人不服不行，“交际花”就是“交际花”，人家就是有本钱在那儿呢。
　　宁乐一看这小姑娘还真跟别的女的不一样，不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这么宽容理解别人，然后山炮宁乐就跟孙语越走越近，再差点儿推心置腹的时候被杨昊给及时拦下了。
　　“宁乐，你觉得孙语这人怎么样？”下了课杨昊就把宁乐往小树林里拖。
　　“挺好的啊，怎么了？哎呀你别走那么快。”宁乐有点儿不明所以然，标准的山炮表情。
　　“你以后离他远点儿啊，别什么都跟他说，这人不怎么样。”杨昊表情还挺严肃。
　　宁乐就有点儿懵了。杨昊今儿真有点儿不对劲，还挺严肃，就问：“为什么啊？”
　　“甭问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还真是，说了他也不一定明白。宁乐从小在父母的保护下长大，她哥宁伟要是稍微跟她抢一点儿东西或者欺负她一小下铁定是一顿死揍。等到她长大了，宁伟也懂得什么‘绅士风度’了，更是处处维护他这个妹妹，虽然宁乐的性格没有被惯得无法无天恃宠而骄，相反各方面儿还不赖，这就让宁伟更担心了。宁乐是个大实心眼儿，之所以她觉得谁都好那是因为之前给她铺的路太直太平，让她走得太一帆风顺，把她自我保护的意识一点儿一点儿几乎都快磨尽了。然后宁伟就让他同学的弟弟杨昊给看着点儿宁乐，适当时候给提个醒。虽然杨昊岁数不大，但是在人情世故这方面儿绝对老手，关键是杨昊她哥是宁伟的铁磁，关系那叫一个瓷实，有杨昊照顾她，他也就放心了。
　　其实杨昊刚开始还真不太想管宁乐的事儿了，他当时就挺生气。他把宁乐当成好哥们儿，有什么事儿甚至连他哥都不说都跟她说，她倒好，有了‘新欢’忘了‘旧爱’，那两天儿跟孙语好的恨不得就成连体婴了，然后杨昊就有了种被背叛的感觉，这就直接成了他化身‘喷火龙’的主要导火索。那两天儿他是碰见谁骂谁，宁于坤没少受委屈。
　　杨昊当时真就像哥炮仗，一点儿小火苗儿就爆。他真想就此不管宁乐了，但是看见她那对人的实诚样他又觉得真他妈的不爽，然后她再也绷不住了就拉她去小树林儿里嘱咐了她两三句就跑了。宁乐倒挺高兴，这小子这两天儿估计来‘大姨妈’了浑身不舒服居然还不搭理她了，不过这两天她跟孙语打得火热，还真没顾得上。不过虽说没顾得上，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儿还真听不舒服，好歹也是这么好的朋友，弄得不说话了算怎么回事儿。宁乐不是善于表达的类型，当她终于鼓起勇气下定决心问问杨昊怎么回事儿的时候杨昊倒先来找她了。
　　虽然对杨昊说的话宁乐有点儿莫名其妙，但是她哥说让她跟着杨昊好好学学，她也就真的自己在心里酌量了酌量，也算是对孙语有所保留。

　　“什么，女生？乐姐我没听错吧，你说你是女生？！”杨昊跟听见了地球明天就要爆炸一样不敢置信的瞪大他那本身就不小的牛眼。
　　“滚，给我马不停蹄的滚！”宁乐怒了，她这辈子最烦别人把她当成男的，虽然把她当成女的几率少之又少。。。
　　然后杨昊跟宁于坤就真的滚了。
　　“什么事儿啊，乐乐，说来听听，我给你分析分析。”孙语坐在宁乐旁边儿，摆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架势。
　　“其实吧，事情是这样的。。。”宁乐把那天发生的事儿大体跟孙语说了说，“你说怎么办啊？”
　　“嗯。。我觉得这事儿你就不要追究了，毕竟大家还要再同学三年。而且我觉得林萧那个人不是那种三八的人，估计你们俩的谈话她没有跟别人说过，你也就算了吧。这两天你真要注意一下了，老班可是盯了你不是一两天了，小心给你穿小鞋啊。”
　　“说的也是。那我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她一般见识了。”其实宁乐也不想再计较下去了，但是自己怎么就是迈不过自己尊严的这道坎儿，让孙语说出来只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那个，乐乐，你跟杨昊挺好的吧？”孙语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吞吞吐吐。
　　“是啊，我们俩可是最要好的朋友，当然，出了你之外。嘿嘿。”
　　“那他有女朋友没？”
　　“。。这个。。真没有。。怎么。。你。。”
　　“算了，乐乐，我跟你这么好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其实我挺欣赏杨昊的，你看。。。”孙语红着脸说完头也不敢抬。
　　“这还把我当朋友，没问题，这事儿我帮你搞定。其实吧，那两天，杨昊跟我说他挺喜欢你的。。嘿嘿”宁乐小的贼不拉几的，模样欠抽到了极点。
　　“真。。真的啊？”孙语听罢两眼放光，就差扑到杨昊身上问‘你稀罕我不？’了，不过好歹她还有脸，迫于女生的矜持是表面儿按兵不动，心里还指不定痒痒成什么样。
　　“你要不信我今晚帮你问问，搞定了我给你电话。”宁乐信誓旦旦的拍拍胸脯。
　　“那成，麻烦你了，乐乐。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最好的姐妹。”孙语紧紧地握住宁乐的手。
　　“好姐妹还客气什么。”

　　“宁乐，你就是一白痴，那天在小树林里你难道没有听见‘大嘴吴’说的么？”杨昊恨铁不成钢，怒火冲天。
　　“听见啦，怎么了？”宁乐一脸不明所以。
　　“那你怎么这么重要的事儿不先跟我说跟孙语那女人说？！”杨昊都快喷火了。
　　“你跟一炮仗似的，跟你说了你还指不定成什么样了呢。再说我自己心里有数，就算她让我打林萧我还是会冷处理滴。。。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只是想给我自己一个台阶下嘛。。。”
　　“关键是。。他要是让你打林萧你去哪儿找台阶？！”
　　“。。。”

　　“唉，听说了么你们，孙语是为了接近杨昊才跟宁乐玩儿的？”‘大嘴吴’吴蓓蓓在小树林外面儿鬼鬼祟祟的说。
　　“别瞎说，人家孙语多好的一人啊，我觉得不是。”同学A反驳。
　　“我倒是觉得有可能，你说宁乐那么那么冷的一个人，平常谁都不搭理的，要是没个什么目的谁愿意去热脸贴冷屁股啊？”同学B支持。
　　“就是就是，你们看见孙语看杨昊那眼神儿，我的天哪，那是熊熊烈火烧不息啊。。。”吴蓓蓓跟说评书一样面部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这要是搁平时，宁乐看见吴蓓蓓这个样绝对是从头笑到尾，但是今天她是怎么也笑不出来。好不容易等她们趁着上课铃跑回教室，她才从小树林里走出来。她很庆幸认识孙语才几天，至少没有上次那么疼。
　　“去喝酒？”杨昊从树从里走出来，问眼前这个眼神完全没有焦距的人。
　　“恩。”机械的点点头。
　　管他什么的。什么都无所谓。

　　“那啥，杨昊哥，跟你说个事儿。。嘿嘿。。”宁乐突然发出一股被鬼附身的笑声。
　　杨昊狠狠打了个冷颤，自从宁乐知道孙语的为人之后就变得不正常了，有时候突然‘嘿嘿嘿’的笑，有时候突然叫自己‘哥’，让他跟宁于坤是成天扫鸡皮疙瘩。
　　“明天6点你一定要去操场，啊！”
　　“我为什么啊？”
　　“因为我跟孙语说你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