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泪痕》澈羽雅薰

3、第三章☆凌乱的流失☆

　　----进殿
　　我和姐姐还有冰雪女王怀有特殊复杂的心情走出了禁地。我隐隐约约看到冰雪女王脸上那若隐若现惊讶的神情，大概是为这个地方的变化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她淡淡地为我们讲着每个地方以前是什么样子。或许对于现在陌生的一切，在冰雪女王的眼里是不值得留恋，她的失落中透露出她依然沉醉于以前，无法接受现在的实事。或许，过去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正因为快乐，她才不能忘记。而现在的事物却不能与当时斑驳的记忆相吻合，这对于冰雪女王来说，不得不是个打击。虽然，对于冰雪女王的絮叨，我和姐姐有一些的厌烦。但我们是不忍心去打搅冰雪女王那曾经美好的梦，梦境虽然碎了，但记忆是长存的……
　　我和姐姐悄悄地把女王安顿好后，紧接着我们私闯禁地的事情不胫而走。我不得不感叹，这个王宫实在太小。对于我和姐姐这两个公众人物，你们给予的关注太多。于是，上上下下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猜测王会怎么处置我与姐姐，就这样在天使国造成了轩然大波。使得父王勃然大怒，传召我和姐姐进殿。
　　我和姐姐都心知肚明，私闯禁地可不是一件小事，会接受惩罚的。重者死罪，至于轻者是什么，要看王是怎么判定的，一切惩罚由王来决定。虽然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会这样的“凋零”，害怕自己会遭到皮肉之苦。但我和姐姐还是从容地牵着手，面带我们最自豪的笑容，微笑地走进大殿。谢谢姐姐，给了我勇气。众多大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我们，呵呵，这就是我们所要得感觉。真的，在这种情景下，能安定的面带微笑，惊慌不乱的人寥寥无几。但其中就有我和姐姐。
　　父王高高在上，有一种威望的气势凝聚在我和姐姐的周围。大殿的肃静，让我有一些不自然，只是姐姐一直握紧我的手。我和姐姐就这样直视着父王，此时此刻，不知道是下跪请罪还是就这样站着。经过很长时间的深思熟虑后，我和姐姐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不需要下跪也不需要请罪，因为我们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什么错误之言，反而解开了禁地这个永恒的谜团……当然那不是永恒的，早晚会有人知道的，或许一百年，或许一千年，或许更长……总有一天会知道谜团的答案，如今我们知道了……知道的那么突然，那么直接。
　　除了我和姐姐、安息的哥哥、妈妈知道外，还有他的制造者---我的父王。他站在天使国的最顶端，一个领导着一场又一场胜利战争的天使，一个受到所有天使爱戴的王。但他却败在了感情这一关上，这个英雄，居然在感情的战场上茫然的徘徊，居然觉得这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实在悲哀啊！自己犯下的错，不是坦然地去面对，而是将它掩藏在内心的深海处。难道用逃避就能解决这一切的事情吗？掩藏没有完美的，总会有瑕疵裸露在外面。其实，父王，你不觉得有的时候残缺也是一种美……
　　“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禁地顾名思义就是禁止的地方，你们为何还要去?你们难道想‘凋零’吗?”说完，父王向我们使了一个眼色，他的眼睛微微的一闭又轻轻地抬起，不经意间我看到了父王眼角上的泪水，父王哭了……我似乎能晓得他的眼神在暗示我们，不要把那里的一切都说出来。此时此刻的你，显得那么的无助，那样的憔悴，有一些的怜悯回荡在我的心中。可是……父王你知道吗?只要回想起你以前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又是多么的恨你……现在，仅凭着这一点怜悯就要我去听从你?我怎么会听从你呢?怎么会?
　　“禁地其实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我避开了父王的眼睛，忘记父王眼角上那一滴伤心的泪……但我很快又镇静自若地对大家说。
　　“各位大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这是我们的家事，就由我来处理。”显然，父王有些惊慌，但还是自若的去圆满。我知道父王不想让大家知道冰雪女王还没有死，而且她还是一个妖怪……这尘封许久的秘密，坚决不能就这样的解开、公布……而且依据父王所想得那样，父王就是树，那个秘密就是藤。如果他不死，那颗藤就这样缠绕着。如果他死了，而那个秘密将会永远的消失掉……
　　“不，都别走，听我说，听我说!”我不能让这一切就那么算了，我要说，我要说。我要让这个秘密不再是秘密，我要让大家都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既然这不是一个永久的秘密，总有一天会为这个秘密找到一个准确的答案。还有……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想即使说出来，对于过去的事情，现在的天使们只是把它当作一个故事看待罢了。过去的事情，是不会再重新上演的，就让它随着一阵风漂浮过去吧！
　　“梦儿!不要让你父王为难!”母亲这时开口了，这一声震响划破了大殿此时的安静，所有人都镇住了，也包括我……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见过妈妈如此的气愤过。对不起，妈……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我生平最听妈妈的话，我没有在开口讲话，我也十分明白我的行为让父王很伤心，还有我的母亲……众多大臣相互使了使眼神，知趣地走开了。大殿上空盘旋着一丝的诡异……空旷的让人不免有些不安，这熟悉的空气此刻却让人窒息。现在，大殿上只有我、妈妈、姐姐还有父王……
　　“孩子，你就那么恨我……”父王的眼神渐渐的黯淡了，他的眼角旁滚动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我惊讶的发现父王的皱纹怎么那么的清晰……原来，父王老了……他需要有人去关怀他、去爱他……可我却这样的对待你……但是我又找不到一个让我原谅你的理由……好矛盾……原来矛盾的相逢，让人犹豫不决……这一切的问题都变得复杂起来……好难……
　　“是，我恨你……我恨你……这件事和姐姐没有关系，惩罚我一个人就好了……”我不带丝毫的感情对他们说到。虽然没有平淡得说道，但声音还是有一些颤抖。“父王，我想去人间体验，请你批准……”说完，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我要坚强，我不哭。可……情感无法控制，眼泪是情感宣泄的附属品。我不能让父王看见我流泪，我转过身，头也不会的直奔回到我的宫殿。我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可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隐隐约约中听到妈妈和姐姐喊叫声，还有，感觉到父王无奈的叹气……
　　----女王告诉我……
　　我回到自己的宫殿，躺在床上，一滴一滴的眼泪情不自禁地从我的眼角流出……为什么我们的家族会有那么多的秘密，为什么，让人不解，让人伤悲，让人不知所措。我到底该不该揭开这个秘密，该不该?人间的人都说天堂是一个单纯的地方，没有丝毫的杂乱，可谁又知道天堂的复杂……天使的秘密……
　　“梦儿……”是冰雪女王的声音，她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懒散的回答她。
　　“怎么了，那么大了还哭啊!”女王在哄我，她把我当做三岁小孩子啊!
　　“哪有……”我不高兴的反驳。
　　“呵呵……”女王温柔的拦着我。接着说:“你就那么恨你的父王，他可是你的爸爸!”
　　“爸爸又有怎么样，他关爱过我吗？他亲切地喊过我的名字吗？他连最基本的拥抱都不能给我，他算什么爸爸！？你让我能给予他如何的宽恕?如果他爱我，他就应该给我一个幸福的童年。当时的我需要的是幸福，那个时候幸福对我而言是多么的奢侈的……”不争气的眼泪，又悄然的地划过我的脸颊，好痒……
　　“孩子，你知道你爸爸为何要那样做吗?”冰雪女王的语气有些沉重。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做任何事情，已经和我毫无关系……”
　　“孩子，做为一个天使不能太记仇，要学会宽恕别人。还有，你是天使……一个善良的天使……”女王语重心长的教育我。
　　“天使……天使也是有感情的，人有七情六欲，那么天使也有比人类更多的情感。所以天使也懂得恨。”
　　“孩子，你长得真像我……”她突然的转移话题，让我有些惊奇，但他的话，让我有些不解，有些诧异。接着我又回想到在禁地时她对我说的话，那句回响在半空又停留的坠落的话。“‘你怎么长得……’ ‘我，长得怎么了?’ ‘没什么……’”
　　我似乎感觉到什么……难道……
　　“在我还没有仪容之前，我和你长得十分相似。当我见到你，我感到非常惊讶，我惊叹世上怎么会有和我如此相像的人?你说，这是不是巧合?又是上帝的安排吗?”女王慈祥的望着我。
　　“……”我无言以对，不知道要说什么。这一切太突然了，感觉明显的泛滥开，心脏在这有限的空间中此起彼伏。好像，这空间已经不能满足它的需要。隐隐约约感觉到我与女王的模样的相似，是对父王起到一定的影响的……但不知为什么，我却害怕是因为这样……
　　“我明白，你不可能这么快的相信，只要你知道我一点都没有欺骗你……就是因为我长得和你相像，你的父王才那样对你……”
　　“如果，我和你长得一模一样。那么父王应该像爱你那样爱我，为什么还会严厉的对待我……”
　　“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爱的太深会变成恨……”女王所说的是那样的含糊……
　　我也有一丝的茫然，爱怎么会变成恨?这种复杂的关系，让我一头雾水……
　　“我也解释不清楚，只是，你父王对待你的严厉是一种爱的表现，你的父王很爱你……”
　　我越听越不明白，女王到底再说什么，一会儿恨一会儿爱，到底是恨还是爱?是爱比恨要深，还是恨比爱要深？爱与恨本该是分隔两极的情感，为什么总会把它们牵连在一起呢？
　　“爱的太深会变成恨，这种恨是善意的恨，其实那个人还是很爱你的，只是用一种特殊的爱来温暖你。或许，当你的父王看到你，就会联想到我，而且还会勾起以前他和我的回忆。这段回忆是在痛苦的背景下诞生的……这让你的父王无法面对你，其实应该是你的父王无法面对我。”
　　我懂了……尽管我还是不懂爱的真实含义，但我明白，父王是爱我的……此时此刻，我觉得父王的爱是如此的辛酸，他的无奈是让人难以捉摸的。每个人的内心深处总会隐藏着或多或少的秘密……但他那用心良苦的严厉可能是让我更好适应世间的一切，他内疚的表情，他无奈的眼泪，这……这一切不都在说明他爱我吗?
　　这种爱是特殊的，总会让人产生种种的误会。这种爱是温暖的，事后的温暖让人回味无穷。这种爱是愧疚的，愧疚的眼泪是最好的珍珠……
　　爸，我错了……我终于明白了……
　　爸，太严厉的爱，会让人误解的……
　　----爸爸，我错了
　　“父王……”我战战兢兢地喊着父王的名字。
　　“噢，是梦儿啊。找父王有什么事情吗?”父王面带微笑地望着我，像女王所说的那样，霎时间春暖花开……而父王，显然已忘记了大殿上发生的事情。或许，儿女犯过的错，在父母看来都不是错……父母从来不担心会伤害到孩子，因为他们的一言一行所表露出来的都是对子女无尽的爱。
　　“嗯……今天在大殿之上，我的无理取闹，还请父王您原谅……”我小声地说道，我一直把头埋的很深，我不敢去看父王的眼睛，每次看到父王的眼睛，总有一种愧疚的感觉……现在，我确实不知道，是父王愧疚我，还是我愧疚父王。双层的愧疚，双层的情感，让我更加的不自在，更加没有勇气面对父王……
　　“父王又没有生你的气，不必太害怕了，把头抬起来吧!今天，你说要上人间去体验，我看那可能是你一时的气话，就算了吧……”
　　“不，父王!我想去人间，是为更好的锻炼自己，父王对我的严厉，不就是让我更好的适应世间万物吗?现在，我要到人间去磨练，使自己更为坚强。我知道，我长得像女王，我同样也知道，你对女王的爱很无奈。所以，才把女王的阴影转移到我的身上，你也对我很无奈，谈不上到底如何去爱，如何去恨。也就是因为这两个因素，使你对我的爱很模糊。让我感觉你很讨厌我，所以我才对你产生了恨意，我曾发过誓，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可当我听女王对我所说的一切，还有你懊悔得眼神，难过得眼泪。让我觉得，你还爱着我……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把头抬了起来，使自己努力的去看父王那双感情冗杂的眼睛，我歉疚地对父王说的一切，就是恳求他能原谅我这个愚蠢的人。我，真愚蠢，竟然没有觉察到，更没有发现到父亲真正的爱。
　　“什么都不要说了，孩子，谢谢你能原谅爸爸以前对你所做的一切。当时，我对你太冷淡了，因为有太多的因素混合着，使我无法决定我该如何对待你。也就是这样的顾虑，使我们之间的感情破裂，使你对我产生了恨意。父王对不起你，孩子……我可怜的孩子……父王让你受苦了……”父王啜泣道，每次他伤心得哭泣，都不会滴一滴眼泪，而这次两行明显的泪痕衬托在脸上。父王流泪了，为我而流泪，为自己内心的愧疚而流泪。
　　“父王……你也要坚强，你不要哭了!”我笑眯眯地对父王说。我用笑容掩盖着自己内心最柔软之处，希望自己在欢笑的衬托下坚强的去面对一切。
　　“孩子……，叫一声‘爸爸’好吗?”爸爸有力的大手，轻腻而又怜爱的抚摸着我的脸颊。
　　是的，那时的我，是不承认有这样一个爸爸的存在。而现在，虽然心扉还是无法完全的打开。但至少，我不能接受……
　　“爸……”
　　----姐姐和妈妈的告别
　　“妹妹，你真的要去人间啊!”姐姐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梦儿，别去了吧!在这里不是很好吗?”妈妈也劝说我不要去人间。人间到底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不要我去?你们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姐，妈。你们就别劝我了，我心意已决，没有人能拦阻我。”我坚决地说道。
　　“真拿你没有办法，坏孩子。”妈妈怜爱地勾了勾我的鼻子，接着说道:“在人间，我给你挑一个好人家，让你当千金小姐。”
　　“我才不要呢!我不要当富有人家的孩子，也不要当普通人家的孩子，我要当穷人家的孩子。我到人间是体验生活的，而不是享受人间富贵的。”我极力的反驳。
　　“随便你了，到时候别哭着喊着回来。”妈妈无奈地说。
　　“ 妹妹，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一只天使鸽，这只鸽子不是普通的鸽子，它是传递你的感受，你的话语的鸽子。到时候它就会去找你，你有什么想说的，对它说就可以了，它会告诉我们的。”姐姐说到。
　　“谢谢了……”现在除了说声谢谢，还能说些什么呢?
　　一切的秘密已经解开，一切都将结束……现在即将挑战对我来说一个陌生的世界----人间